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将司马安拿回来的人头和县衙里的无头尸体比对之后,确认是同一个人的,这坚定了司马安抓捕菩萨教的决心。
但在整个阴山县大肆搜捕菩萨教之后,这菩萨教就宛如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了。后来在司马安的率领下又仔细查探了孙自连的药材铺,发现了用作伪装的假面,这才打消司马安对孙自连最后的怀疑,放他回家去了。
司马安为了城里的菩萨教和无头尸案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利成商行和练兵场都传来了好消息。第一批三千弩兵已经训练完成了,随时等待边军卫所接收。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司马安上任已经三月了。
这天,在阴山县练兵场,三千着甲武士手持弓弩,队列整齐的站立在场,等待司马安的检阅。
“袁艺,你的确有一套啊!”看着如今整齐划一的县兵,很难和以前散乱孱弱的样子联系起来。
“大人谬赞了,多亏大人的训练方法!”站在司马安身旁的袁艺脸上尽是得意神色,但还是谦虚说道。
“如今三千已成,距离圣人和我约定的两万也只差一万七了。”司马安满意道。
袁艺欠过身子,不解的问道“大人,为何不开始就集结两万人一起训练呢?”
此时日上三竿,虽是深秋但天空中万里无云,阳光温暖明媚,司马安仰头看着,心情不错的说道“三千人,就已经人山人海了。若是两万,场地秩序太难把控。必定会对训练结果大打折扣。”
司马安又看向场中集结站立的武士,淡淡说道“而且,他们三千人是做教头的,由他们再去训练其余边军,事半功倍!”
“大人英明,小人佩服。”袁艺在一旁恭维道,但想到了什么,随即说道“但大人,如何保证边军也能保持我们县兵的记录素养呢?”
司马安听后神秘一笑,淡淡说道“这兵马是给圣人训练的,总不能皆是我司马安出资吧?也得让圣人表示表示了”
袁艺眼前一亮,司马安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但还是佩服不已。作为臣子的替圣人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像司马安这般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圣人,实在是少数。
司马安接着解释道“我这可不是算计圣人,毕竟本官只是县令,岂敢越俎代庖犒赏圣人的大军?嘿嘿”
司马安和袁艺正交谈时,远远地一声内侍声响起,传入众人耳中“大梁定国公世子驾到!”
司马安喜上眉梢,忙带着袁艺前去迎接。
今天说是弓弩兵给司马安检阅,其实是因为沈墨扬早几日前来信,说是奉圣人命巡视,其实就是为了看看司马安这边的进度。
华丽的马车停靠在练兵场门边,一身素白色长衫的沈墨扬在内侍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沈兄,别来无恙啊!”看着沈墨扬春风得意的模样,司马安笑着说道。
“司马大人看起来倒是变化很大啊!”沈墨扬轻捶司马安的胸口,笑着回道。
二人相识已久,又是生意伙伴,气氛自然相当融洽。
“沈兄这么久也不说来看看我,实在是让人心寒哦~”司马安惺惺作态的说道。
“你在阴山县这么畅通无阻的,因为谁?那还不是有人默默在朝廷替你遮风挡雨?”沈墨扬没好气的说道。
“那伙人视你为眼中钉中刺,虽然圣人给了你便宜之权,但他们是能抓到一点由头就接连上书弹劾”沈墨扬撇一眼司马安,接着说道“这次,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兵部侍郎曹亮你多加小心。”
正说着,马车后边一个中年男子身身着正三品官服,趾高气昂的行至两人处。
“哼,都说司马大人文采卓著见识了得,没想到竟是这种见到上官没有礼数的乡野之人!可笑!”曹亮面色不善,一见面就给了司马安一个下马威。
沈墨扬脸色骤变,刚要发作,司马安微笑恭敬行礼问候道“下官未收到大人来巡访的驿报,还望大人恕罪。下官司马安参见侍郎大人,久闻曹大人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乃下官三生有幸!”
不光是曹亮意外,就连熟知司马安为人的沈墨扬也愣在原处。为官三个月,司马安竟锋芒尽露,让两人着实意外。
见司马安谦卑有度,曹亮也不好继续发作,语气生硬的说道“司马大人,本官奉宰辅命来检校新军,前边带路吧!”
“曹大人风尘仆仆,从京城一路舟车劳顿,何不让下官帮您接风洗尘再视察也不急?”司马安谄媚道。
“不必了,相令在身,司马大人前边带路吧。”曹亮眼中全是不耐烦,急忙说道。
司马安冲目瞪口呆的沈墨扬眨一下眼睛,转身弯腰为两人带起路来。
一行人转眼间就行至临时搭建的检校台,司马安上前一步,既是对袁艺又是对台下的三千将士们喊道“大梁的儿郎们,当朝宰辅派兵部侍郎曹大人来探望大家了!”
三千将士宛如提前排练过一般,齐声回道“谢宰辅大人,谢曹大人!”
三千声话音落下,场上的众将士整齐划一的抱拳单膝跪下,发出的声响宛如一人动作,再无其他杂音。
曹亮和沈墨扬两人大为震撼,司马安微微仰头,高声喊道“将士们,操练起来!宰辅和曹大人必有重赏!”
“谢宰辅大人,谢曹大人!”,又是三千声同时响起,随后众人就拉开队列分组操练起来。
得益于司马安在现代时没少参加军训活动,所以才对现在的练兵这么得心应手。而且司马安总结起来,古代战争军人训练,大多都是战法站位训练,对于单兵和团队协同并不是太过重视。
司马安吸收和总结,以往打仗太依靠统帅的号旗命令,若是战场上命令传达受阻,势必会乱成一锅粥。
所以提高单兵作战能力,能极大的保证将士们在战场中的存活几率。
曹亮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厉声对司马安说道“司马大人,你向朝廷进言的弓弩呢?”
司马安呵呵一笑,慢慢说道“大人稍安勿躁,稍后,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