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殿下您,并非皇帝亲子。”
“荒唐!让玖柒玖赶紧把这人弄死,不对,先控制住,去查背后的势力,是哪方的算计。”背后之人其心果真恶毒,此番言论一旦传开,便是些风言风语也有损皇室威严。
赵瑾想不通是谁如此针对他,老大?还是老四?老三看起来没这个脑子。
“暗一,你派人去把和这个人接触过的人都监视起来,一有异常立马来报,若有明显联系上峰或紧急出京者,格杀勿论。”
“这个人,你亲自去审。”
赵瑾倒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血脉,他母妃在宫内常年待在殿里,连御花园都鲜少走动,虽说手底下能人异士众多,但也从未见哪个外男来往频繁。
此事果真蹊跷。
……
“九哥我跟你说,我,我将来是要当主角的人,虽然现在不是,但我熟知剧情,等我拿到女主手上的空间,我,就能逆风翻盘,青楼里那个花魁,叫什么繁缕的,她现在敢看不起我,连见都不见我,将来还不是我的后宫之一,要天天求着我宠。”说话的男人脸颊泛红,手里还拿着酒瓶,衣服被洗的破旧泛白,如今却不太整洁,他想必并不会束发,头发用带子草草地绑在脑后,左侧的一缕头发垂了下来,硬要说也能算个放荡不羁。
玖柒玖捏着手里的迷药有些手足无措,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目标,仅仅几句话就推心置腹爆出那么大的信息,若是细作,未免也太过……玖柒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觉得这人不靠谱,还没下药就把自己灌了个醉,他有些后悔给首领发的消息太过草率。
“首领!”玖柒玖回头看到暗一,像是见到了救星。“这个人一直在说胡话。”玖柒玖有些委屈,又有些担心自己处理消息太过莽撞,他双手背后扣着手指,像一个犯错了的孩子。
暗一没说废话,伸手将醉酒的男人打晕,一瞬间暗一的眼前一黑,随后出现了一本飘在半空的书。
《逆天邪宠:妖孽王妃太撩人》
!!!
什么鬼东西!
“首领,这个人,他死了。”玖柒玖刚拖起人就发现不对。“我听他说,他太高兴已经整整三日没有睡觉了,可是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暗一没有功夫去理玖柒玖,他正沉浸在面前的书里,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惊着。
《逆天邪宠:妖孽王妃太撩人》
苏软软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顶级特工超级天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一次渣男和闺蜜的背叛,让她跌落到一个陌生的古代王朝,且看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笑惊天下,一舞动京城。
他,一个深宫中不受宠爱的皇子。
他,一个江湖中被人敌视的魔头。
他,一个家族所困被操控的傀儡。
他,一个穷困潦倒浪迹天涯的神医。
他们都被命运束缚着,直到遇见了她,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她带给了他们救赎,让他们欲罢不能。
……
“你是说那人死后,你就看到了这个?”赵瑾坐在王府书案前,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捏着一本墨迹刚干的三流话本,冲着下方跪着的人影道。
“是的主人,此书现在还浮现在属下面前,封面上方画了一个比例并不协调的人,姿势放,放,荡,不羁。”暗一吞吞吐吐,垂着眼帘,看起来像是不太好意思直视。“此书会随着属下的心意开合,翻到任意的位置,里面人物,皆是当世之人,过往经历的叙述也和情报网里的信息对得上,是以,属下便手抄下来,呈于主上。”
赵瑾随意的翻着暗一写下的手抄本,姿态散漫。
此时实在离奇,暗一怕主上不信,膝行向前,将随身的佩剑解下,双手呈与赵瑾:“属下令玖柒玖复述了当时的全部对话,已死之人一定也持有此书,那人由属下亲手所杀,此天书便移至属下眼前,旁人皆不可视,此书内容虽有些许荒唐,想必是凡人庸俗无法理解,求主人亲自验证,属下所言非虚。”
没想到仅一个走神,就让暗一以死明志,赵瑾望着杵在面前的剑,位置倒是无比顺手,暗一是真想他让砍死他看书?
赵瑾倒也没不信他,暗一自小从暗营长大,是上任暗卫长的后代,跟了他十年,若是不信暗一,这世上他就再无人可信了。
他只是在思考这书上的内容。
这出戏文里,很明显主角是苏软软,也就是他如今的弟媳——七王妃,不是谁家父母给孩子起大名叫软软啊。
故事涉及了魔教教主,正道盟主,神医和他七弟。具体描述了五个人长达十年的你追我赶爱恨情仇,中间给他们幸福生活造成困难的不是人数的问题,也不是女主的归属,而是赵瑾——此书最大反派!
