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大人” 遥远处,公鸭般尖锐的嗓音传入司马安耳中。仔细看去,正是东辑事厂的太监。
司马安拍拍林钰的脑袋,负手站在篝火旁,静静等着那队人马靠近。“这个南天真是奇怪,就连朝廷派人来接应我们他都能知道。”司马安低声呢喃道。
“那人表现出来的修为见识,绝非寻常散修。既然对你我并无恶意,你也不要多想了。”林钰在旁回应道。
司马安点点头,转眼间,那队东辑事厂的人马已经行至近前。当先的小太监恭敬的行礼尖着嗓子说道“司马大人,咱家接到袁总管的命令护送您上任。袁总管知道您昨夜遇袭,可是担心的紧呐!”
司马安礼貌回礼,客气地说道“有劳公公了。还劳烦公公回京时替我谢过袁总管。”
川儿还在昏迷之中,原本司马安还头痛不已,此地距离阴山县起码还有几百里,四周也无人烟,如何赶路。上任晚点没什么,但是影响给小皇帝训练新军,那罪过就大了。
看着小太监身后的马车和披甲武士,司马安眼中一阵感激。随后突然想到,此地距离京城也近千里,但昨夜遇袭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回京城了?这一来一回,让司马安惊讶不已。
“就算说他们有手机都没这效率吧?”司马安在小太监的指引下登上马车,嘴里悄声嘀咕说着。
“司马大人您说什么?”小太监没听清,发声问道。
司马安脸上一阵尴尬,解释道“没,没事,我在说袁总管收到消息的速度可真快。”
将林钰和川儿在车内安顿好后,小太监脸上满脸自豪骄傲说道“司马大人有所不知,原本此等距离的消息,即使快马加鞭也需要三日才能传到京城。再等京内做完批复,一个来回差不多七日左右。但昨夜消息却是天字号密探传回去的。”
“天字号密探?”司马安想起不久前谷道府围杀妖兽的四名密探,心中了然。继续说道“原来如此”
天字号密探暗中跟踪盯梢司马安,原本是小皇帝的密旨,在小皇帝眼中司马安或许是那颗能搅动朝堂浑水的鱼饵,但目前也仅仅是或许。所以密探接到的命令便只有暗中盯着,即使司马安遭遇埋伏,也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个道理,司马安当然知道,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感谢完小太监,便回到马车上休息起来。
林钰娇艳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担忧神色,问道“川儿为什么还没醒?”
见林钰心中也担心川儿,司马安心中一暖,柔声说道“南天出手救治了川儿,我虽然没细问,但他说已经无恙了。可能是毒性太猛,川儿又身子骨弱,所以恢复的慢一些?”
林钰眉头微皱,伸手搭脉查验起来。感受到川儿脉象稳定,才放下心来。轻声说道“她虽是奴婢,但是危急时刻舍身护你。你还是把她的死契退了,还她个自由身吧。”
司马安调笑道“没想到冰霜美人,也这么善解人意,我的眼光是不错哈哈哈!”
林钰瞪司马安一眼,冷言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司马安此时笑的更得意,朗声说道“那不是自然,狗嘴里吐出象牙,那还是狗嘴嘛。”
林钰懒得和小人模样的司马安理论,闭目休息起来。
一行人迎着朝阳,缓缓的向北边的阴山县行去
一路无话,几日后,低矮残破的城墙映入司马安的眼帘,城墙正中,印刻着古篆的三个大字“阴山县”。
司马安伸了懒腰,从马车上跳下。活动一下身子,客气地冲小太监作揖说道“一路之上,多谢公公照应了。”
司马安不知道是因为遇袭失败之后,吴绍元那伙人收手了,还是因为东辑事厂的队伍让他们投鼠忌器。总之,总算是顺利抵达了阴山县。
“既然司马大人到了,咱家就回京复命了。”小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公公辛苦。”司马安边说着,边从怀中掏出两个钱包,不着痕迹的塞给小公公。朗声说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公公替我请兄弟们吃杯酒。”
小太监偷偷掂掂怀中的钱袋,嘴角快咧到耳朵,止不住的乐出声来。
川儿到现在为止仍没醒过来,小太监急着回京复命,只得从城内安排县衙的衙役将川儿抬回去。
正等着衙役出来,只听一声急躁的男声传来。“公子啊!可想死我了啊!!!!”
司马安定睛看去,正是大海一路飞奔着朝司马安扑来。几个呼吸间,大海已经跑到司马安近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司马安的大腿痛哭起来。
林钰似笑非笑,转过身子。大海跪在地上哭道“公子啊,利成商行一大堆事丢给小的,小的苦啊!”
司马安神色一阵尴尬,老脸一红,说道“你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围人群传来异样的神色,大海却仍然抱着大腿不放,撒泼说道“我不,公子你再撇下我,把商行丢给我,我就不起来。”
司马安无奈道“好,好好,我这不是把你弄过来了嘛。”随即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你快起来,赏给你了。”
大海眼见十两银子,破涕为笑,擦一把脸,嬉笑着站起身子,谄媚说道“还是公子最好了,还是我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的对公子敬仰之情滔滔不绝”
司马安没好气的踹大海一脚,不耐烦的说道“再多嘴就不给你了!去安排人手抬川儿进城。”
大海这才注意到,停在一旁的川儿直挺挺的躺着。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却也没有发问,赶忙安排手下仆从抬起川儿,招呼一行人进城而去了。
大海一路当先,谄笑说道“公子,小的来了两日了,这阴山县的大小门道摸得差不多了。”
看着机灵的大海,司马安欣慰道“那你给我说道说道。”
大海看一眼司马安身旁的林钰,心下嘀咕着怎么太清道的道长和公子在一起。但随即觉得主家的事也不是自己能置喙的,便清了清嗓,说起了阴山县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