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雷的声音响起,吕布俨然已经冲到了眼前。
刘辩继续后退,已经退到了大厅外。
有更多的傀儡士兵快速的往这里集结,吕布虽然砍杀了几十个,但是永安宫里仍然还有不少。
刘辩承认自己刚才有些托大,虽然早已预备了几十个傀儡士兵,但是很显然,还是低估了吕布的实力。
不过也无妨,只要吕布还是个人类,他就不可能永远砍杀下去,总有疲惫的时候。
即便是当年的西楚霸王,也不能凭借一己之力杀掉数百士兵,更何况自己这些经过强化过的傀儡士兵。
人力有时尽,剩下的一两百人,总足够榨干他最后的力气。
收服吕布,当然也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但是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有办法从长计议,所以只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
……
刘辩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着现场。不得不承认,吕布确实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太多。
即便是砍杀了这么久,吕布也不过是有些轻微的喘息。
而傀儡士兵却已经摔倒的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充斥着整个院落,鲜血也流得满地都是。
“人你是杀不尽的,放弃吧,你义父都投靠我了,你还在坚持什么?”
刘辩站在一旁冲吕布大声喊道。
“呸。”
吕布朝刘辩的方向吐了一口,他做人虽然说摇摆不定。
但是也有一些审时度势的眼光,去投靠一个破落的小王爷,除非脑子不正常了,不然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杀到现在,吕布也同样暗暗心惊,他不知道刘辩这些士兵是从哪里找过来的,简直就像是蟑螂一样令人讨厌。
受伤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似乎是不痛不痒,只要没有毙命,他们都会挣扎着继续战斗。
而且被杀了这么多人,士气居然一点儿都不低落。
吕布也打了很多年的仗,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士兵。
越打越心惊,不知不觉中动作也随之慢了下来。
一个不小心,被身后的傀儡士兵一刀砍到身上。
顿时疼的吕布龇牙咧嘴,回头一刀就送那个倒霉的士兵去了极乐世界。
但是很快,被砍倒的士兵身后又涌上来了很多人,源源不断,犹如过境的蝗虫一般。
似乎是怎么也杀不完。
吕布眉头越皱越深,看着人群外面站着的刘辩疑惑不解。
这真的是几日前见到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王爷吗?
他这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肯为他卖命的死士?
吕布想不明白,刘辩也没有给出答案,仍然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
大概是这么久还没有拿下吕布,刘辩多少有些不耐烦。
他低头吩咐了几句,然后旁边的一个士兵跑开了。
很快,刘辩的吩咐便已经传遍了所有的人。
刚才一拥而上的傀儡士兵,逐渐分散开来,另外一些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的绳子,看起来漫无目的的跑动着。
吕布不明所以,拿着刀站在当场,静看这些人接下来的动作。
砍杀了如此多的人,手中的刀都已经卷刃,哪怕再是天生神力,吕布现如今也是稍稍有些脱力。
所以他站在那里,打算歇一歇,然后再叫眼前这些剩余的杂碎一一拿下。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傀儡士兵还在跑动着,吕布也依然站立在当场,不过比起刚才,似乎回过力来。
他眼睛眯起,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刘辩,充满了杀意。
吕布用手又紧握了一下刀柄,正打算继续冲杀。
突然发现有一丝丝不对劲,刚才那些奔跑着的士兵猛然停了下来。
杂乱的脚步声一下子全部消失,整个现场除了呼吸声以外,居然没有别的嘈杂。
再仔细看时,吕布终于发现了危机所在。
刚才跑动着的士兵,看似很随意,实则有一定的规律。
刚才绳子落到地上还并不怎么察觉,可是到了这些士兵用力拉扯起来的时候,吕布这才看得清楚,纵横交错的绳子像是一张织好的网一般,不知不觉的已经把他笼罩在其中。
“起!”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周围的人开始慢慢用力,绳子很快就被拉起。
发现不对的吕布再想挣扎,似乎是有些迟了。
横七竖八的几根绳子很快缠绕到他身上。
吕布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刀,冲着绳子一刀斩下。
但是很遗憾,卷刃了刀在被巨力裹挟着向前冲到一半的时候,彻底旗偃鼓息,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眼看绳子已经在身上开始缠绕,吕布怒极反笑,扔掉手里的刀,用手抓住身上的绳子开始拉扯。
毕竟是力量太过于悬殊,几个傀儡士兵很快就被他拉倒在地。
不过倒地的士兵并没有引起恐慌,后面的人迅速补位了上来。
随着人数的增加,吕布可挣脱的范围变得越来越小。
绳子也越来越收缩,等收缩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吕布的两个手臂彻底被束缚。
纵使他怒目圆睁,也很难挣脱的了。吕布的力气确实足够的大。
单个傀儡战士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架不住人多力量大。
正所谓蛇吞象,蚁撼树,不外乎如是。
几经挣扎未果的吕布满脸杀气的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刘辩,一言不发。
刘辩有些纳闷,这跟他印象中的吕布似乎不大相符。
按照演义中的记载,当初被曹操抓住的时候,还能够卑躬屈膝,甚至于宁愿自降身份以谋求保命,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反而如此的硬气?
刘辩没有想明白,摇了摇头,索性抛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让人取来一碗酒和一把匕首,如法炮制的用匕首切开自己的皮肤,从中挤出一滴血来。
等所有的东西做好,刘辩拿着血酒慢慢的走到吕布跟前。
吕布看着刘辩的动作暗暗皱眉,他虽然不太明白刘辩这是在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莫不是毒酒?”
吕布脑袋上逐渐有了汗珠,眼睛转了几转,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开口朝刘辩喊道。
“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