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正街笔直走着没多久,沿街看去,不少府邸都有着将士居住,而戍边多年,不少兵士,将领将家眷也一并接到断风城中居住生活,一行人走过的地方,凡街上兵士,家眷纷纷行军礼。
将军府门口,家丁纷纷上去牵马走开,李文彬在打量着府邸,整座府邸坐北朝南,地势上偏高,正门口三级台阶,两侧各有两座石狮子,府邸呈四合院状。而此时的李大将军边走边喃喃自语重复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状况似魔怔般。
叔母以及一众家丁、丫鬟已经候在庭院处候着。叔母一身大红色衣袍,头发挽起仅插一根金色发簪,双耳垂着精细三根长条金丝,看似庄重肃穆,然而却配上那一脸喜庆的笑脸,场面却如何也庄重不起来。宛如她性格一般,脱俗、热情奔放。去年整座城都空了,只剩兵士孤零零镇守如地狱鬼城一般的雄关。关氏在将士们精神最为低沉时,亲自登门说服一众将士家眷,搬迁来到断风城,并通过家族力量,收纳周边乞丐流民来到此地。每日出城带领百姓开荒耕地,开荒所得属个人,并将关家在断风城的土地分发给勤劳的大宗百姓。也因此给断风城戍边军带来如暖风般的陪伴。
“妾身、奴婢,见过大将军、世子殿下!”
“免礼,快起来吧!”
“小侄见过叔母!”
“哎呀,三儿快快起来。让妾身好好瞧瞧,这一路上受苦啦,我的好大儿都消瘦了许多。快快进屋擦擦手擦擦脸,先吃饭!”叔母关氏急忙说道,关氏关秀云,封地四大世家之一,二叔妾室。但,老李家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除了名分与正室有差别之外,地位与正室地位相当,其后代不分嫡庶之分。进老李家门,必须摒弃好斗之风,家庭和睦,万事大兴。也正是如此,四大家愿意将掌上明珠嫁入李家做妾室。
一家人坐在一起后,李大将军还在神游天外,丫鬟纷纷上菜后,关氏先开口说道:“三儿,那两个丫鬟和侍卫已经接到府上安顿好啦,不用操心。先吃菜。”
“劳烦叔母啦。”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呀!你二叔咋了,神神叨叨的,一进府上就不对劲儿了。”
李文彬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李大将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李文彬背上:“我的好大儿啊,我想通啦。之前一直不理解大哥说的什么意思,云里雾里的,今儿听到你这番话,突然唔过来啦。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说的好啊!”
这儿轮到李文彬云里雾里,一脸问号, 我那老爹说了啥呀,你这反应那么大。
没等李文彬发问,便自顾对着关氏问道:“秀儿,粮种还剩余几何,过几日雨雪消融后,要开始大范围春耕了,可千万别拖了后腿啊,否则将士们非得戳咱的脊梁骨啊!”
关氏自信道:“相公呀,妾身已传信给家兄,从关内调集近五十万亩粮种,城内还剩一些,足够附近两座城池空地所需啦。种下后,今年也是个好丰收年呀,那么大的雪,虫卵都被冻死得差不多咧,虫灾少了,黑土地肥沃足可以一年收两季。来年边城可自给自足了啊,是可以松口气了。还真多亏我的好大儿,消息已经传遍边城啦,将士家眷们是诚心感谢世子呀。这年头,兵士吃不饱,家眷更吃不饱了啊。如若不便通,来年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这些都是可怜人啊,日子过得是真苦啊,断风崖上的飞禽走兽都快被吃灭绝了!
还有还有,三儿,军屯制,还未下达正式文书,叔母还疑惑其中问题,首先,如若丢荒的百姓去了关内,还如实统计发放补偿土地吗。其二,其他世家土地该如何补偿,要知道半数以上都是世家土地哦。叔母劝你这事情千万要慎重,一定要思虑再三后做出决断。其三,有些土地是偏离水域,并不能有效灌溉,收成非常少,这些土地该如何处置呢?”