赵瑾此人,故事前期与正牌男主七王爷交好,温柔和煦,儒雅端方,面对女主的惊世骇俗,他选择了理解与保护,支持她和谐平等的想法,在女主为情所困时,耐心聆听仔细开导,默默跟在女主身后为她扫清一起困难,让她体现出人生的价值。
后期狼子野心暴露,观众才发现,他只是为了女主空间里的新物种土豆,一年三熟的粮种和救人神药青霉素,他贪污受贿,建私兵,囤粮草,造铁器,他才是封建社会最大毒瘤。
主角团五人敌不过反派一人,被疯狂针对赶尽杀绝,要不是最后魔教教主偶然间发现赵瑾并非皇帝亲生,利用这个消息,一举扳倒赵瑾,最后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赵瑾轻轻推开面前的剑:“我相信你,就是我想不通,我娘给我找后爹这事儿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暗一不敢回话,眼观鼻,鼻观心,他也不信,但书里涉及到已经发展过的剧情与他们世界高度重合,这事儿好像是真的。
赵瑾看着面前锯了嘴儿的葫芦道:“准备准备,明天早上给母妃请安。”
先把母后那边儿隐藏的叛徒揪出来再说。
翌日清晨。
贵妃住所是宫内数一数二的奢华地段,比不得皇后住所典雅威严,但也依旧金碧辉煌,赵瑾刚一走近就被晃得闭了闭眼,果然哪怕是从小在这儿长大,也无法习惯这种生理性刺激。
“瑾儿回来啦?我还以为是……阿苒说你被皇帝指派到户部,日日劳累都瘦了一大圈,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母妃了?”贵妃赶忙从殿内跑出来伸手捏了捏赵瑾的脸,就牵着人往室内走。
赵瑾不敢想,她母妃会觉得来人是谁,皇帝?还是某个他昨天才知道的存在?现下一看这刺眼的建筑,赵瑾都觉得是别有阴谋,从外面进来的人无法第一眼看到室内,而里面的人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来人是谁,这不妥妥的是偷那啥必备吗?难为哪个建筑天才想出来的。
“母妃手底下的人可有一个叫李涞的人?”赵瑾不敢问我爹是谁,只能先旁敲侧击,把这个未来会背叛贵妃的人找到。
“李来?哪个来字?我并未听过,阿苒,你去找找这人,找到了就给瑾儿送去。”贵妃不知道赵瑾要干什么,但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难得赵瑾开口向她讨要,就是皇后宫里的人,她也能给赵瑾拐出来。
“多谢母后费心,只是查询一事万不可大张旗鼓,打草惊蛇。”
“知道了,我让阿苒亲自去办,阿苒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和我说说,昨日小七结婚,他那新王妃怎样你看到了吗?宫里都说七王妃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皇后为了不去,装病了一个月,现在还免着各宫请安呢,连七王妃的敬茶都免了。”
贵妃好像真的不知道李涞是谁,那么这个人又是从何得知他的身世?他的便宜爹那?
“七王妃啊,她,她颇为洒脱,举止豪爽,与小七二人看似十分恩爱,小七的妻子,儿臣没敢多看。”
“可不是恩爱么,皇后是装病,皇帝好像是真被小七气病了,我看那汤药一碗碗的往御书房端,对了,你今年都十九了,小七都成亲了,上次和你提的孙小姐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她,我上次给你看画儿的曲小姐温柔贤惠。”贵妃看赵瑾不为所动,甚至开始品案几上的茶点,突然下了剂猛药:“你要是实在不想成亲,那母妃给你安排几个教人事的宫女,咱有病早治,不丢人。”
“咳咳咳,母妃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我不成亲是因为老三在上面顶着,老四不也是一样等着呢么,而且母妃给我那几个画像我都看了,您也知道,您儿子啊,好色,这几个小姐,顶多算是中人之姿,那几个宫女就别提了,宫里好看的不全成了父皇的后妃吗。”
贵妃看起来不太高兴,她也确实不太高兴,“我喜欢小孩儿有错吗?别的宫生出的孩子都不给我玩,小孩儿一见我就哭,她们防我像防贼。”
赵瑾默默想到,就您捏我那手劲儿,搁小孩身上,人家可不是见您就哭。
贵妃不高兴着,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