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祝渺就收到了成堆的信息,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方馨:「上次我看你还是单身啊?天上掉下来个男朋友?」
方馨:「渺渺,容我说一句,虽然你一直说你对沈朝熠只是普通关系,但是你那压根就是自己说服自己的说辞。」
方馨:「你是彻底放下他了吗?」
方馨:「算了,不管他了,那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出来,姐妹给你把关。」
方馨:「帅不帅,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奸笑」
祝渺觉得脑袋子呱呱乱叫,她知道她把脱单的消息发给方馨,就会收到一大堆的问题炸弹。
其实祝渺之前有暗示过的,她还觉得自己的暗示很明显了。
但是方馨跟林柳丞这两个家伙无一例外,全部没往那方面想,她能说什么呢。
应该是见她没做回复,方馨又发了一条信息。
方馨:「卧槽,该不会是沈朝熠?」
祝渺咂舌:「你怎么知道?」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的通话就响了起来,在这黑夜中格外刺耳。
祝渺刚接起,方馨的声音直接冲击耳膜。
“我就觉得你们之间有种缘分,不然怎么断联这么多年还能在一起。”
祝渺看向窗外的楼层灯光:“我也没想到。之前说是相亲,试一试,结果这一试就几个月了。”
“什么?!”
方馨一惊一乍的声音,着实听得她耳痛。
“你脱单那么久才说?你有把我当姐妹?祝渺!你怎么能这样呢?”
祝渺抓了抓头发,小声地辩解:“不是,其实我之前发过给你的。”
方馨:“”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方馨又炸起来了:“祝渺,你这告诉得也太敷衍了吧啧,许长靳!我还在听电话,别碰我先”
祝渺:“”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方馨那边一脚踹开了扑上来的许长靳,那家伙坐在床边委屈的样子。方馨又于心不忍,招招手,许长靳过来她身边坐着,一开始挺安分,渐渐就不安分了。
祝渺跟方馨简单说了一些大致的过程,碍于方馨男朋友在旁边,也没聊得多细,直至话筒里传来一声轻吟。
祝渺:“!”
这是什么?她可没付钱,能听的吗?
祝渺有些慌乱的抠着被子,找个理由:“方馨,改天再跟你”
“渺渺,改天再跟你说唔混蛋!你扯坏了!我新买的!”
祝渺手一哆嗦,秒挂电话。
-
月底,组里最后决定了去农庄露营,那天跨年,也不知道是农庄不限票还是去的人少,总之大家都买到了票。
祝渺带了个相机,本想专注拍照去的,才知道组织了活动。
接力赛,趣味拔河,参加完了只觉得身心疲惫。
她确实不太喜欢这种运动型的团建,但凡是去摘农作物都比这些有趣。
她拿了一瓶矿泉水,有些同事已经开始准备烧烤的食物了,匆匆喝了几口水,挽起袖子去帮忙洗菜。
洗菜池来去几人,大家洗了又过去换了没洗过的菜式,井然有序。
祝渺过去的时候,刚好撞上刘瑜还有柳木宸,并排的三人,刘瑜站在中间。
祝渺象征性地点了头,以示招呼。
掰开了娃娃菜洗,刘瑜在一边总挑起话题跟柳木宸聊,柳木宸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她站在那里尽量降低存在感,可偏偏刘瑜莫名说到她。
“渺渺,你是有男朋友了哇?”
祝渺掂了掂手中菜的水渍,嗯了声,没再多说。
她并不喜欢私事跟工作上的人,事扯上关系,只是不知道为何刘瑜仍是想要打探个不停。
“渺渺,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啊?”
祝渺把所有的菜往篮子里放好,简单回了句:“都是一样,打工族。我洗完了,老板,瑜姐,我先回去了。”
刘瑜哦了一声。
柳木宸在听到她承认男朋友时就走了神,原来自己那天晚上的猜测没有错。
有的时候,可能人与人之间有缘并不一定有分。
在他看来,他跟祝渺便是这般。
既然没有情分,也不见得要把自己的情感诉诸出来,徒增多一人的烦恼而已。
他嗯了一声,祝渺视线越过刘瑜,对他笑了笑,拿着手上的菜走了。
回到烧烤处,杨字兼把已经串好的一些食材递到她的手上:“渺渺姐,上,去烤,我帮你串。”
祝渺摆手,把他往前面推,自己站在了食材桌前:“我跟你说,你让我烤你就别吃了。我不会烤,我来做这个,你去烤。”
杨字谦拿过一串已经熟了的玉米,边吃边嘲笑她:“你竟然烧烤都不会烤!哈哈哈哈啊哈!”
祝渺把韭菜串起来,白了他一眼:“行,你会你怎么不去烤。”
“我不会啊。”
“不会你还理直气壮,别站在那里堵人家的位置了。”
杨字兼啧啧叹了声气,把刚才那串食材递给正在烧烤的同事,又回到食材桌前。
“渺渺姐。”
祝渺觉得杨字兼有时的确很聒噪,一个大男生的,话口怎么这么碎呢。
“我刚去那边收银台看见一个男人很眼熟。”
祝渺哦了一声,平静地说道:“然后呢?”
