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汴京汴京 > 第6章 因祸得福入职皇城司
    皎洁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瓦缝照入禁军惩戒所牢房内,昏暗的环境生出别样的美——圣洁而冷俊。谅哥毫无睡意,他深知这关很难全身而退了,如果死者是个平民,也许被罚没一年粮饷,打几十大板,就捱过去了。但如果那猪头真捐了个小官,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无故诛杀朝廷命官,轻者流放,重则杀人偿命。想到这,不免有些唏嘘,想来自己一身武艺胆识,一心努力上进,立志闯出一番天地,不曾想造化弄人,但又回想下自己短暂的十几年的生活,有一帮知心的兄弟伙伴,有苦有笑,有幸福有患难,也算值了吧。眼下最重要是自己可以承受一切责罚,但不能再影响身边人的生活,想到这,他才从难得的回忆里收拾好心情,原本僵硬的面容露出很难看的苦笑,习惯性的纂紧双拳,可惜贴身的梢棍已不在身边,俨然失了手足兄弟似得难受,继而“咚”一拳狠狠砸在粗壮的牢房原木上。
    牢房门外早已睡熟的狱卒也被这突然的声响吵醒,恼怒地呵斥道:“混账货,找死不是。”就这样谅哥还是躺到了睡觉的木板上,就这般稀里糊涂地睡过去了。
    日上三竿,昏睡的谅哥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几个穿戴整齐的狱卒长枪短棍的立在监外,随后,他被带上手枷带到隔了庭院百步的惩戒所大堂。由于是专管禁军的衙门,跟审平民百姓的府衙不同,无需原被告对质,衙司整理好案件的材料,直接陈述案件经过,按律法直接宣判,如原告无异议,并不准备上诉,就板上钉钉。
    该来的总会来,谅哥想让一切惩罚来得快点再快点,这样会少很多烦恼。
    等案件陈述完毕,谅哥直接画押,他即将被流放到西北,为大宋的军队修筑城墙十年。最快近几天就会同其他的罪犯一起被押送启程,因为朝廷同西夏的战争正如火如荼。
    此时,一大群人正聚集在“樊”楼不远处,蔡紫薇的私家庭院的私密地下室里,这里由于设计精巧,丝毫看不出是地下室,俨然是一世外桃源的所在。
    透过室外的花园的暗格栅栏阳光均匀的洒在室内的各角落,中间的大厅,排列整齐的桌椅上坐满各色人群,老少皆有,王安石的字画,蔡确的书法,其中一面墙陈列了几乎十八般武艺兵器,在主席所在的墙面悬挂着“昭义”两个挺拔遒劲的大字,在白发老者秦伯、恬静侍女玉娇及一个身姿挺拔俊郎少年的陪护下,那本来如天仙的蔡紫薇此时却是另一般模样。
    她身着浅黑色的嵌丝便衣裙,头饰只简单扎了个男士发髻,用一暗器飞镖样的簪子插上,眉无点画,正襟危坐,却英气逼人。
    “近日,据探子来报,朝廷正同西夏在西北交兵,北方契丹式弱,虎狼女真虎视眈眈。朝廷的狗官和宦士欺君罔上,以绍述的名义,却加紧鱼肉百姓,大举花石岗,营造艮岳,肆意铸造当十钱,物价飞涨,民不聊生,义军四起。”堂下一精壮男子恭敬的向主席紫薇秉道。
    及等他抱拳施礼坐下,在坐的其他人也激愤地窃窃私语起来,片刻后,紫薇抬手示意肃静。秩序井然后,她娓娓道来:
    “我昭义党自成立以来,一直以惩戒奸佞妄臣,为变法先辈正名,劫富济贫,护我大宋百姓为已任。今国家危难,朝纲不拯,现我以党首的名义令,党众需加紧壮大我辈势力,尽力测探昏君佞臣的不法之举,尽快报奏,我辈将积极应对。”
    “时辰不早,有事便报,无事退散,谨记我义党使命。”
    “拥护变法,护我子民,匡扶朝纲,惩奸佞,正大义”堂下党众齐声道。
    聚会到此结束,众人纷纷从密道的小门鱼贯而出。
    这时,紫薇一挥手,示意玉娇,随后对小侍女贴耳细语:“阳谅处境如何,尽快查清楚,禁军衙门不便行事,便请高相公相助,定要保他安危。”
    说完,侍女就同身边的少年讲了缘由,转身扶着紫薇离开了。
    另一边甜水巷宏济熟药铺后院的小隔院里,陈惠儿正奋力舞弄着自己的长枪,今时不同往日,她无惧毒辣的日光,只着了便衣裙,把自己的一套招式操练了一遍又一遍,香汉淋漓也不管,用袖子简单一抹,又不尽兴似得将长枪丢一边,操了步弓便向围墙的草靶上招呼。
    一旁的浩之也不阻止,只是默默的看着,却在沉思着其他事。直到惠儿赌气似得,拿着长枪要夺门而出,他才回过神阻止,并柔声安慰道:“不要鲁莽,我已探清了阳谅案情,你且稍安勿躁,兄长我自有主张。放心,放心。”并温柔地看着惠儿,很暖心的点着头。
    第二日,阳谅即同其他罪犯一起被禁军押送出城,行至城郊西北郊区,此时已是正午,毒辣的太阳照得路上滚烫,一行人马把黄色的尘土扬得老高,初次带手枷,他的粗壮双手也被磨得生疼,灰尘呛人,行走不便,领头的都头经不住折腾,下令就地休息,拴了马匹在附近的野林子里纳凉起来。
    此时,让他们料想不到的是,林子的深处早已埋伏了一众精干人马,刀枪棍棒,甲衣弓弩齐备,只等着官兵人困马乏放松警惕的最佳时机。
    正当这群埋伏的人马,看准时机,准备动手劫人的时候,出城的道路上,突然又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因为怕有不妥,他们又继续静默埋伏起来。
    发现有大队人马向自己驶来,押送的禁军都头迅速警觉起来,急命手下兵士都做好防御准备。
    待驶来得一队人马及至近处,发现也是禁军装扮的人,都头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梢梢放松了些。
    随着急迫的马蹄止步,路面又腾起大片灰尘,为首的军头下马,并掏出一刻着“皇城司”字样的金质令牌,煞有介事的厉声道:“押送官听令,因人犯阳谅案件事关朝廷机密,我等奉令,单独押送其回城,再续审理,此事紧迫,阻碍行事者一律按同犯论处。”
    就这样,阳谅被两人架上马,直接被送回了城内皇城司。
    在皇城司的府衙里,掌事的提点皇城司大人,急忙命人将阳谅解掉手枷,并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阳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等想明白,大人发话道:“本大人,看了你的履历,还算是个有前途的兵,知道皇城司的职责么。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加入皇城司做一都头,为朝廷尽忠,另一条,就是罪加一等,直接流到西北前线,当敢死队。”
    “我加入皇城司,为朝廷效忠”,阳谅毫无迟疑地回答。
    “哈哈,指挥使果真没看错人,是个好苗子”,提点皇城司大人爽朗的说。
    就这样,谅哥不仅没有被流放西北,反而成了大宋皇城司都头,但其中的原因,他一时没有理清,有贵人暗中帮衬这是肯定的。
    眼看一年一度的七夕已到,难不成是老天可怜我是个帅气的单身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