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被褥只是单人式的,突然挤下了两个人,瞬间就变得拥挤不堪,两人的衣服也紧贴在一起。
赵文川把身体崩的笔直,一点都不敢乱动,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小半身体露在被子外面。
陈紫荆那边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两人都默契的保持着静默,谁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可闻,好像都睡着了一样。
“窸窸窣窣……”
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从草窠里传来。
赵文川扭头一看,只见一条手腕粗细的蛇,双目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绿光,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爬来,眼看就要到跟前了!
“啊!!蛇蛇蛇!……”
赵文川浑身汗毛炸起,四肢如同八爪鱼般紧紧搂住陈紫荆。
他生平最怕蛇了,这玩意实在太膈应人。
他前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时候,只要能找到替代品,他就绝对不会用蛇来做实验。
如果是必须只能用蛇来做实验的话,他也会让助手来完成。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陈紫荆手起剑落,那蛇便被劈飞出去四五丈远,身子在半空中就断成了两截。
“切!一个大男人,竟然怕这些小爬虫!”
陈紫荆嗤笑一声,侧过身去,背对着赵文川。
赵文川满脸尴尬,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被人家给鄙视了。那是小爬虫吗?那是毒蛇好吧?幸亏现在是晚上,自己的尴尬不会被陈紫荆看见。
两人重新陷入了沉寂,却有一种暧昧的气氛在慢慢升起。
过了良久,陈紫荆低声说道:“赵文川,我冷……”
赵文川犹豫了一下,将一只手臂从陈紫荆的脖子下面穿过去,给她当做枕头。
另一只手臂轻轻环住陈紫荆的纤纤细腰,将她搂进怀里。
如此一来,陈紫荆的后背就紧紧贴着赵文川的胸膛了。
一阵阵少女的体香味冲击着赵文川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心跳加快。
陈紫荆嘴角轻扬,即便是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赵文川那剧烈的心跳。
她突然转过身来,与赵文川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迅速升起。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出的热气如同热浪一般冲击着两人的面颊。
陈紫荆将下巴轻抬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般在赵文川的嘴唇上轻啄一口,然后迅速转回身去。
赵文川的大脑顿时陷入了一种心猿意马的眩晕状态,直接死机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陈紫荆亲吻了自己,但又似乎只是陈紫荆的发梢在自己唇前轻拂而过,如梦似幻,让他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才是真实。
赵文川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臂,给陈紫荆把被子掖好,自己基本上都露在外面了。
他不敢再胡思乱想,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
但他实在闹心,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陈紫荆则是在心里暗暗撇嘴,切!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随后她就慢慢睡去。
……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早。
“啧啧啧啧啧,哎呀,啧啧啧啧啧……”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把赵文川吵醒了。
赵文川睁眼一看,只见岑荣福这老头子正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
老年人睡觉少,天色才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然后就看到了这旖旎的一幕。
“岑老头子,你这是唤狗呢?还啧啧啧的。”
赵文川不满的说道。
他看着岑荣福那老不正经的暧昧眼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顿时脸红的无地自容。
只见自己的一只手正搂在陈紫荆的屁股上,另一只手捂在她的胸前。
而陈紫荆则是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着他。
这小妮子在家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习惯了睡懒觉,此时还没醒呢。
赵文川轻手轻脚的把她的四肢挪开,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
岑玉林朝陈紫荆抬了抬下巴:“这小姑娘是谁呀?”
他昨晚睡的太沉,对于陈紫荆的到来竟然完全没有听到。
“这……一会我再给你介绍,你千万别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啊!”赵文川说道。
“无妨,老夫本就不是多嘴多舌之人,况且你们才子配佳人,一个是浊世翩翩佳公子,一个是亭亭玉立画中人,真乃绝配也!”
岑玉林抚须微笑。
虽然他未曾见过陈紫荆,但这才子配佳人乃是千古以来最唯美的佳话,一些文人墨客更是喜爱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
所以他自然是不会去做那费力不讨好的棒打鸳鸯之人。
但他眼珠一转,决定趁此机会考验一下赵文川到底有多高的才情。
于是他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老夫最爱诗词,若是你能做出一首令老夫满意的诗词,老夫便会彻底遗忘这件事。”
两人的对话终于是把陈紫荆吵醒了。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一脸呆萌的看着二人,显然是还没缓过神来。
岑玉林朝赵文川眨眨眼,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老头子我确实不会把这件事传扬出去,但我会不会把刚才的情景告诉这个女娃子并奚落你们一番,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赵文川却是松了口气,不就是写诗嘛,这个简单!
“岑老夫子请稍等,且容我构思一番。”
赵文川怕这老头子把刚才的事告诉陈紫荆。
他更怕陈紫荆削他!
为了笼络住岑荣福,他连“岑老夫子”这种敬称都用上了。
于是他假装冥思苦想一番,终于开口了。
“人间何事惹淹留,画屏把韶光暗暗的偷。白头人恨无知己,空负了锦衣貂裘。
黄钟转悲,商角唱久,良夜里伤心时候。谁曾见翻云覆雨刀笔手,二十年写作一段风流。
美人尚小,英雄年幼,相逢处花瑟江秋。谁曾见万里云别千山岫,三百岁盼得一次回眸!”
陈紫荆愣住了,她虽然还没弄明白这赵文川是发了什么神经,一大清早就在这里作诗,但她觉得这首诗好美啊!
岑玉林也愣住了,这是写的什么玩意?说诗非诗,似词非词,像赋非赋……
姑且称它是一首诗吧,但这诗确实很有境界!别具一格却又朗朗上口!如同那《将进酒》一般!
这小子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他是如何写出这种怪模怪样却又情境斐然的诗作的?
“白头人恨无知己,空负了锦衣貂裘……”
岑玉林反复吟诵着这一句。
“美人尚小,英雄年幼,相逢处花瑟江秋……”
陈紫荆反复吟诵着这一句。
岑玉林此时已是被赵文川的才华深深折服,拱手道:“赵公子,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