李文彬听到这已经明白过来了,二叔与叔母,是真心为了自己,当然,叔母的另一层意思也包含在内,考验以及处事的魄力。
沉思一番后李文彬颇为严肃的开口说道:“二叔,叔母,侄儿认为,所有制度,都不可能一直能维持着一成不变,所制定的这些制度条款,应需要保持与治下实际情况治理。军屯制甚至可以作为过渡,待侄儿规划完善下个计划之后,军屯制也需要改变,又或者废除!首先其一,出关者丢荒,两年内未回,无音信找官府者,其土地占用不予偿还。其二,侄儿已经想到法子,如不出意外还能创收一大笔银两。其三,靠近江河水域土地,开垦沟渠引水。又或者种植棉花,百姓有创收,手中有银两,生活将大为改善。”
“好了,你们娘俩有完没完,赶紧吃饭。好大儿,吃完赶紧休息,明日跟叔叔巡营。”李大将军此时颇为兴奋。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关氏此时却心思复杂的朝李文彬看了一眼,内心颇为不平静,心想这位侄儿真有那么大魄力来作为吗,但世家岂是那么容易妥协的呢,多少年来,先驱前辈一个接一个,都没能扳倒世家大族,世间读书人,奇人,包括庙堂大员,多少官员为世家代言人,官官相护,层层设防,关系网错综复杂,金钱、利益、地位钩织成一张张庞大而覆盖全天下的蛛网。关氏非常聪明,从李文彬片面言语就可推断出,军屯制是个大锅,世家是青蛙,不断的新法子是温水,土地才是柴火。
这是想用新制度、新方法,甚至于一锅端的革世家土地的命,难道不怕青蛙提前警觉跳出锅呢,又或者掀翻整口锅呢!
关氏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随之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离谱,躁动的血液直冲天灵盖。李文彬转头看了一眼关氏,随即明白了,这娘们不像个好人啊。妥妥的不稳定因子啊!
回到房内,夫妻俩对视一眼半个时辰后关氏面色潮红、香汗浮在额头鼻尖,头枕在李大将军臂膀上,悠悠的开口说道:“相公啊,你说三儿能做到吗,当年大哥都不曾做到的这件事。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还能亲眼目睹如此惊人的计划展开,也的确没想到三儿大病一场后变化如此惊人,恐怕大嫂都要笑咧开了嘴吧!”
“确实是锐变惊人啊,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仁义,人心,步步为营,运筹帷幄,虽未生气势,却懂施恩画饼。了不起啊,我们老李家又将出麒麟儿咯,生逢乱世,哼哼!”李大将军开启圣者模式,手不乱摸脚不乱放。
关氏似乎联想到什么,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来越亮,开口说道:“相公,咱博儿与三儿从小厮混在一起,年纪相差不大,要不也把博儿弄成大病一场,痊愈后会不会也如三儿一般锐变惊人?一门双麒麟哈哈哈哈”
李圣者低头白了关氏一眼,一言顶万语。你可真是姨娘啊!
那远在沈城的李文博,躺在床上不由得突然一阵颤抖
而另一边,李文彬回到厢房后,两个贴身丫鬟正仰躺在炕上数星星,夏至,冬玉。两丫头非常好辨认,夏至热情似火,脸上时常带着红晕,浑身暖呼呼的,生得娇媚,长得小家碧玉,特别是,高耸入云,低头都看不到脚面,真不愧童颜。
冬玉与之相反,浑身手脚冰凉,精致的小脸上却带着如遇春风般的微笑,一双桃花眼时而泪眼汪汪煞是好看,冬玉身材非常好,高挑,该瘦该凸的地方如天方造物般。
“公子回来啦!”冬玉率先看到后出声说道,随后两丫头便想起身。“不用起来。”李文彬伸手贴着冬玉脸上轻轻抚摸。冬玉顺从的坐起来靠在李文彬怀里,微微昂起小脑袋,小嘴微张,桃花眼瞬间亮晶晶。真是美不胜收。这种情形下,任何狼性动物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李文彬抚着小脸,轻轻的啄在唇上。而不和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而且还拖着鼻音“公子,人家也要嘛~~”唰一下,冬玉绝美的脸上迅速浮现一抹腮红,自然反应般弹射起身,快速走出屋子。而夏至则满足的窝在李文彬怀里。【啪】【啪】两边各拍一巴掌,顺手勾起夏至的下巴,入眼是水汪汪的双眼,蜻蜓点水般印在双唇,“夏儿,不能玩火。”
与此同时,冬玉敲开房门,脸上已经恢复平静,端一盆热水进来“公子,洗下脸,泡个脚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