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酉时,张家
老黄在张阎正房门外敲了敲,张阎正转头看去;
“老黄,想好了么?”
“是的,二爷,让小的那个去吧,他读书用功,前年就考上了秀才,听说南方那边也重视读书人,就让他去吧!能活下去……”
张阎正顿了顿就说道:“好!明儿午时带他来家里,我这边准备一下!”
说罢老黄就持礼下去了。
…………
第二天起来,张阎正站了起来在走向自己衣柜处翻了起来,掏出几张没盖印的通关文书,还有一个盒子,里面有七千六百多两银票和几粒碎银子。
大滇官员俸禄比旧朝要高上许多,只要入品就能养活一家子!但张阎正要拿出此等“巨款”,那也是不可能!
除了“配额”分的“封口费”之外,这其中就有张阎正的“门路”了,一些个不入品的典史,乡长,舍长给的“纳钱”。
更有一些县里的商人,士绅啊或者一些个“编外人员”,只要张阎正做个口头承诺,更或者一起吃个饭!
他们好像就能得到一些个“特权”似的,自以为是,欺压百姓!
从而奉上“纳钱”!
事实上这些根本没用!只要百姓愿意去告,去上访,或者极端一点……
他们基本都得玩完,甚至包括张阎正也得受罚,一个举人,靠推荐当上的九品知事罢了!
而张阎正也知道自己这个举人的水分到底有多大,靠着兄长帮忙罢了,自己秀才试都考了四次!
至于进士,连兄长张阎清都觉得其中艰难,张阎正更是想都不敢想!
张阎正从中拿出三千两银票,再拿着两张通关文书出了庭院,跟兄长去了衙门。
在大哥厅堂内给两张通关文书上了印子,衙门今天也没啥事,张阎正巳时就出了衙门,从衙内那拉了一匹黑马,就骑着马往水仙楼赶去。
不一会就到了水仙楼,张阎正下了马,急匆匆的就进了里面,对着小二喊道;
“小二,叫璐俄姑娘下来,快点的!”
小二看张阎正今儿穿着官袍也没有作答就往楼上跑。
张阎正也走上了二楼,找着上次来的那个房间就坐下。
不过半会璐俄就缓缓而来;
“正哥儿,今儿没事?”
张阎正看着她就说:“璐俄!你不知道我的心意么?”
也不等璐俄回话,张阎正拿出了文书和盒子又说:“你也知道!凉州怕是要不安生!别说你们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我是官员,我走不了!璐俄,我给你准备了文书,银子,今儿也给你办了路引,我哥在那边也有路子!你准备一下,明儿就走!”
璐俄听后一阵沉默……
张阎正看了看她,心中也是不忍,砸巴一下嘴角就说:“等这事过完之后,你回来我就娶你!”
璐俄听后一下子就眼泛红色,声泪俱下的说:“可正哥儿,我是青楼女子啊,前些年都靠着正哥您衬着,我才不至于被婆婆打出去,我是真不敢想啊……”
张阎正也是过去,将她抱住就安慰她。
…………
午时,出了水仙楼之后张阎正骑着马回了家,进了庭院就看见了老黄,旁边还有个少年。
老黄看着张阎正回来后,他就拉着那少年的手持礼敬向张阎正。
张阎正看了后摆了摆手,看向老黄旁边的少年。
皮肤略黑,眉目长的不错,双眼有神,穿着也比较得体。
老黄看了眼自家孩子后就说:“傻孩子,快说见过二爷啊!”
少年连忙应承了一下,张阎正又摆了摆手,看向老黄说:“孩子今年多大了?”
老黄连忙说:“今年刚十七呢,名字还是咱家祠堂里老头取的!黄庭盛!”
张阎正又打量了一眼后:“不错!取的不赖!不像我爹,找的啥人啊!阎正?炎症!”
那少年嘴角也是笑了起来,张阎正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少年给张阎正的观感十分不错,随后拿了文书和一千八百两银票交给老黄!
