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囚禁在此处的弘农王刘辩。
不过外人不知道现在看到的刘辩跟原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见出来的是这么个破落户,吕布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不知吕侯来此有何贵干?”
刘辩语气倒是客气,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我来找我义父,与你无关。”
吕布看了他一眼便没有任何兴致,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而已,犯不着费什么心思。
如果不是义父来到这里,吕布怎么也不想跟他废话的。
“那倒是耽搁了,吕侯快里面请,相国大人这会儿正在大厅里坐着。”
刘辩笑了笑,也不生气,挥了挥手,示意守卫的士兵将他放进来。
吕布冷眼看了一下士兵,迈步向里走去。
刘辩走在前头,吕布紧随其后。
两人之间差的大概有一步的距离,吕布始终没有往前靠近。
这都不是因为尊重,实际上,吕布并不怎么看得起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孩子。
没了皇位也没有什么权势,连小命都拿捏在别人手里。
简直是可悲可怜又可叹,确实不值得怎么尊重。
所以他也不愿意离得太近,免得污了自己的身份。
两个人的速度并不怎么快,但是也算不上慢。
大厅距离宫门跨过几处院落就到了。
远远的,吕布果然看见义父在大厅里坐着,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义父大人,奉先特来拜会。”
人未到声先至。
吕布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属实有些让刘辩的耳朵嗡嗡作响。
不过喊是喊了,但是坐在大厅里的董卓却不见有什么回应。
吕布以为是没有听见,又加快了几步,从旁边越过刘辩,率先来到大厅。
“义父,奉先有事要报。”
吕布低着头,站在董卓的对面,等待他的回应。
袁绍联军来攻打的事,虽然不至于太过于隐秘,但是也应该避着些。
吕布认为话说到这个份上,义父应该会主动支开左右的人。
但是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什么动作。抬头时,正看到刘辩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辩微微一笑,“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说完,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自己茶杯,慢慢的品味起来。
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吕布,似乎是在看耍猴一样。
吕布眼中渐渐有了愠色,不过义父没有开口,暂时不便发作罢了。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你义父现在已经投靠我了,没有我的命令,他是不会跟你说话的。”
“闭嘴,你一个被废掉的王爷有什么资格说话。”
吕布此刻再也忍不住了,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认不清自己的斤两,还是说有什么妄想症?
刘辩的帝位是义父废掉的,而且他母亲何后也是义父派人弄死的,两个人之间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义父怎么可能会去投靠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种话说出来不要说吕布不相信,就是说给外面的市井百姓听,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
“信不信由你,你继续,我赌今天没有我的命令他不会跟你说话。”
刘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对吕布的怒火丝毫不在意。
不过旁边的士兵却没有那么平静,手按着刀剑缓缓地围了上来。
吕布冷哼了一下,眼前这几个臭鱼烂虾,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即便是今天没有兵器在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过来欺负到他头上的。
这是他的底气所在,也同样是对自己武功的自信。
不过现在没有功夫搭理这些人,还是要先汇报要事。
“义父?”
吕布再一次尝呼喊,仍然不见有所回应。
他抬起头看去,这才发现了怪异之处,眼前这人虽然和义父长的十分相似,难辨真假,但是却少了一丝上位者的神情。
完全像是一个木讷的人偶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你到底把我的义父弄到哪里去了?”
吕布转过身来,满脸杀气的看着刘辩。
刘辩一努嘴,抬手指了指吕布身后的人,“那就是了,刚才就跟你说了,你义父已经投奔我了,你还不相信。”
“ 哼!你这小儿,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幼稚的把戏,今天你若不把人交出来,我定要你好看!”
刘辩后退了两步,招了招手,让身后几十个傀儡士兵走上前来。
他知道自己的能耐,这具身体连正常的成年人都打不过,更不要说三国第一战神吕布了。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打架当然要交给这些傀儡士兵来打。
“你觉得这些人能护得住你?”
吕布不怒反笑,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露几手来震慑一下这个小王爷。
到时候他自然会乖乖的把人交出来,至于眼前这个长得像的人,顺便处理一下也不会有人在意。
正想着,身前几十个傀儡士兵已经抽出兵器,慢慢的向吕布靠近。
嗡!
刀剑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一把把利剑毫不犹豫的朝吕布砍去。
没有趁手兵刃的吕布也不敢托大,闪身避开以后,顺手从旁边抽起一把椅子。
实木打造的椅子,除了略重些以外,放在平常人眼中似乎还没有一把厨房的菜刀好用。
不过在吕布手中却不太一样,正所谓一力破万法。
力气大到惊人的吕奉先即便是拿了一根木头,也照样有很强的杀伤力。
几十名傀儡士兵挥舞着兵器也很难近身分毫,反而被他伤了不少人。
顺便也夺走了几把刀,有了利刃在手,吕布更是勇猛非凡,犹如天神下界。
傀儡战士中没有一个一合之将,这是一个照面的时机,便去了七七八八。
杀人如同切菜的速度,让躲在人群后面的刘辩暗暗心惊。
当然,也更激起了他想要收归己用的想法。
勇猛,果然够勇猛。
不愧为三国第一猛人。
正想着,吕布已经快杀到眼前,现场除了刀剑破开血肉的声音,只余下嘈杂的脚步和倒地的声,并没有任何一个惨叫传出来。
“兀那小儿,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