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安脸上一阵狐疑,并且仔细嗅了嗅,除了草木气息,什么都没闻到。一脸疑惑的问起马壮“闻到?为何本官没闻到气味?”
马庄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回大老爷的话,小人自小,嗅觉就异于常人,村里的人都叫我马狗子。”
身后其余衙役也纷纷笑着应和道。这世上本就有嗅觉味觉或者听觉视觉灵敏的人,但没想到小小的阴山县衙竟然也有这样的人。但心中的怀疑仍未打消,司马安招来胡三,沉声说道“北戎来犯之后,这井你们是否查验过?”
胡三拍着胸脯说道“大老爷,下官确实统计过,衙门里的捕快和衙役都知道,北戎撤退之后,这枯井里空无一物。”
听完胡三的话,司马安摸着下巴思索着走到井边,探身向下望去。只见井深五丈左右,一个深色服饰的人趴在井底,脖子之上空无一物。司马安轻声说道“取上来。”
身后衙役听闻皆是面露苦色,低声推脱。胡三见此情形,板着脸怒斥道“大老爷的话没听明白吗!你,你,下井底把尸体带上来。”
两名被胡三选中的衙役哀嚎着绑好绳索,缓缓的被其余衙役送至井底。片刻,那尸体就被抬了上来。
胡三紧忙令仵作上前查验。这仵作年过半百,胡须都已经花白。将挂在身上的药箱放在地上打开,取出其中用具,仔细查看起来。
这时司马安确实闻到一阵恶臭,穿越过来,虽然见过不少死尸,但这种被抛尸荒野又隐隐有腐烂状况的尸体还是第一次见,强忍着胃里翻涌的宿食,捏着鼻子问起从井底爬出来的二人“底下除了这具身子,再无他物?”
二人也是一阵恶心,毕竟井底不通风,恶臭气息更甚,忍着要吐的冲动,回答道“禀老爷,井底却无其他。”
“那就奇怪了,头去哪了?”司马安不解道。
这时,仵作也已经查验清楚,说道“禀老爷,胡爷,小人查验清楚了。此人死了至少五日,颈部的伤口参差不齐,凶器应该不是利刃。”
司马安捏着鼻子蹲下身子看去,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尸体,身上衣物完整,看来致命伤就在脖子或者遗失的头颅上。
问了身旁的胡三,北戎来犯也是五日前,看来这男子应该是在别处遇害,后又被抛尸在这里。
司马安站起身子,随意的拍拍手上的灰尘,对胡三说道“尸体运回去,回去再说。”
半晌,司马安回到县衙稳坐大堂之中。头上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牌匾古拙沧桑。司马安沉默片刻说道“胡三,你命人在县里把布告发出去,就写县里发现无名尸体,若有线索提供,赏钱二两白银。”
又转头对马壮说道“你带些弟兄们,去和城内的百姓走访走访。看看谁家有没有失踪的男人。”
此时仵作又来到堂前,低声说道“禀报大老爷,死者身上除了几枚铜钱和一张手帕,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司马安招手接过手帕,仔细瞧去,手帕上绣着一副奇怪动物的图案,却是司马安没见过的,拿去问众人,众人也皆说没见过这种图案。司马安当即觉得,可能这个手帕就是破案的关键线索,遂交给胡三,命他好生看管。
交代完之后,司马安扶额趴在案上。人生中第一次做县官,又是第一次断案,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还好在现代的时候,各种探案推理类的电视节目司马安没少看,至少也能强撑着保持冷静的判断。
等待众人办差事的时候,林钰带了壶滋补的热茶来堂前看了看司马安,简单问了问,留下一句有处理不了的叫她,便回到后院照看起川儿。
眼前一大堆事,让司马安头痛不已,长吁口气,看着林钰送来的热茶,心中一阵温暖。此时已经是深秋,气温明显下降了许多,抿一口茶汤,芳香甘甜气息回荡在口腔,司马安自言自语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来。不急不急”
正想着,胡三又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大老爷,问”
司马安走近胡三,端一杯温茶给他,和蔼说道“喝口茶,顺顺气,慢慢说。”
胡三擦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不客气,端起司马安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调整一下呼吸说道“禀大老爷,县里的巡检传回来消息,说是城中没有无故失踪的男子。”
巡检在司马安的时代来说类似于县公安局,负责县里各类治安抓捕工作。司马安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胡三看在眼里,发声问道“大老爷,您是有什么头绪了吗?”
司马安背过手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沉声分析道“凶手既然要把死者的头颅藏起来,必然是害怕家属或者我们官府确认到死者身份。极有可能死者的身份揭开,凶手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司马安一边在堂内踱步一边说道“所以,失踪人口这个方向从可能一开始我就想错了,不过保险一点你给巡检的弟兄说一声,县下辖的村镇也再派人去走访问问。”
胡三面露难色,不解的问道“既然大老爷都说可能是想错了,那还有必要去村里吗?”
司马安面对胡三的顶嘴,也不生气,微笑解释道“非也,非也,只是可能想错了,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都说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是凶杀案,胡三也知道其中利害,点头称是。回想之前,前几任县官也只是草草抓一个嫌疑人然后就草草定罪结案。像司马安这般谨慎实在少见,当下恭维道“大老爷真乃是圣人派来我们阴山县的青天大老爷啊!”
看着胡三矮胖的身材,气喘吁吁的拍着马屁,司马安被逗乐了,轻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样,重新贴一张布告出去,就说,从无头尸体上发现了现银百两,召家属前来认领。”
胡三毕竟做了多年县丞,虽然没有亲自审案过,但司马安的做法当即便心领神会,大叫一声“大老爷真是妙啊!”便作势要跑着出去安排。
司马安忙拉住胡三,轻声说道“不急,慢慢来。还有要记得,不止是县里,下辖的村镇都要把布告张贴出去。”
胡三用袖子擦一把汗,转头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惹的司马安又是一阵讪笑。和这胡三相处虽然只有短短一日,但是这个做事干脆利落的模样还是很讨司马安的欢心的。
见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司马安喊来袁艺,交代一句,今天就休息了,谁来也不见。就自顾自的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