老黄看后连忙拒绝道:“使不得啊!二爷使不得啊!家里是有准备的”
张阎正听后,假扮着脸露不喜样子就喊道:“老黄!你这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家人?我掏点钱给我弟弟又怎么了?”
而后张阎正也把钱放在老黄怀里就转身离去。
老黄也是无奈收下,看了看旁边的少年说:“这辈子你要是能活下去,可真得感谢张家啊!”
…………
四月十七日,军管开始的日子,这几天里,张阎正也是送别了璐俄和老黄小儿子黄庭盛,托的是李德全在内务府那边的路子,又找了个大商行,给他俩人弄了过去!
而兄长张阎清,前两天也是从严家那边回来了,跟张阎正说是成功了,搭上了靖王的船!
不过张阎清毕竟不过八品县丞,其中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得不到什么重视。
四月末,由朝廷指派的罗汉松罗总兵领兵对青州雷洪发起大进攻,雷洪还是老路子,死守不攻!
最终还是无果而终,据朝廷前线伤亡统计,这两年来,朝廷已经死了四万人了,钱财粮饷耗费无数!
而青州雷洪一边,声焰那是十分嚣张跋扈!
终于,在五月刚来的第二天,并州代王加入了战局,派兵马奇袭千里,切断了朝廷在豫州一带的粮道!
这一举动使得天下大震,而朝廷上下都在骂那代王不忠不孝,不当人子!并到处征兵,征粮,调高赋税!
而这样的动作一样在各地有野心的人手里做着!
五月十九日,收到消息的张阎正和张阎清回到家中,在书房里谈论着这个问题;
张阎正看外面一眼就说:“大哥,代王都反了,都靖王没动静?他俩不是一伙的?”
张阎清摇头道:“不清楚,可能在等着什么吧!”
“他不会想坐山观虎斗吧?”
张阎清还是摇头:“不可能!代王肯定是他的人!或者跟他有着交易!他可能在做着什么动作,但我们看不到而已。”
张阎正还是不解,拿杯茶喝了一口,心里苦思冥想;
张阎清看了看张阎正的样子就说:“别想了,靖王此人必是在谋划着什么!或者在做一些准备!但也快了!估计就在下个月月初!”
“毕竟等太久了可不好!你看兵书上就有写,对于战争来说,更重要的是一种势!”
张阎正反问道:“势? ”
张阎清答道:“一种战无不胜的势!这需要做一定的准备!”
张阎正放下心一想,突然心中一紧就说道:“靖王不会把凉州巡抚杀了作势吧!再对凉州百姓施舍点好处!再把锅丢到朝廷头上去!然后……”
张阎清打断了张阎正的话语,说道:“可能就是这动作了,但靖王要做的话随时可以做到,不会等到现在,所以靖王明显想做的更绝一点!”
…………
此时此刻,凉邑城,靖王府公堂中。
堂中十余人,各自穿着文武分作两列,官袍其中一人坐在上首,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九章衮龙袍,头戴金丝善冠,面若冠玉,面相威严,看了看座下众人就说道:“曹副将!草原那边的马到了没?”
下方一人穿着副将武袍,看似四十好几的男子禀声说道:“到了!昨天夜里到的,王爷,真没想到啊,拿一千八百来副精甲和几方铁矿,就能换来五千多匹马!”
王爷听后碎了一口就说道:“这就能看出草原蛮子野心不小啊!以往都要些粮食,现在敢要铁器了!”
台下众人也是在下方窃窃私语,而后穿着按察使的官服的一站起来说道:“王爷!可是这也没办法,咱得要啊!至于区区草原蛮子,滇光帝打得跑!王爷您还打不跑么!到时候啥占了天下,天下唯听王爷您一人尔!”
靖王听到奉承也开心,举起酒杯就喝了起来,不一会就说:“那原定巡抚的人头怕是不够,要不找氏族的借几颗?凉州平日里可就他们叫的最欢啊!”
靖王座下众人各自也是摇头晃脑,窃窃私语起来
后面众人还是做下了计策!
抄家!一律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