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令言不像顾梦珂那样是一个爱幻想的人,他是一个善于实际行动的人,钱令言也不像沈琨瑶那样是一个容易动摇的人,他是一个坚定的人。虽然在钱令言还不曾了解革命的时候,他常常诅咒人生,讴歌爱情,但是自从他接触到了革命思想以后,他就毫不怀疑,他勤勤恳恳的去了解那些他从来也没有听到过的理论。他先是读了那些关于马克思文艺理论方面的书籍,然后他又读了马克思科学理论方面的书籍。他读完了书籍以后,他就丝毫不隐瞒他的思想,他写了一部中篇的普罗小说——《到苏联去》。
而就在他的中篇普罗小说《到苏联去》在上海光华书局出版了以后,他和顾梦珂、沈琨瑶三人一起办的“黑白出版社”就倒闭了,为了还清债务,钱令言和沈琨瑶就不得不去学校里教书还债了,钱令言选择去了山东到济南省立高中去教书,而沈琨瑶则选择留在上海到中国公学去教书……
在去济南之前,钱令言跟沈琨瑶作了一番道别,他对沈琨瑶说:“少琛兄,你就安心的留在中国公学里教书吧,不必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琨瑶哀叹了一声道:“你说你要是留下来跟我一起在中国公学教书那该有多好啊!”
钱令言斜着眼笑着说:“我也想啊!可我这不是怕你和我在一起分心,打扰你找女朋友嘛!”
“找女朋友?!这和找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啊?”沈琨瑶摸着脑袋,不解道。
“怎么没关系呢?!万一你在中国公学里就找到了一个你爱的人呢!然后你再那么一追,她不就变成了你女朋友了吗?”钱令言吐了吐舌头,很是调皮。
还真让钱令言给说中了,沈琨瑶在中国公学里还真就遇到了一个自己爱的人,而他爱的那个人正是他的学生张抒文,沈琨瑶对张抒文一见钟情,而这个时候的张抒文才十九岁,虽说俩人相差不大,可毕竟是师生,影响总归不好,而且张抒文又是中国公学里的校花级的人物,追的人不少,竞争压力可以说是相当的大。不过,沈琨瑶可不怕,这不,有一天,张抒文忽然的就接到一封薄薄的信,她接到了来信以后,就随手拆开了信,她一读,脸色大变,因为这封信竟然是自己的老师沈琨瑶写给自己的求爱信,沈琨瑶在信上是这么写的:“致文文
最亲爱的文文:
在这儿昏暗的灯光下,在这儿敲瓦的雨声里,陪着我的只有孤零零的影啊!我现在唯一的安慰,我的幸福的源泉,我的精神的兴奋剂,我的黑夜里的星星,我的渴望着的光明啊!也就只剩下你了!
文妹!亲爱的文妹!我不得不爱的文妹啊!唉!唉!在这高空明蓝的白天里,在这儿无眠的深宵里,在这儿卷帷欲绝的梦醒时分,我是不得不念着你,不念着你啊!唉!唉!我的文妹啊!我的文妹啊!你莫生我的气啊!因为我是真的爱你的!……
好文妹,请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吧!
祝你学习进步
爱你的老师——沈琨瑶
西元一九二九年的某天……”
接到沈琨瑶的求爱信,张抒文并没有回信,她甚至直接把信给扔了,沈琨瑶见张抒文没有回信,于是,他又写了第二封信,而第二封信到了张抒文的手上,张抒文依旧是没有回信,见张抒文还是没有回信,沈琨瑶决定再写第三封信,可是,第三封信张抒文还是没有回,没办法,沈琨瑶只好又写了第四封信,看到沈琨瑶一下子给自己写了四封信,张抒文生气了!她觉得沈琨瑶这是在胡搅蛮缠,打扰她的生活,于是,她直接就跑到了校长胡适的家里,她告诉胡适:“胡校长,您看沈先生写这么多信追我,是不是不符合礼数?哪有一个老师给自己的学生写这么露骨的信的啊!”张抒文虽然是一个新式青年,但是她并不喜欢自己没有感觉的人给自己写这么多的肉麻信,因此她对胡适说的话就有点儿“传统”了。
听到张抒文的话,胡适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呀!抒文,你要知道现在可是新时代了!新时代求爱不就得奔放吗?如果你实在受不了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父亲,谈谈你们俩的事儿。”
听到胡适这么说,张抒文的脸一下子就急红了,她对胡适说:“不要!我可不希望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儿!”
