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安了解到,阴山县虽地处大梁最北面,但气候仍然温暖湿润,与一山之隔的北戎完全不一样。县城内有百姓十五万,县兵三千。原本阴山县百姓也算安居乐业,但北戎近些年来,连连犯边,首当其冲就是阴山县,所以现在阴山县的百姓只得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度日。
“司马老爷,我是本县县丞,您叫我胡三就行。”司马安一行人行至县衙外,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憨笑着冲司马安行礼道。
司马安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了。此时顾不得别的,心里一个巨大的麻烦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县兵只有三千,如何训练两万新军?
紧皱眉头,司马安迈步进入衙内。胡三看着不苟言笑的司马安心中一阵犯难,看来这个新来的县令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转过眼,一身清丽的林钰亭亭而立,直看呆了去。
大海见状,咳嗽一声,低声说道“我们公子的女人,你也敢有非分之想?小心给你眼珠挖出来!”
胡三慌忙弯腰作揖赔笑道“小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县令夫人,还望恕罪”
林钰冷哼一声,心里却美滋滋的,这一声县令夫人却叫进了自己心里。但冰冷如她,也不多说什么,尾随司马安步入衙内而去。
胡三长舒口气,但仍然心中说道“这县令夫人可真如仙子一般看来这司马大人真是好福气!”
简短愣神,便追着众人进入衙门内。
县令一般上任都是住在县衙后堂,因为大海比司马安早到几日,所以起居都早已安排妥当。此时,司马安一身便服,稳坐后堂书房书案后,大海和胡三立在一旁。
大海见司马安沉默思索什么,便率先开口说道“公子,国公府世子派来保护您的仆从也到了,您是不是见见?”
说完,大海脑袋直扬上天,满脸都是骄傲神色。在他看来,公子和国公府的世子既是好友,又是生意伙伴,又是圣人钦封官职。这份殊荣,哪是胡三这种边疆土包子见过的。
大海的话打断了司马安的思绪,司马安仔细一想,说道“那等下就叫来与我见见。”
随即又揉揉眉头,对胡三说道“上一任县令呢?怎么也不与我交接?”
胡三听司马安提及此事,一脸无奈,回道“回老爷的话,前些日子北戎蛮子又来犯,趁着夜幕悄悄潜入城中,将王县令及全家尽数杀害了”
司马安一惊,说道“城中防备这么松散?来犯有多少人马?”
胡三一脸窘迫,脸红道“下官具体也不知道,但估摸着应该有个百十来人”
虽说只是县令,但是敌国人马潜入城中,百十来人就能刺杀一把手了,这是何等耸人听闻的事。司马安当即苦笑起来,继续问道“那损失呢?”
“城中十几处房屋受损,粮库和军械库”胡三欲言又止道。
司马安没好气的说“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
“粮库和军械库,被劫掠一空”说完,胡三一脸忐忑的望着司马安。
“我就tm预感,就这么简单”司马安低声咒骂道。思索一番,沉声说道“大海,利成商行搬来多少了?库内银子现在有多少了?”
简直是地狱难度开局,常备部队只有三千人,但是连百十号的北戎人都防不住,这战斗力有胜似无。粮库空的,军备库也是空的。看来小皇帝算准了要让司马安大吐血,难怪当时答应全国推广竹纸的时候小皇帝那么爽快。
大海掐指算算,确认两遍后,轻声说道“公子,您能动的银子一共八万两”
司马安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大梁国内都开始推广起竹纸了嘛?怎么才这么点银子?”
大海脸上一阵苦涩,颇有一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样子,解释道“公子啊,您算算时日,从圣旨传到谷道府,再到现在一共才过去半月有余。就算我们再加紧生产,那也”
司马安摆摆手,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一阵头痛。苦笑着说道“大海,你去城中寻一片空地出来,将利成商行的生产车间这两天就落实到位。记住,地一定要大,空间要留够了。”
大海领命走出书房,随即司马安又对胡三说道“你替我给圣人写个奏章吧。就说阴山县现在仅有县兵三千人,要不请圣人派附近卫所的将士来,要不就给我圣旨让我募兵。不然实难完成圣命。你把这份奏疏和王县令殉国的奏疏一起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记得,一定要给传令兵说明,圣人亲启。”
胡三做了二十多年县丞,第一次写奏疏要让圣人亲启,当下正色道“下官领命。”便也退了出去。
见两人都走了出去,司马安心里一阵窝火。连连咒骂道“tm的,真是上了当了!这差事,谁能完成的了?”
但转念想到无孔不入的东辑事厂密探,司马安赶忙住嘴走出书房朝后院走去。
阴山县虽穷苦,但县衙却修建的还算气派,行在回廊,司马安不禁想到,那些前任官不知道贪墨了多少民脂民膏。也不是司马安装清高,毕竟在现代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自然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
正走着,突然发现回廊尽头的美人靠上,一个妙龄少女穿一身鹅黄色长裙,手捧一本竹纸装订的书籍自顾自的看着。
司马安顿时觉得眼熟,走上前去仔细一看,正是本应该在谷道府家里的妹妹司马雯。司马安一脸惊讶,发问道“你怎么在这?”
司马雯眼皮都不抬一下,轻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这了?”
司马安一时语塞,接着说道“不是,你不好好在家呆着,来这干什么?”
司马雯放下手中书籍,盯着司马安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阿娘,放心不下你,叫我来给你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这里危险啊!这不是添乱嘛!”司马安无奈的说道。
司马安抬着头娇蛮说道“哼,到时候阿娘来了,你自己和阿娘说去!”
“什么?她来干什么!这不是胡闹嘛!上一任县令全家被害才没几日!”
“哼,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司马安对这个蛮横无理的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摇头离开了。此时对司马安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尽早将弓弩作坊建设落地。
刚回房坐下,门外一个强壮的男子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入房内“司马大人,小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