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再见明帝国 > 第9章 孝顺儿媳苗苗姐
    今天这章抽出来专门讲和爸爸同一病房老大爷的儿媳妇和苗苗姐的故事。我父亲的病房是三层苗苗姐专门找了一间没有病人的房子给爸爸治病,但是没有一个星期就搬进来一户,这家人老头子也是刚做过化疗的,只是人家发现的早,在这里观察。可能是观察感觉恢复的不错,不多时日便搬到了二楼……我想父亲起夜多,吃喝拉撒都不方便,怕是这家受不了这样折腾,便给医生建议搬出了这间房。随后三四天都没人搬进来。
    直到有天我买吃的回来,去厕所一推门才发现里面多了个美少妇在里面洗脸。她啊了一声说:“进来,怎么不敲门呢?”我脸色有些慌张赶忙说:“不好意思,我习惯了。”自从有了那次尴尬之后,我和她便熟悉了起来,特别是妈妈到来的那段日子里。
    至今妈妈回忆起来这个小姑娘都会笑得特别灿烂。因为奶奶对妈妈是不是太好,而今看到旁边床上儿媳妇这么孝顺得照顾婆婆,妈妈从内心里羡慕,所以时常爱找这个姑娘说说话,聊聊天。而她对妈妈也是非常亲近,时常把煮好的粥,分一半给病重的爸爸吃。而妈妈也时不时把买的水果之类的东西给她的公公。
    这天妈妈心事很重,独自一人坐在病房走廊的板凳上,她正好也在。于是两人便谈起了过往。
    小姑娘说:她叫刘珍珍,是邢台市南宫镇人。她在保定认识的她老公,老公也是南宫的但不是一个村。那年她刚十九岁,去石家庄鞋厂打工,在那里认识了现在的老公。
    我听爸爸病床旁边的大爷说过,他儿子是个美男子……用赵本山老师的话那叫一个小伙子帅呆了……
    刘珍珍第一次出来打工,人生地不熟的,当他听说他老公牛硕烁是南宫的,且对她有意,便没有迟疑犹豫太久的答应了。刚开始牛硕烁像其他的男孩子一样,对刘珍珍关怀备至,时不时送些小礼物什么的。刘珍珍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爱情打蒙了,打得不知所措。刘珍珍家里姊妹三个,她是老三,从小备受家人喜爱。家里自小就是让她在学校里上学,没怎么接触过社会。不懂得社会险恶,人心不纯的道理。
    而牛硕烁却是个情场高手,社会油子。在牛硕烁的强烈攻击下,刘珍珍终于放下了最后的一丝防御,委身于他了。
    那天夜里,牛硕烁喝多了,他把刘珍珍带到宾馆房里,要跟他亲热。当时的刘珍珍强烈反抗,示意让他别着急,等订了婚再……
    哪知道醉意熏天的牛硕烁丝毫不在意刘真真的感受,并以分手要挟她。可能自小过于商量吧,也可能是这段时间牛硕烁送吃的喝的,她感觉到亏欠吧,良知使他闭上了眼睛。任由着流星划破天际,那次之后她知道她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不论他是否真心好坏。因为她有了宝宝……
    我见过她的婆婆见过她的大姑子,但是她公公在住院这段时间里,我始终没见过她的老公,试想老大爷就一个儿子,而他的那个儿子始终没有来看父亲一眼,这不能不让人联想偏偏。
    结婚后的一段日子里,牛硕烁还是挺认真对待刘珍珍的直到她的闺女降生,她得生活便从天堂堕入了地狱。其实刘珍珍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女孩,除了爱买衣服别的没有毛病,更难得的一点就是她对公公婆婆的孝顺,甚至连她大姑子逢人就夸自己的弟媳妇怎么怎么好。
    没有办法不夸奖弟媳妇好,因为父母年纪大了,而自己的弟弟自从珍珍生了个女孩后,他就正日的不着家。在外面赌博,酗酒,更为让人恼火的是有一次尽然把外面的女孩领到家里来,为此,珍珍公公婆婆甚是恼火,一边骂,一边抽出棍子要揍牛硕烁。
    “你个不肖子孙啊,你说你有点良心没有,你媳妇带着孩子,上顾着老,下带着小,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赌牌,酗酒,玩女人,你还有良心吗?”