“既然你不想让你父亲知道,那么我也请你认真的考虑一下少琛老弟。我看得出来,少琛老弟是真的爱你!”
听到胡适说这话,张抒文随即脱口而出,“他爱我?我看他是见色起意吧!再说了,我又不爱他!”张抒文气鼓鼓的离开了胡适的办公室。
胡适望着张抒文的走路的姿势,摇了摇头,嗤笑道:“看来她这次是真的生气喽!”
就在沈琨瑶追张抒文无果的时候,钱令言倒成了济南省立高中全员拥戴的对象。为什么钱令言会成为济南省立高中全员拥戴的对象呢?那还不是因为他给济南省立高中带来了新的气象,钱令言每次上课,都会在黑板上写着七个大字:“什么是现代文艺”,写完了以后,钱令言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他讲得很激动,一激动,钱令言的嘴里就直接飚起了方言……
听到钱令言的方言,郑林羡感到很亲切,于是,他便问钱令言:“钱先生,您是浙东人?”
“是啊!我是浙东人!怎么?你也是浙东的?”
郑林羡点了点头大声答道:“我是浙东的!”
“你是浙东哪里的?”钱令言问。
“我是临海的!”
“临海呀!临海我小时候去过的!”
“那您是哪里的呀?”郑林羡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
“我是杭州的!”
郑林羡激动道:“杭州的!我可喜欢杭州了!我每次去杭州玩儿的时候我总是流连于杭州的美景!”
“是吗?!那既然你喜欢杭州,那下课以后咱们就聊聊杭州吧。”钱令言微笑道,一束阳光随即就散落在了郑林羡的面庞,郑林羡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下课以后,钱令言带着郑林羡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郑林羡看钱令言把他带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钱令言肯定不是来找他聊杭州的,因为如果是找他来聊杭州的话他就不会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了。
郑林羡的直觉是准的,钱令言当真就不是来找他聊杭州的,他是来找他聊马克思主义的,他问他:“逋希,你了解马克思主义吗?”
他回答:“我读过一点儿关于马克思文艺理论方面的书籍。”
“那你读的怎么样呢?”钱令言关切的问道。
“我读的很吃力,不过吧,我即使我读的再吃力,我也会把书硬着头皮读下去!”郑林羡有这个信心!
钱令言笑了笑道:“精神可嘉!”
郑林羡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崇拜的语气对着钱令言讲:“可我再怎么精神可嘉也不及您啊!您看您虽然知道国民党右派对于共产党是欲除之而后快的,但是您还是敢在校园明目张胆的宣传‘普罗文学’,宣传革命!”
钱令言信任的看向郑林羡,对他说:“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也会敢的!”
“是吗?!您就这么相信我的吗?!”郑林羡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钱令言笑了笑道:“当然啊!你可是我最骄傲的学生啊!怎么样?我最骄傲的学生,老师问你,你会唱《国际歌》吗?”
“我会唱啊!这怎么又不会唱呢?”
“那咱们就一起来唱《国际歌》吧!”钱令言的脸上瞬间就像绽放了一朵花,一朵鲜艳的革命之花。
郑林羡听到《国际歌》这三个字,整个身体都跟着兴奋了,他虽然压着生育,但是仍然掩不住他的激动,他对钱令言说:“钱先生,我来起个头吧!”
“好啊!你起头,我接着。”钱令言浅笑着说。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的罪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作一次最后的斗争!”
“粉碎那旧世界的锁链!”
“奴隶们,起来,起来!”
“莫要说我们一钱不值!”
“我们是新社会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到了“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的时候,钱令言和郑林羡两个人双双举起拳头唱了起来。
这句唱完了以后,他们又放下了拳头,接着唱下面的一句:“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最后,他们又举起了拳头,唱完了最后一句:“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就在钱令言和郑林羡唱完《国际歌》的时候,陆南宾写了一首题为《心之愿》的诗,来讴歌革命,这首诗陆南宾是这样写的:“我愿把人间的光,
一个个都聚集来,
总共熔炼成了一个;
像烈火般燃烧着的红日,
被大家看的明明白白。
我愿把人间的光,
一个个都聚集来,
用流下的血为代价,
重新送给民众,
让民众学会斗争,
让民众学会革命。
可这时,民众却说——
我们早已学会斗争,早已学会革命了!
哦!原来在伟大的革命浪潮里,
民众已经觉醒了啊!
让我们为了民众的觉醒而高呼万岁吧!”陆南宾的这首诗道出了民众只有紧紧的跟着党走,才能觉醒,只有党才能带领民众走上最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