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潇这时转头朝着老头恶鬼扑来。
那老鬼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噗!”的一口黑血吐出,又嘶吼一声。
从后院飞来一阵黑烟,和地上那摊黑血结合,竟然召唤出了那身穿长衫的年轻男鬼。
叶楚潇体内能量只剩下三分之一,暗想完了完了,这还怎么打。
“麟儿!给我上!”老头子吼道。
那年轻男鬼吐着舌头满口獠牙,凸出的眼珠看着叶楚潇,扑了上来。
他连忙翻身躲避,就在他滚到一旁时,供桌上的银铃手链被撞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叮铃响声。
那狰狞男鬼扑过来的身形一顿,脸色痛苦无比,抱着头开始吼叫。
叶楚潇把手链捡起,晃动铃铛,发出一阵清脆铃声。
那男鬼嘶吼了几声,好像想起了什么,放下了双手,转头看向他手中的手链。
苍白的眼珠在铃声中渐渐变得清晰,嘴里的獠牙也逐渐收缩。
“还给我!还给我!”
男鬼恳求道。
叶楚潇抬手把手链掷向男鬼。
那青年男鬼飞扑过来抢住手链,双手捧着跪在地上竟开始呜咽。
任那老鬼嚎叫不绝,也不再有任何反应。
接着男鬼抬头看了看灵堂,站起身。无视老爹和叶楚潇,扑进灵堂前哭去了
好家伙,都得用关键道具才能干掉你们是吧!
就剩你这老东西一个了,看我怎么招呼你!
叶楚潇抓住机会,连忙冲到老鬼面前,抬手就砸。
“嘭嘭嘭!”
“富强!”
“民主!”
“自由!”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老鬼鼻青脸肿头破血流,马上嚎叫着求饶。
还想再给老鬼来上几下,可是叶楚潇这时才注意到体内的能量已经耗尽
“嘭!”
最后一砖拍过去。
手中的板砖和老鬼身上的锁链化为点点光芒消散。
老鬼一看没了禁制,惨白的枯脸上一阵狰狞,又正准备上前攻击,没想到几条白光飞来,从灵堂中飞出了几个纸人!
你还能摇人?!
叶楚潇有点慌了。
没想到那几个纸人并没有攻击自己,而是围住了老鬼,和他斗了起来!
虽然纸人不会什么战技法术,看上去攻击也不算太强力。
好在那老鬼已经被板砖砸去了半条命。
它举起手中黑色拐杖挥舞,刚好和几个纸人战了个半斤八两。
“麟儿!快来帮我!”
那老鬼冲他不争气的儿子喊道。
那男鬼却只是一个劲儿的在灵堂哭泣,不理那死鬼老子了。
叶楚潇这才放下心,他跑回灵堂,看了一圈,抄起一条长凳冲了出来。
老鬼还在和纸人缠斗,黑色拐杖击中纸人,便会燃起一团黑炎,把纸人点燃。
他抓住一个空档,举起长凳朝着老鬼头上拍去。
“咔嚓!”
凳子折断,那老鬼哎哟一声扑倒在地,拐杖也丢在一旁。
看来板凳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是实战利器
剩下的几个纸人马上跳过去,抬脚往老鬼身上招呼起来。
叶楚潇拿着剩下的半截长凳,赶上去叮叮咣咣砸了半天,却发现那老鬼虽然就剩一口气,可也是怎么都打不散。
这老鬼的命根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自己并没有找到跟他相关的物品。
打累了,停下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老鬼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朝叶楚潇磕头求饶。
虽然打不死,但是一直挨揍的滋味儿也不好受
几个纸人见老鬼不再攻击,也都停了下来,飞回灵堂。
“你过来!”
叶楚潇看了一眼灵堂,大步走了过去,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老鬼。
他走这几步路时,心里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妖魔鬼怪,呸!
一切的恐惧都只来源于火力不足!
他来到灵堂,让这个老鬼也跪在棺材前。
“把你们干的好事都说出来!”
