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死了。” 夜落接到消息后立刻去禀报了段祁谦。
“死了?” 段祁谦先欣赏了一番自己刚写完得字才从桌案上抬起头来,“怎么死的。”
“用刀抹的脖子,身上只有鞭痕但不深,那边没用重刑。” 夜落想起来禀报的人传回来的话“属下一开始就叫人留意乱葬场,果不其然碰到了那边的人扔出来的草席,打开一看,是林俞。奇怪的是没用重刑,只用鞭子抽了他几下,却被人用刀抹了脖子”
听到这些段祁谦知道林俞定是已经背叛了自己,身上没有多少伤痕说明他招的很快。既然他已经招了,按照顾成均得性格就不会再杀他,既然他死了,就说明他招的不只自己交给他的任务,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顾成均不得不杀他。
是什么呢?
未来得及移开的笔上的墨水滴到了段祁谦刚写好的字上,一股郁气涌上心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这股怒气。
直到快要压不住的时候他闭了闭眼,狠狠的将毛笔摔在地上,吩咐夜落,“找人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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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云楼带着工匠改良过的弓箭去见了顾成均。
弓和箭都是按照那天沈意婵的想法重新制的,据说效果很好,比以前能多射五十多步。
顾成均拿着那把弓仔细端详了一会,伸手握住弓的两端向内折,弓几乎折成了“几”字形都没有断,果然竹子的韧性要好的多,比桦树更适合做弓箭。而且竹子的重量更轻,拿起来更加方便。
顾成均带上弓箭叫上沈意婵去了府里的演武场试箭。
府里的演武场不大,只有两百步宽,大体上是个正方形的。
演武场的最东面是武器陈列架,架子上有刀有枪有剑,还有许多沈意婵都叫不上名字来的武器。
沈意婵站在架子前端详了好久,问站在她旁边的顾成均,“师兄,这些武器你都会吗?”
“大体上会个几样,这个演武场不止我一个人用。” 其实武器大多是相通的,无非都是由“砍,劈,刺,抡”这些动作组成,所以当你会了一样兵器,用其他的兵器也会顺手很多。
射箭的地方与陈列武器的架子成九十度角,箭靶在另一边。
顾成均站的笔直,一手拿弓,一手搭箭,搭箭的手上带着一个皮制的扳指。
从沈意婵的角度看去,顾成均十指修长,根根骨节分明,手上的肤色和袖下露出的肤色相差很大,整个手的颜色虽不至于黝黑但也在莹白如玉的手腕显得暗沉了许多。
沈意婵完全能想象到他手指莹白如玉的样子,不由得在心理感叹,好漂亮的一双手!
顾成均搭弓,射箭。
沈意婵听见“噗——”的一声,遥遥望去,靶上并没有箭。
沈意婵侧过头去看了看顾成均。
顾成均为了掩饰尴尬,咳了咳,道:“箭穿靶了。”
沈意婵跑过去看,果然,箭穿靶而过,射在了墙上,墙壁太硬,被挡住又弹回了地上,但前头还是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菱形的小坑。
沈意婵捡起箭来一瞧,箭头是铁制的,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顾成均在她身边站定,看见她拿着剪沉默不语,有些疑惑,“怎么,有什么问题嘛?”
结果听见沈意婵说,“这样的的箭头在战场上能穿刺敌军的铠甲吗?”
顾成均低头拿过沈意婵手中的箭看了看,“士兵的铠甲比较薄,一般是皮质或革质,比较容易穿透。”
沈意婵也看向顾成均手中的箭,“那如果只把箭尖换成铁的会不会更好一些?”
看着顾成均不明所以的眼神,沈意婵解释道,“箭头全部是铁制的话太沉了,如果用铁做箭的头部会比尾部重,这样的箭射不远,而且铁很贵,一般只用来做刀剑,用铁太过浪费。”
沈意婵顿了顿又道:“不是整个箭头都是铁的,只是箭头的尖儿用铁做,只用一点点铁就行,如果还是怕浪费的话可以回收啊。”
“怎么说?”
“就是叫人把箭捡回来呀!”
这个想法是个好想法,但是可行性不大,“一般不会有人去战场上捡东西。”
沈意婵想了想,“现在是不是有很多流民?”
“是有不少。” 顾成均正在头疼流民的事。
流民也是一个比较难解决的问题,流民大多数是从战乱处流过来的,他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如果要安置的话,人太多,太乱,实在是不好办。可是又不能不管,所以他叫人在城外搭了一些棚子给他们住,至于吃喝,城里心善的富贵人家也不少,经常会去施粥,倒不至于饿死。
“你说如果我们给饭吃,还给钱,他们会去捡吗?”
