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七看着长公主的脸。纳兰安然像极了他前世的一位女同学。
在白小七记忆里，女同学是班里的女神。
她喜欢孟庭苇的歌。
那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很好听。
她曾在毕业前夕和白小七在操场的银杏林中唱过。
最后，他们相拥着哭了。
毕业季是伤感的。
……
白小七思绪万千。
他在纳兰安然的身上寻找着她的气息。
……
“白公子，你在想什么呢？”长公主看白小七发呆的样子扑哧忍不住笑出声来。
“哦……哦，我在想……”白小七突然觉得有点失态，支支唔唔。
“我意思是……长公主……”白小七还没说完，纳兰安然接过话……
“我的意思是，这个计划不要让工部柳家掺合进来。”
“另外，你以后最好不要与柳家有亲近来往。”
长公主一条一条说着。
白小七隐隐觉有什么事情终会发生。
不过，这不是他能改变的。
“白公子，你收集尿液制作氮肥一事，如果让工部掺合有许多麻烦。”
“第一，工部柳朝贵绝对会虚报开支，并且借机敛财，以他的为人，你和他在一起……这个事情你很难脱干净。一旦母亲大人将来查追起来，你以为，你不受牵涉吗？”
“第二，如果没有试验成功柳朝贵会把责任推给你。以柳家势力，百官必将让你当主罪之人。”
“第三，大玄天下半柳氏，你应该有所耳闻。安然不希望你也成为柳氏集团一员。”
“第四，你这即使试验成功，柳氏会揽功自傲。毕竞为大玄农业有大功，将来，柳家岂不更骄满自大？而你却为她人做嫁衣。”
长公主如此城府，思虑之密让白小七不由一惊。
纳兰安然年仅十五岁而已！
也许是出身皇家，也许是长公主身份使命原因，她看上去文静，沉稳，少了这年龄该有的活泼。
“我希望今天的谈话你知我知，不许对任何人讲出去。”
长公主很严肃的看着白小七的双眼。
“你为大玄士子用纸方便，不记私利，将造纸术分享给柳家的行为，安然佩服。”
“正因为，你一心为大玄，我才把刚才的话讲给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长公主一脸认真严肃。
“现在国库空虚，母上大人必不会同意你去做这个不知结果的试验。”
“纵然，用全城人的尿液做成了氮肥，可是真能让庄稼增产吗？增产多少？增产的粮食价值能多过制作成本吗？”
纳兰安然望着门外。
白小七点点头。
长公主的分析很现实，也很有道理。
至少，白小七没有令人信服的反驳理由。
全城挖下水道，铺管道，收尿液，这个工程量很大。
单烧制流尿液的空心圆柱体瓦片，这个难度白小七还没底。
这是他的一个设想。
用长度三尺的空心圆柱体瓦片当流尿管道比竹子代价高多了。
而且瓦壁还要保证耐压，有较高强度。
圆柱体要一头大，一头小，且套在一起尽量紧实。
不过，这个要用模具，泥坯制作。
白小七至所以淘汰竹子是因为，竹子不好长距离粗细相连。
每根竹子粗细不一，没有烧瓦标准。
……
“白公子，这个计划的费用，我们一起想办法克服。等实验成功，安然奏请母亲大人再弥补你。”
长公主笑笑。
那笑带点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