    牛硕烁也不甘示弱:“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是她硬赖着我不走的,来啊,打死我得了,反正你们就一个儿子,打死我看谁养活你们。”
    老大爷听到此话,一口气没上来,便晕了过去,送去医院的时候才检查出得了肺癌,早期……听到牛硕烁说的话,刘珍珍伤心欲绝,她回忆起一前的点点滴滴,是那么的美好,但是不论怎么美好,那都是过去……
    她现在所要面对的是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丈夫。这个丈夫长了一张会讨喜的脸,而这张脸会让每个女孩都为之心动。她就是被这张脸给骗了的,且骗的撕心裂肺,后悔不已。但是她此刻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或者一纸休书那样干脆利落。
    不为别的,只为那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和对她如亲闺女一样对待的公公婆婆。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放弃,必须强撑下去……
    我曾经见过她的婆婆,的确是位本分老实的好婆婆,而他的公公也是个乐观开朗的老人,老人还会相面。我说:“你老给我相相吧!”他说我:“国字脸,有权威,是个有担当有情义的好男孩。”我说:借你吉言,我会努力的。这时我瞟了一眼刘珍珍我们目光交织在一起。她可能是害羞了,赶忙别过脸去,在粉嫩的脸颊上晕起一丝红晕。
    妈妈爱用慈祥的眼睛看着刘珍珍,心里有藏不住的喜爱,每次妈妈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她总是会会心的一笑,并说:阿姨看我得眼神特别像她的妈妈。
    老大爷的病轻了许多,刚开始做化疗老是呕吐,现在可以稍微的吃些补品。这天刘珍珍丈夫姐姐来这里她看到珍珍和我母亲的说话的样子和对我的语气有一家人的感觉。
    她敏锐的捕捉到些不好的眉头,正恰巧父亲的病也适合转入观察病房了,所以她果断的给她父亲办理了转房。
    最后一次见到刘珍珍是在三楼的走廊里,她穿的很少,她手里拿着手机,来给妈妈道别。当时没和妈妈聊上几句,便被她的大姑子叫了回去,是的,没错,他们要出院了……
    至今妈妈回忆起这件事,都会有些后悔,妈妈曾问过我中意他吗?我说中意。但是最后告别的那一刹那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因此让这个女人永远永远的留在了我得记忆里。
    提起石苗苗,我和爸爸都感觉她是个不错的姑娘,为人特别善良有爱。我听到过她的一些故事,他那个时候抓住爸爸的手臂说,:叔叔,我特别希望你能好起来。我小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玩具,那时候也让爸爸给我买,但是那个时候家里穷,爸爸始终没有答应,后来我开始恨我的父亲,我以为他不喜欢我。慢慢长大了才明白父亲因为这个事,哭了很多次。那一年家里确实太困难了,是母亲一直死拉着父亲的衣服,父亲才没有松口……
    苗苗姐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仿佛多年的委屈化为了爱,也许她就欠说一句:爸爸。对不起。苗苗姐是家里的老大,她上医护学校的时候,在网上认识了他,一个特别开朗的人,他们就这样聊到了一起,她很待见她的男朋友,因为他的确是个很干净,很活泼的男孩子。他会讲浪漫的爱情故事,也会朗诵《基督山伯爵》的故事,他还给他讲上古尧舜禹的德行与春秋战国的兴亡更替,但苗苗姐更喜欢他写给她的诗:
    致苗苗
    匆匆一眼我可爱的姑娘,
    你像春天的风冬天的雪
    时而清爽,时而冰洁
    拿什么去爱你,只能给一颗火热的心
    让它呵护你,温暖你
    想静静地躺在你得怀里,感受你得微弱的呼吸,直到我进入梦乡……
    那天他们约会回来,临别要走得时候,苗苗姐一把抓住他的手颤抖着说:今晚能不能陪我?
    他,微笑的点点头,就这样他们开了个房间,他看着她睡觉的模样,整整守护了他一夜……
    就在这年她带着他来到了家里,本以为父母会满心欢喜这个未来女婿,可当他介绍完之后,却换来了父母的冷屁股,一场冷战就此拉下帷幕……
    “你要是跟他好,以后就别进这个家!”父亲怒斥道。“闺女啊,他家远,你爸爸也是考虑到你会受委屈,到时候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妈妈赶紧打圆场说。
    “再说了,家里就你们兄妹两个,你嫁的近一点,不互相有个照应吗?俗话说养儿防老,你看着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带大的份上,就服个软,成吗?”妈妈的话瞬间变成了哀求。
    苗苗姐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就这样不吃不喝,我曾经也碰到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那种棒打鸳鸯的滋味,真心不好受,此刻我能感受到苗苗姐那颗滴淌着血的心和无限的委屈……
    弟弟来了,他对着屋里的姐姐说:姐,你也别怨爸爸了,他真的不想你离他太远,他的日子不多了……
    苗苗姐擦干了泪水,打开了门……从那之后苗苗断绝了和内蒙那个小子的来信,脸上也有了笑容,至少对着父亲他是满脸的微笑,只有弟弟知道姐姐是把自己痛苦埋在了心里。从那之后姐姐再也没有找过,她需要时间去磨平那段美好的初恋,需要时间去忘掉那个内蒙的他,那个活泼,开朗,干净的男孩。
    这这一年里,苗苗姐的父亲走了,也是癌症,是肝癌晚期……
    这就是当看到我和姐姐时,苗苗姐异常亲切的缘故,与其说惺惺相惜,不如说同是天涯苦命人。我曾经心里暗暗的发誓,假如有机会,我一定要娶她,并一辈子对她好,可是在后来的几年里我们都不曾见面,只能在心里给他留下块地。这个你需要永远挂在心里的女人。
    有段时间我曾经给姐姐打听过苗苗姐,只听说她现在北京工作,至于结婚没有?我便不好再追问下去了,直到我踏上北京的征途,在一次偶然机会里见到了她和她那三岁的儿子……
    这些事我后面会做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