“一些拖家带口的流民可能会去。”
这样就好办了,沈意婵想,“那就用是粮食和钱财相诱,根据他们捡回来东西的多少来给他们发放钱财和食物,不只捡箭,还有刀枪,也不止我们的,还有敌方的。捡回来可以重新炼新的刀枪。”
顾成均想了一下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我叫云清去问问看。”
“还有用铁做箭头的事,我叫人试一下,做出来再叫你来看效果。”
“军中向来是论功行赏,你这次想出来的法子让箭多射了五十多步,那些将军们都很高兴,说是要进山里猎只老虎,等冬天给你做一身皮子衣裳。”
说到这里顾成均不由得轻笑出声,笑着看向沈意婵。
沈意婵能想象了一下老虎皮裹在自己身上的场景……
“多谢各位将军的厚爱,不过我想还是算了吧!” 沈意婵赶紧道。
顾成均笑了出来,“骗你的。”
沈意婵:……
顾成均敛住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咳咳,我没有跟他们说这个法子是你想的,只说是我的一个门客,然后他们叫我邀请这个门客来军中任职。” 他看了眼沈意婵,“你怎么想?”
沈意婵迟疑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女子地位这么高吗?竟然还能去军队里任职,“我一个女人,他们不会不服吗?”
“你改进的这个弓箭,就能叫他们不得不服。女子也不一定比男子差,穆家那边还有个女将军,你放心,那些将军没有那么迂腐。” 顾成均尽力消除她的担忧。
女将军,沈意婵想了想,好像是有个女将军叫什么穆晚声,是穆景云的妹妹。这人是个女中豪杰,跟在她哥哥身边左征右战,好像还是顾成均的官配。
就在大约五个月以后,三人攻入皇城,因为段祁谦违背约定使了手段,承诺作废,三人各居据一方,相互制约。
段祁谦在皇城自立为王后,后三月,天降大雨,堤坝坍塌,冲毁房屋无数。
穆景云那边也受了不少影响,偏偏顾怀远这边所占地势较高,多处河流上游,受的影响不大。
穆景云使人来谈判,愿拥立顾成均为帝,自己只要求一个世袭罔替的异姓王,一块免死金牌和一个属于穆晚声的皇后之位。
顾成均不忍天下再遭战乱,答应了和谈,两人合力击败了段祁谦。
段祁谦狼狈逃窜,在流亡途中,死在了一个宠妾手里。
宠妾?想起这个宠妾,她好像有不少戏份,穆家的大将中的美人计好像就是那个宠妾告诉穆景云的。
这些是沈意婵看过的所有内容,再后来顾成均称帝后的事她就没有再看过了。
沈意婵思考了一下便点了头,“可以,我在府快闲出毛病来了,军营里也挺有意思的。” 虽然沈意婵更想做一条咸鱼。
就在此刻,顾成均口中的女将军正在缠着她的哥哥问有关顾成均的事。
“哥,你就跟我说说顾将军的事儿呗,求求你了,哥~” 穆晚声趴伏在桌子上,把头放在手臂上,歪着脸看穆景云。
穆景云烦不胜烦,抬起头笑的温和,“想知道啊。”
“嗯嗯。”穆晚声赶紧点头。
“想知道你就好好练兵,争取早日把他抢回来做夫君。” 说完穆景云收起脸上的笑容,又低下头去继续忙了。
穆晚声听完后蔫儿了,“我明明都知道了你们还不跟我说,我知道他用一座城池换了沈意婵。” 穆晚声的声音闷闷的,“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种女人呀?那种娇弱又才华横溢又漂亮的。”
穆晚声开始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太活泼了。”
“没有,你很好。” 穆景云开始敷衍她,这种话她一天能说三十遍,他都形成习惯了!
穆晚声独自忧伤了一会,又满血复活,“哥,我去练兵了,争取早日打败顾成均,把他抓过来做我的夫君。”
“嗯,那你加油。” 穆景云头都没抬,继续敷衍。
不过穆晚声并不在意她哥的敷衍,她现在的她已经被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冲昏了头脑。
穆景云见她出去,叹了口气,还好顾成均看不上她,不然她这个性子,怎么压的住顾成均。
不过若是赢了顾成均,叫他做自己妹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得好好谋划,怎样才能让他甘于人下,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沉思一会儿,穆景云苦笑一声,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虽然穆家兵力和占领的城池都要多一些,但顾成均还有一支顾老将军留下的虎狼军不知道用没用,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