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三已经欲哭无泪了,他已经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挥手让芝麻李赶紧离开。没想到他们还加快了速度跑过来,今天恐怕要交代了。说时迟那时快,芝麻李四人已经冲到了城门口,正一人夺过一把刀就要杀官兵开城门,赵均用对着李重三大喊:“李重三,动手!”李重三听到后脸都绿了,剩下的守城士兵听到后结成排,背着城门举着武器对着李重三,朱小三一脸不置信的看着自己姐夫:“姐…姐夫,你…你你这是?”
赵均用又喊到:“李重三愣着干嘛呢,胜败在此一举,赶紧让他们放下武器,打开城门。”
李重三心道,你可别说了,这下全完了,让你们快走还跑来送死。
这时候刚要上城墙的闵庄路,听到呼喊声立马又翻身上马,赶了过来,正好听到赵均用的喊话。
“李重三,你竟然勾结反贼,等着满门抄斩吧!还有你们这四个反贼,胆子倒是很大,四个人就敢造反。”闵庄路一脸不屑的道。心想还好只有四个反贼,外加一个内应,把他们五个杀了,再弄些同伙,这下升万户没问题了,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芝麻李,赵均用四人看着李重三,李重三无奈道:“一言难尽。”芝麻李道:“事到如今,只有拼了!”五人都举起了武器准备殊死一搏。
闵庄路举起佩刀就要下令冲锋,只见头顶两个黑影砸下,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马叫声,闵庄路连人带马翻倒在地,身上躺着两个人。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惊愕的看着闵庄路那里不知所措。
只见两个穿着怪异,发型怪异的人爬了起来,两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又看了看脚下的一人一马,又立马蹲了下去。就在这时候赵均用看着两个从天而降砸死闵庄路的人,看着两人的寸头,灵光一闪大喊道:“弥勒佛降世助红巾军,尔等上官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其余四人瞬间清醒过来也跟着喊了起来:“弥勒佛降世助红巾军,尔等上官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闵庄路的亲兵见千户已死,城外也响起喊杀声,便四下逃散而去。芝麻李等人见状,立马夺取了城门,抽出门栓拉开了城门。门外正是等待许久的彭早住,四人后面跟随了几十号人,拿着棍棒,头绑红巾冲了进来。
“快快,跟我去攻打州衙。”芝麻李喊到。三四十号人头绑红巾,边跑边喊:“城门已破,快跟着红巾军一起攻占州衙。”一时间响应者达数百人,均是头绑红巾。
在州衙的另一头徐州城的达鲁花赤铁钼尔不花的府内,铁钼尔不花正听着属下汇报有五个人造反,正要点齐兵马去城门抢功,外面就传来了阵阵呼喊声。“怎么回事,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铁钼尔不花说道。
“老爷,老爷不好啦…红,红巾军攻进城了,外面到处是火光,听说有二十多万人,南城门已经失守了,红巾军已经进城了。”进来的正是铁钼尔不花府上的管家。
“快,快,收拾东西撤退!”铁钼尔不花虽然是徐州城的达鲁花赤,但是他是世袭的,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祖宗们横扫天下的实力了。于是铁钼尔不花就带着徐州城的兵马跑了,这就害苦了徐州城的太守。
回到城门口闵庄路被砸的地方,从天而降的两人正蹲在闵庄路身边,其中一人说道:“老胡怎么办,人好像已经死了。”说话的正是从天而降,砸死闵庄路二人中的程六一。“没有心跳,脉搏,瞳孔也放大了。”
“心肺复舒,快!”说话的是另一位胡五四。
“这…没救了吧,你看这一脸胡子怎么做人工呼吸。”程六一犹豫道。看着这位躺着的千总,一脸络腮胡,嘴里冒着血沫的男人,程六一一时间真下不去嘴。
“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快把他衣服脱了。咱们是军人,是党员,你的党性呢?”胡五四催促道。“这人是干嘛的,穿着一身古代铠甲,还骑着马,好生奇怪。”说着便开始脱闵庄路的盔甲衣服。“你把他头盔摘了,我来按压心肺,你来给他吹气。”
“老胡,你这可不厚道,我对按压心肺比较有经验,你来吹气吧!”
