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八年的九月，顾梦珂去了蕙兰中学校读书，钱令言去了泰兴染坊当学徒，陆南宾高小毕业，而沈琨瑶则在小学毕业后随当地土著部队流徙于湘、川、黔边境与沅水流域一带……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陈姝璠对着顾梦珂的脸念出了《哈姆雷特》中的经典语录。
顾梦珂瞧着陈姝璠那一本正经的样儿发笑。
“哪笑什么呀？”陈姝璠问。（哪指你绍兴方言。）
“遏笑捺好玩，这大白天的捺就想莎翁了？”（遏指我捺指你宁波方言。）
“这有什么好笑的，莎翁的作品确实是深入人心嘛！哪看呐，那不是蓝眼睛先生吗？”（哪指你绍兴方言。）
原来对面的走廊上正走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外国教员。顾梦珂和陈姝璠才刚刚进校，对于教员还不太熟悉，不过这一个教员，他那蓝的像大海的眼睛却很惹她俩注意，于是她俩就给他起了个外号“蓝眼睛先生”。其实他不同别人的地方还有很多呢！例如：蕙兰中学校别的外国教员都是穿着西服，而他呢！从来就是穿着一袭长衫，如果他戴着帽子和墨镜别人是绝对不会察觉出他不是中国人。
这时他刚兴高采烈地从教务处出来，准备到教室里上课……
看到“蓝眼睛先生”已经到了教室，顾梦珂和陈姝璠也赶紧回到了教室。
而顾梦珂他们上课的时候，钱令言却没有办法上课，因为家道中落他不得不辍学到泰兴染坊当学徒。
“a、i、u、e、o、ka、ki、ku、ke、ko……”他不断地重复着五十音图。
老板看钱令言每次干活嘴里都要念叨这个，就笑了，老板笑什么呢？老板在笑他，自不量力，明明就是一个穷打工的命，却偏偏要学什么日语。
钱令言看见老板笑了，便问道：“先生，昵是在嘲笑我吗？”（昵指您杭州方言。）
“偶可不是嘲笑昵，偶只是觉得昵不知道昵自己几斤几两哦。”（偶指我昵指你杭州方言。）
钱令言淡淡一笑，他暗暗下决心，“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继续背诵我刚学的日语了！”
“私は銭令言と申します。字文訥、1903年7月23日に浙江杭州で生まれました。私の理想は国家に奉仕して民衆に奉仕する人を作ることです。”（我叫钱令言，字文讷，西元1903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杭州，我的理想是做一个报效国家报效民众的人！）
老板摇了摇头，叹了叹气，也不再管他了。
和钱令言不同的是，陆南宾虽然高小毕业了，但是他的文化水平却远远不及辍学的钱令言。
陆南宾拍完了毕业照，刚准备离开，就被人叫住了，那人告诉他：“灵山兄，侬知道吗？教室里刚刚来了一个裸模，那裸模可水灵了！”（侬指你金华方言。）
陆南宾先是惊呆后是兴奋，他问道：“侬浪都去看了？”（侬浪指你们金华方言。）
“阿侬还没去看呢！阿侬等你呢！”（阿侬指我金华方言。）
听到这话陆南宾抢上前去把门扭开，随后一群男同学都挤了进去。他们看到一个全裸体的洋人女模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冷的注视着教室里的所有人，随后她说了一句：“the chinese people are really a group of beasts!”（中国人果然都是一群禽兽！）
听到这话，陆南宾急了，他怼到：“you don’t think we covet your body， do you i tell you we just think it&39;s new， because we have never seen it before”（你不会以为我们贪图你的肉体吧？我告诉你，我们只是觉得新鲜罢了，因为平常我们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接着，他又说：“then since you say we are beasts， why do you e to my alma mater to be a nude model”（那你既然说我们是禽兽，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我母校当裸模呢？）
洋人女裸模一时无言以对，她只好把衣服穿好，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到洋人女裸模走了，男同学们也就没了刚才的兴致，也都离开了。
相比陆南宾这个毕业生，沈琨瑶这个毕业生要比他过得苦多了，他一直跟着土著部队过着流亡生活，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他想继续求学，于是他写了一封信给家里，但是被土著部队的军长给扣下了，军长问他：“捺是宁波人？”
“是！遏是宁波人。”
“遏也是宁波人，既然是老乡，那遏就正式批准捺加入遏的部队了！”
（捺指你宁波方言遏指我宁波方言。）
就这样沈琨瑶没有再去求学而是选择了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