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年五月二十一日,辰时,骞北城门,太阳才刚上山头,但城门外,一批批的将士已经排队列阵完毕!
领前一穿着都司官袍的男子站在高台上,对将士们着声嘶力竭的喊道:“将士们!昨天传靖王口令,靖王说一些氏族在凉州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使得民不聊生,引起民愤巨大!”
“但靖王爱他的百姓啊!爱着将士们的家乡!爱着凉州的父老乡亲啊!但今天!这些个氏族的好日子没了!凉州父老乡亲的好日子要来了!靖王已经下了令!这几天对这些个氏族进行严查整改!查清楚他们的财产来源!让他们往日里欺压百姓,掠夺百姓而获得的钱财粮食,还给凉州的父老乡亲们!”
“将士们!为了凉州父老乡亲的生活,为了百姓们不被欺压,不被掠夺!今天,就给那些氏族们尝尝颜色!”
底下的士兵们听完后也是心潮澎湃,人声鼎沸起来。
都司感觉气氛差不多了也是继续喊道:“今天氏族要是敢拖延,敢反抗,一律杀!将士们,我们出发!”
话毕,一队一队士兵从城门而进,奔着氏族方向而去!
凉州各地氏族族地也是哀嚎一片!大骂靖王无义不仁!
同样的动作一样在凉州各地发生着……
五月二十二号,从凉邑传来消息,凉州巡抚许喆林因贪墨凉州州府内钱财,被押拿到监牢内服刑!
以及许喆林台下的各系官员,因民众举报收受贿赂,一系列人员都被下大狱问审!
这件事同样影响到了在丰成县的张阎正兄弟二人,他们隔壁邻里县也是有着一定动乱!
是由一些个氏族余党和地方官员以及拉起来的百姓,带起来的“反动军”!
五月二十五号,酉时,张阎正和张阎清从衙门回来之后进了书房
张阎正招呼着老黄去弄壶茶水,看了看兄长之后就开口说:“大哥!靖王这举动就不怕氏族报复么?他们以前也是给过靖王一定的资助的啊!现在他们族地里留着都是些老弱!他们在朝廷或者各地还是有些人的!”
“你看这凉州现在到处动乱!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啊!”
张阎清摇了摇手就说道:“你能想到,靖王就不能想到?他手下好几个脑袋给他想办法啊!”
“你想,只要他把凉州反对他或者隔岸观火的势力做绝,把他们的财富,人口握在手里,再以凉州为根据地,而后再进军中原!”
“阎正啊!如果你是靖王,你手上握有绝对的力量啊,以及绝对的话语权!至于现在这些动乱,民愤!到时你只要发个告示说些什么,再对百姓们进行一定的抚恤,到时候一切都是虚的,而你握住了整个凉州,却是实实在在”
此时老黄端着茶水便来到了书房,给兄弟二人倒上茶后便转身离去
张阎清拿起茶杯小饮一口,看了看还在沉思的弟弟后又继续说道;
“阎正!书上写着的仁德,道义之类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的,你看史书上写的一些个有名的丞相,写的那么有勇有谋,道貌岸然!晚年也能得到朝廷的一定封赏,可哪个不是在背靠皇权!而一些个大将军,不是晚年不保就是被皇帝猜疑,冷落!因为他们手里握着兵马,有一定的力量威胁皇权!”
“至于现在,我们要保护好自己,这把火会烧到我们!我们太低微了,稍有不慎就死了,这几天我在衙门那边发了通告,多招了几个衙内,我也去商行那边请了几个带把式的随从,明儿起就跟着保护我们,这件事我们可得挺过去啊!”
张阎正听完也是喝了杯茶就说:“可这凉州官场上的空缺,又找谁来补啊?现在凉州读书人可不多啊!往日里一些个读书人早就跑了!”
张阎清正色道:“阎正啊!要的可不是读书人,要的是会办事的!现在虽然情况紧张,但这也是我的机会!”