“想不起来,我就觉得奇怪,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觉得眼熟。”
祝渺颇为同情地看他一眼,没再发言,低头继续串韭菜。
傍晚五点,大家陆续开始离场。
祝渺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家好好歇一下,过一个元旦假期了。
她今天是跟车来的,坐老沈的车。
同行的是一个负责文案的同事小林,一个摄影师阿穆,不是很熟悉,但是偶尔工作对接上有说过话。
几个人一同往停车场走去,又说起了账号的拍摄内容。
老沈感慨:“你们还挺敬业,出来玩都还想着工作。”
祝渺随口说了一句瞎话应和:“那不然,可得要对得起老板付给我们的工资啊。”
另外三人都跟着也说了几句,不约而同笑了起来,那一片就属他们这几人声音最大。
偏巧柳木宸从身边经过,最先看见他的是老沈,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老沈咳嗽了几声,见没人发现。
之后他故意喊了声:“宸哥,好巧,一起吗?”
剩余的三个人立马噤声,不动声色换了表情喊了声:“宸哥好。”
“老板好。”
几个人都比祝渺在公司时间长,祝渺仍是没有习惯跟他们喊的宸哥,一开始喊的是老板,喊着喊着就习惯了。
柳木宸手插着衣兜,点头嗯了声,身边跟着杨字兼。
杨字兼看向祝渺,一副你被抓包的幸灾乐祸,无声做了个口型:耶耶耶。
祝渺瞪了他一眼,杨字兼似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渺渺姐,你要不要坐我们这辆车。”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祝渺,颇有种一路保重之意。
祝渺面上平静,内心策马奔腾。
杨字兼这家伙怎么一点脸色都不会看,现在让她跟他们一车,不是把她往火坑里送。
柳木宸闻声,视线落在她脸上。
祝渺进退两难,坐,是死路一条。
不坐,那就证实了刚才他们说的话,现在心虚。
看出了祝渺的为难,柳木宸说:“不同路,祝渺,你跟他们一起坐吧。”
“好嘞。”
几乎是下意识,祝渺接了话头,如释重负。
一行人去了停车场,各自找了车。
祝渺拉开老沈的车后座,看到远处有个人眼熟,本来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瞧了一会儿。
老沈见她仍没上车,开口催了一次:“祝渺,怎么了?大家都上车了。”
祝渺探身进车子里,匆匆说了句自己坐车回去,就不跟他们一起走了,车门被关上。
一切来得太快,车里的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祝渺就在他们的视线里渐行渐远,跑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旁边。
老沈:“她刚才说什么?说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阿穆:“是的吧”
老沈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没听错?”
阿穆看向小林:“没听错吧?”
小林:“好像是这样说的。”
车子驶出农庄,阿穆又问了声:“祝渺刚走向的那个男人谁啊?”
老沈:“那丫头男朋友吧,我记得上次ktv见过一次。这丫头,藏得挺严实的。”
小林:“诶,是上次那个帅哥吗?哇,真羡慕渺渺姐。”
-
祝渺在沈朝熠身边站了会儿,沈朝熠还在跟人谈工作。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看才发现没有看错,只是嘴说的太快,直接让老沈他们先回去了。
走近才发现沈朝熠是在对接工作上的事宜,等到她想往回找车的,老沈的车已经开走了。
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等沈朝熠聊完工作再蹭车回去。
只是不知为何,频频打了几个喷嚏。
沈朝熠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套了上来。
又跟农庄的老板说了些合作的事宜,最后聊了些客套话,才结束了这场对话。
农庄的老板离开以后,祝渺上前挽上沈朝熠的手腕:“你该不会为了我的团建,才与农庄合作的吧?”
“想什么呢?我爸之前就有意向跟他们合作,我负责跟进。”
祝渺叹了口气:“哦。还以为你闷声做大事呢。”
沈朝熠揽着祝渺的肩头,把她带向自己怀里:“怎么,你还以为霸总为了你的团建,特意跟农庄合作,给你通道啊。”
“我可没说。”
沈朝熠不跟她贫,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祝渺抱着他的外衣坐了进去。
昔城的冬日格外的冷,从外面坐进来,温度高了一个度。
沈朝熠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今晚想不想去跨年。”
祝渺伸了伸懒腰,今天运动了一天,又洗菜烧烤,运动量超标了。
现在有些乏了,压根提不起兴致倒数跨年。
“只想回家洗洗睡。”
她拿沈朝熠的外衣当被子盖在身前,重重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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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副驾驶上的杨字兼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如梦惊醒。
“哥,我终于记起,为什么觉得那个男人眼熟了,他就是上次接渺渺姐走的那个人。”
柳木宸神情淡然,哦了一声。
“哥,你怎么这个反应?人家今晚都来接渺渺姐了,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
柳木宸睨了他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祝渺男朋友。”
“啊?”
杨字兼不再出声,难怪他哥这一路上情绪都不太妙,原来是对方名花有主了。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轻易抖机灵了,万一在路边被丢下去,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难找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