叶楚潇冲两个跪着的家伙吼了一声,他想换个方式试试。
体内虽然能量耗尽,但是他干这唬人的活儿已经有经验了。现在装x的胆子越来越大,鬼都敢忽悠了。
“是,是”
老鬼磕头如捣蒜。
“我那儿媳晓芸,与麟儿只有一女,我担心家中香火断绝,那老婆子便找神婆讨了一个方子,烧了符水。结果晓芸服下之后竟不能再生,她”
“放屁!你这老鬼!死到临头了还不说实话!”
叶楚潇抓起灵堂中一条长凳就朝老头子脑门儿拍了下去。
“嗷!”
“好汉饶命!我们真没干什么。”
老鬼还不死心。
“哼!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觉得有点不对,这棺材不就在眼前算了算了
“那就让我给你说说!”
叶楚潇指着供桌上的日志,药方,针线包。
“你家重男轻女,想要儿子传宗接代。可惜媳妇晓芸只生了一个女儿。
你们怕绝了后。就找神婆作妖,讨来钢针符水,老婆子在背后扎小人,你们又让儿子把细针扎入亲生女儿身上!
那些钢针细小,平常检查不易发现。女孩儿又年幼,只知道喊疼,说不出原因!
随着孩子长大,伤口愈合,那些钢针便生在了孩子体内!
只要碰到,身上便疼痛无比!
做娘的心疼孩子又找不到病因,不忍她天天受这种折磨,索性毒死了自己心爱的闺女,又服毒自尽。
那些钢针如今还在孩子的尸身里!
我说的对是不对!”
那男鬼听他这么说,抬起头一脸惊恐,显然被他说中了。
叶楚潇说到这里,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又抄起一条长凳照着两个死鬼一顿打砸。
“想不到你们对待自己的亲人竟然如此狠毒!害死了一对无辜母女。
你儿子受不了良心折磨,也自己吊死了。
跟儿子比起来,女孩儿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亲手毒死自己的孩子,你可知道那做娘的心中是什么滋味!”
叶楚潇越说头上火气越大。
他走到灵堂外,看着门上挂着的牌匾。
“诗书传家!狗屁!”
捡起地上折断的长凳,用力朝着牌匾砸去。
“咔!”
飞出的一截长凳把牌匾砸落在地,摔了个稀巴烂。
“啊!”
那老鬼惊呼一声,扑到碎成几块的牌匾旁,渐渐化成了一阵黑烟飞入了灵堂的奠字中。
“想不到这牌匾竟是你的命根子!呸!就你们也配称诗书传家?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叶楚潇朝着碎裂的牌匾啐了一口,转身回到灵堂。
这时,整个灵堂白光大盛,从两个棺材里飞出两个泛着白光的人影。
一个年轻少妇拉着一个扎着双髻的女童,站在了跪在灵堂前的男鬼身旁,正是照片中的一对母女。
“晓芸!青儿!”
那男鬼看到妻子和女儿,哭着扑过去抱住了两人。
“我知道错了!晓芸,青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悔不当初啊!是父亲非逼着我做的,我也天天跟你一样受着折磨”
男鬼抱着自己的妻子女儿,泣不成声。
那可爱的小姑娘却并未责怪自己的父亲,只是抬手给他擦着眼泪,嘴里稚气的说着:
“爹爹,青儿好了,不疼了。真的,青儿以后再也不哭闹了,你别哭了”
她看到父亲手中的手链,欣喜的拿过来戴在手腕上。转头一脸笑意冲着少妇说道:
“娘亲,快看,是爹爹给青儿买的,青儿最喜欢这条铃铛链子了。一直找不到丢在哪儿了,原来是爹爹拿着呢爹爹真好!”
说着,小姑娘伸手抱住了父亲,咯咯笑个不停
那位年轻少妇看了看身旁的父女,眼中含泪,冲叶楚潇低头施了一礼:
“这位小先生,多谢了”
叶楚潇看着眼前的三人,正要说话,古宅院中的枯树冒出一阵金光。
已经干枯的树干飞速的抽枝发芽,长出绿叶,片刻之后,树上竟开出了一朵清丽的白花。
这白花从枝头飘落,缓缓飞入叶楚潇的手中。
他看着手中的花朵,又看了看灵堂前的三人。
明白了这是到了最后选择的时候了
叶楚潇拿着白花走上前,这时从宅院的空中传来一个软萌的声音:
“小哥哥,给你个提示,被你选择的鬼会一直跟着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