“少废话,听从组织安排,你找块布隔着嘴吹。1,2,3……”说着胡五四开始数着数按压胸腔。
“哦,好好好。”程六一说完就在闵庄路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
“30,快吹!”胡五四急忙道。
这边程六一慌忙在闵庄路嘴上垫上布条,捏住闵庄路鼻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往闵庄路嘴里吹气。“没反应。”程六一吹完一次用手指在闵庄路鼻孔感受了一下说道。
“再来一次。”说完又开始重复按压。
两人忙活了一刻钟,闵庄路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去自首吧!”胡五四无力的说着。“到时候就说是我砸死的,跟你没关系。”
“老胡!我也有份,不能你一个人扛。”程六一激动道。
“行了,这是命令!我俩不能都进去。”胡五四坚决道。
“老胡,不行,还是我来扛,当年你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这事我来!”程六一站起来说道。
“一码归一码,别说了,我说了这是命令!”胡五四说着拍了拍程六一的肩。“去报案吧!我在这守着,快去!”说完就推开了程六一。
程六一用手擦了擦眼睛,就转身去报案。胡五四坐在地上唉声叹气。没一会就听见程六一在喊:“老胡老胡,你过来看看,快过来。”
胡五四无精打采站起身,循声望去,看见程六一飞奔而来问道“怎么了?找到派出所了吗?”
“没有,不是,那个,这个。”程六一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这个那个,有没有的,赶紧去办正事,找不到派出所,找个人问问就是了。”胡五四看见程六一一个人跑过来不解道。
“不是找不到派出所,哎呀,你听我说完,这里不对劲啊!我刚跑出去没多远,这里到处火光冲天,街上到处是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人,街道也是奇奇怪怪的建筑,就听着到处在喊什么红巾军攻城。”程六一喘着气说道。
之前两人从天而降,然后就砸在了闵庄路身上,然后又忙着给闵庄路做心肺复舒,见人死了,一时心灰意冷,还没注意到周边的情况。这时候两人身边已经没有了人,两人掉下来砸死闵庄路的地方离着城门口还有十几二十米距离,芝麻李他们夺门后又急忙去攻打州府了,彭早住他们冲进来后就关闭了城门,把守城门的几个民工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没人管他们两。
这时候胡五四才认真观察着四周,周围身后是城墙,二十米左右有一个城门,门口守着两人穿着破布烂衫,面黄肌瘦,正好奇的打量着两人。再回头远处到处是火光,不停有人影跑过,看装扮都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古代服饰。
“这是什么地方?”胡五四和程六一对望一眼,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听说有专门的拍电影拍电视剧的影视城,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影视城?”程六一缓缓道。
“不可能,要真是影视城,我们两刚掉下来压死人早就有人来了。现在一个过问的都没有,肯定不是。”胡五四思索道。“走去问问门口那两个人。”
说着两人就朝着城门口走去,走到近前,只听到两人大喝道:“你们两个,什么人,这里已经是红巾军把守的城门,大帅有令谁也不许出城!”说完两人举起木棒对着胡五四二人。由于芝麻李等人攻占城门后,还没来得及做部署,就随意安排了两人把守住城门口,武器都被去攻打州府的人拿去了,两人只有拿着随身携带的棍棒装装样子。
“这位兄弟别紧张,我俩没有恶意,我们两人刚到这,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想问问两位兄弟,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事了?”胡五四双手手掌朝外放在胸前,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两个红巾军也是刚参加起义,之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今年黄河泛滥,被元庭抓来修黄河,不但没有工钱,连饭都吃不饱,好不容易要完工了,一伙民夫就安排在城南郊外,今晚被彭早住几人蛊惑着说是红巾军20万大军攻打徐州城,大家都苦元庭太久了,跟着红巾军只要打下徐州城,到时候天天都能吃饱饭,两人一时脑热就跟着彭早住一起来了。
看着面前穿着打扮怪异的两人,手上也没有武器,看着没有恶意,其中一人便说道:“这里是徐州城,今晚红巾大军攻下了徐州城,李大帅正在攻打州府衙门。你们俩要是也想天天吃饱饭就赶紧去州府衙门帮忙,说不定还来得及。”
“敢问兄弟,今天是哪年哪日?”胡五四问道。
“至正十一年,八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