张阎正担忧的看着兄长后也未作话语。
张阎清也注意到自己弟弟的眼色,说道:“阎正!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我必须这样做,我要去看看这世界的顶峰!你也不要想太多,万一我真有什么不测,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找个正经姑娘,给啥家留个后……”
张阎正也知道自己兄长心中的志向,也没有多说什么,口头上答应了兄长。
张阎清也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性,不一会儿喝了口茶又说道:“对了,后天骞北城的佥事孙瑄德要来啥这边驻军去剿反邻里县的反动军,等他过来我们这边要安排一下,接风洗尘之类的,我看能不能带你过去认个脸,你这边好好准备一下”
张阎正也是应承下来。
…………
五月二十七日,辰时,丰成县官道上,一行人撑着伞穿着官袍骑着马在翘首盼望着道上,丰成县地方官员以县令唐曾黎和县丞张阎清以及布政司李德全为首站在行首,而张阎正站在兄长张阎清后面。
就这样等了良久,快到了午时,官道上传来了马蹄声,捎带片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从官道上出来了一杆大旗,旗面上一个大大的“靖”字,道上众人也是停下了交谈,各自整理了一下服饰,静静的看着面前军马到来。
张阎正看到了队伍前的高头大马,个有一人多高,四条腿结结实实,蹄子又大又圆!身上的毛发像火一样红!
张阎正也是有点眼力劲,知道这是草原那边的马,凉地上可养不出这等大马!
队伍前首骑着马的穿着佥事袍子,并未跟周围将士们一样戴甲持刀,走到了离丰成县官员半里处,张阎正才看清他的面貌。
身高七尺有余,面色如土,双眼似墨,肩长较宽,像是不苟言笑之人,给人一种压迫感。
说罢,队伍就到了丰成县众人面前,在队伍前首的县令唐曾黎对着队伍也是率先拜下,而后众人也是一一拜下。
唐县令拜下奉上手礼就是说道:“孙佥事,丰成县父老乡亲们可是等您良久了啊!日夜都盼望着您来剿反那些个氏族反党啊!给丰成县父老乡亲们过上安稳的好日子啊!”
张阎正听后也是一阵肉麻……
上次那个丰成县内房屋田地出给谁了不知道?不就是这些个父老乡亲们么?给他们贷钱搞利率,一头哄一头骗的,你还搞这些个东西……
领头的孙佥事也是不玩这套,直接开口说道:“行了!今儿个也是借贵宝地一用,你们把衙门手续给我办干净了!到时候要是怠慢了军情,延误了军机,拿你们是问!”
唐县令也是应承了下来,不一会就对着孙瑄德说道:“孙佥事啊,今儿个丰成县父老乡亲们不是拥护军情么,我们做地方官员的也不敢落下啊!各自掏了点银子,给咱将士们吃上一顿好的!赶明儿好上阵剿反!”
孙瑄德也是知道其中道道,吩咐了一下旁边副将,随口就说:“那就走吧!”
唐县令等人也是上马,带着他们到县里的飘香楼,其中张阎正也是跟在队伍后头,在后方细数了一下队伍,大概八百余人,有持长枪拿刀的,持弓拿弩的,但骑兵较多,大约四百骑,但都是些凉州本地或者幽州的马,只有副将以及穿着精甲的将士才配上草原大马,约七十骑。
到了县城,唐县令等人带着孙瑄德的队伍找地方住下,孙瑄德众人也是找地方洗漱了一下,而到了饭时,唐县令带着孙瑄德各自等人赶上了飘香楼!
此时飘香楼早已经在摆上了桌面,桌面上奉上了酒水以及果盘。
士兵们在楼下一一落座。
而唐县令带着孙瑄德等人走在前面,上了三楼,打开了飘香喽的天字号包厢,迎着孙瑄德走了进去,包厢内摆设两张大理石圆桌,包厢里很大,哪怕是摆上两桌也是不显窄,围圆来坐的话一张圆桌能做上个十六人。
唐县令迎着孙瑄德坐上了左边桌子首位,而后众人也是落座,张阎正坐在右边桌子上,而兄长张阎清和唐县令以及李德全一起坐在了左边桌子。
张阎正看了看那边桌子,丰成县官员三人,孙瑄德以及他的副将十人,孙瑄德众人也是换上了常服。
而自己这边桌子,都是些丰成县从八品地方官员和孙瑄德的一些亲卫,吃饭都持刀戴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