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阳光穿过木质的隔栏照射进司马安的房间。司马安睁开眼睛躺在古朴的睡榻上享受着片刻只属于自己的宁静。
不用考虑小皇帝的约定,不用担心被吴绍元一流莫名的追杀,不用思考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活,这样的日子可真好。
“喵~”一声猫叫,将司马安拉回现实。
“哪有这么早起床的猫?”看着小黑猫在床沿边直勾勾盯着自己,司马安心中一阵发寒,怯怯地说道。
小黑猫扬起脑袋一副得意模样,又伸出后腿挠了挠身上痒痒,说它是个家猫也没什么区别。
司马安没好气的说道“老人们常说,岁数大了觉就少了。我看你也是岁数大了。”
小黑猫闻言,火冒三丈,“喵”的一声蹦起,张开利爪直冲司马安脸上挠去。
司马安躲闪不及,只得拉起身后的锦被送到面前略作抵挡,然后一个侧身夺门而逃。嘴里不住地嘟囔道“一个死猫,还在乎别人说老!”
然而司马安却没注意眼前,却与门外的大海撞了满怀,两个皆是“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司马安忿忿说道“你要死啊,一点声音都没有,在我门口溜达什么!”
大海心下一阵委屈,本来有要紧事要司马安做决定,可是昨天看林钰和司马安同进同出,虽然给一行三人每人都安排了房间,但说不准少爷毕竟司马安风流成性、喜欢流连花间柳巷的大名早就刻在司马家众人的脑海中了。
虽说现在大多数人都说司马安自从落水之后好似转了性了,再也没去过那些风月场所了。但难保少爷在昏迷的时候受指引的仙人就是女仙人呢?所以大海觉得司马安不是变了,而是口味变高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而那京城来的林钰道长,就那姿色气质,虽不是仙人,但和大海心中的仙人也不遑多让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海在司马安房门前游荡许久却又不敢发声。
司马安爬起身子,揉揉屁股,上前踹一脚大海,恨恨说道“狗东西,把司马雯带来也就算了,府里的小黑猫也带来做什么!”
大海委屈道“少爷啊!小姐现在是利成商行的掌柜的,您派人传信把利成商行搬来阴山县,小姐肯定也得来啊至于那黑猫,小人出发之前就没发现它的行踪,谁料想,快马加鞭快赶到阴山县了,这黑猫突然蹦出来了!”
司马安一阵疑惑,问道“我临走的时候不是让你管着利成商行么?怎么掌柜的变成司马雯了。”
大海缓缓爬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悻悻说道“嗐,公子不知我们的生意有多火爆,日日断供,小人一边要顾及生产工厂一边还要跑铺面实在是分身乏术。老夫人看在眼里,所以就差小姐来做掌柜的”
司马安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见大海虽然解释的妥当,但司马安仍然上去又踹了大海一脚。淡淡说道“那你一大清早在我门前溜达什么?”
大海扭捏的说道“自然是有要事说与公子”
“那你就说啊,一声不响的在我门外想吓我不成!”
大海嘿嘿一笑,猥琐说道“这不是担心,坏了公子的好事吗。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司马安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直踹的大海嗷嗷惨叫求饶。司马安怒骂道“狗奴才,净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和人家钰儿,分房睡的!”
“钰儿?嘿嘿”大海面上满是市侩猥琐的笑了起来。
司马安双手叉腰,站定在门槛前,不搭话大海,问道“你说有事,是什么事?”
大海正色道“公子您命我找的土地,小的定好了。就在城西的一大片空宅上。这宅子原本是城中刘员外的,但是被北戎屡屡侵袭,刘员外携带家小逃去了南方,只留下一个管家打理。听说县令大人要租赁房屋,管家就做主赁给公子了。租子一年只需两万两白银。”
司马安隐隐担忧道“管家做主?那若是那刘员外回来了呢?我们岂不是还需要再腾挪地方?”
大海嘿嘿一笑,淡淡说道“所以小的昨夜便用您的名号去信给了那刘员外,晾他也不敢乱来的。”
“你倒是心思细腻”司马安赞许道。
司马安转身从房内取出一摞图纸,虽然画的歪歪扭扭,但大抵形状样式还是看的清楚的。这 图纸正是弓弩制造组装的图纸,司马安沉声说道“既然场地已经确定好了,这弓弩的制造就该提上日程了。图纸你莫要流传出去,不然,圣人追究起来,可没人保的了你。”
大海心思聪敏,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郑重点头将图纸小心收入怀中。又问道“那公子,人手?”
“刚夸你两句,就变蠢了。去招啊!就从失了田产或者被北戎残害的百姓流民中招,一定要仔细验证身份,宁缺毋滥。”司马安白眼翻的飞起,凛声说道。
制造军火兹事体大,若是有北戎的细作混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大海随即记在心里,忙下去落实。
司马安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利成商行的事也别忘了!算着日子,朝廷里催货的马车就该来了。”
大海远远地称是,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几日时间内,利成商行和弓弩制造坊也已经全部在阴山县落地并且开始了正常的生产。期间司马安也去探望了几次川儿,但是川儿仍然还是昏迷状态,这让司马安和林钰也心中隐隐不安。
行医大夫换了好几批,皆说川儿已经无恙。但为什么不醒,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司马安也只能耐着性子等起来。
小皇帝的批红也已经八百里加急的送了回来,通篇仅有一个字“准!”,司马安这才放下心来,叫来袁艺准备放手大干一场。而新军的操练场地,司马安就安排在了利成商行后边的空地上,做了县令之后,其他的便利不好说,但是在县城里用地是方便了许多。
每件事都在井井有条的推进着,直到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