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秦国境内的时候,还算顺利,仅是在秦、赵边境遇到了几队戍边的兵卒。徐景行拿出户牌,说明要去赵国探亲,秦军并未为难二人,很快放行。
车内的思思听公子说是去赵国探亲,小脸又是羞臊得通红,好在徐景行正在驾车,没有注意到这丫头的表情,要不然非得再次调侃她一番。思思心中暗自揣度——公子突然提起陪同自己找寻父母,莫不是要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公子相识不是媒人说合,那就只能向父母提亲了。心中思忖的小丫头自顾自地想着,不禁咯咯笑出声来。徐景行听到身后的动静赶紧回头观瞧,思思见公子正看向自己,心中有鬼的她赶紧将脸捂了个严实,笑得更大声了。
徐景行摇摇头,暗自叹道——嗨!这丫头也真是可怜,应该早些陪同她前去寻找父母的,看把她高兴的!
又行几十里,马车进入赵国国境,徐景行发现思思的乡音省了自己不少麻烦——小丫头反正是正儿八经赵国望族家里的女子,只是没了户牌。于是每到关卡就糊弄说路上奔波弄掉了,凭借少许打点,经常能够糊弄过关,只是进城肯定是进不去的。不过能在大路上驾车,倒也节约了不少时间。
车行了几日,竟来到赵都邯郸附近,只需再往东北方向赶几天路就到目的地了。徐景行准备直奔邯郸,绕城而行,直至天黑,走到哪里算到哪里。
随着马车逐渐接近邯郸,路上的行人、车马也开始多了起来。徐景行从行人的口中听到谈论最多的除了李牧叛国的言论,再就是即将举办的“斗宝大会”。
对于“李牧叛国”的言论,徐景行自然晓得那不过是奸臣郭开的谗言。其凭借一张嘴巴不光说得赵王将廉颇弃之不用,还说动赵王诛杀了李牧。战国四大名将竟有一半毁在他的口中,着实对于推动历史的进程“功不可没”。现在民间关于李牧的言论想必也是出自郭开的操作。
原来郭开得了“九天金乌神焰宝珠”之后把玩了两年,玩也玩够了,这才于近日将其献给赵王,以表忠心,同时将“声影宝轮”里面的影像展现给赵王。
看到“李牧”与秦国众文武把酒言欢、高谈阔论的样子,赵王恨不能将李牧食肉寝皮!但是毕竟李牧在赵国民间声望很高,于是郭开献计,先在民间散播李牧叛国的言论,一旦时机成熟,便可将其诛杀。此事自有郭开处理,然而得了“九天金乌神焰宝珠”的赵王却得瑟得不行,必须要显摆一番!于是传旨各地,以万金为彩头,举办“斗宝大会”。赵王自信凭借宝珠,肯定能冠绝众宝!
徐景行懒得去管李牧,不过对于“斗宝大会”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棒子前后三次弄回二百五十吨黄金,自己纯沾它的光了。见此次有机会亲自赢得黄金,于是徐景行心痒难耐。虽然万金不过才两吨半,仅是棒子弄回来的百分之一。但是总不能说自己全靠一条狗吧!最终徐景行下定决心,一定要参加这个“斗宝大会”,将黄金弄到手!
至于拿出什么宝物前去比斗,徐景行并不操心,自己随便拿些什么都能唬得这个时代的人一愣一愣的。哪怕拿颗玻璃珠子出来,赵王也得认怂!不过眼下最为关键的是如何进城。
思索一番后,徐景行决定故伎重施,伸手一晃,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玻璃球出现在他掌心。
回过头来,徐景行看向思思说道“小丫头,该你上场了!”
一阵耳语之后,思思邪魅地笑了笑“公子堂堂仙人,也好这些把戏,哼!”
“诶——此言差矣!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也!”说完徐景行也回以一个阴险的笑容。
思思闻言心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语估计只有公子敢说吧!
徐景行打马扬鞭,加快了马行的速度。马车走了八九里,邯郸城郭已经隐约能够看见,行人也愈发多了。
又是两刻钟过去,一驾马车来到邯郸城西门。
不出意外,有城门卫兵拦住去路,要求出示路引、户牌。赶马的青年也不言语,只是敲了敲马车的车架,随即一位娇容女子从马车内探出身来。
“这位兵爷,小女子乃是番吾县陈氏,此番是与我家男人一起为“斗宝大会”而来”说着那娇美女子眼睛还瞟了一眼赶马的年轻车夫,“本不该我一个小女子出头,奈何我家男人中途得了急病,所以另雇了马车返回家中调息。为了那万金的彩头,不得不让马夫载着小女子前来。”
城门兵见女子瞧车夫的眼神暧昧,心说——这尼玛是哪家的骚狐狸哦~~他家男人也是心大,就敢让自家媳妇儿单独跟着个小白脸子出门!随即若干淫邪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意味深长地回了一个微笑。
照着面前这对男女的模样意淫一番之后,城门兵说回正题“路引!户牌!”
回话的还是刚刚那位娇美女子“兵爷!小女子刚刚说话急了些,有一件事没有讲明白,就是我家男人返回的时候,将户牌一并带走了。所以”女子说到这里面带愧意。
城门兵的脸上淫邪之色更甚,心道——合着这对狗男女连入城住店都住不了,看来只能在马车上想到此处,城门兵发出嘿嘿的笑声,脑海中的画面更加具体了。
“没有户牌不能入城!”城门兵义正言辞地说道。
只见马车上的女子,当即拿出一个木匣打开,说道“此次斗宝比试,若大王错失机会,没有见到此物,兵爷觉得会如何?”
这话一出,加上木盒中一个浑圆透亮的宝珠呈现在城门兵的眼中,无疑让他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任小小兵卒再无见识,一看到盒内之物也觉得事关重大。自己一介微末小人,不敢擅专,于是赶紧禀报头领。
闲言少叙,头领同样觉得事大,不敢做主,命人领着马车前往县衙。与官差详述经过后,交了两金作保,办了临时的户牌。暂住城内期间还得每日去县衙点卯,待到返回时交还户牌拿回保金。
一应事务办理完毕,太阳已经西斜,虽然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徐景行也知道进城了不比在城外来得那般逍遥。于是打听了城中最好的馆驿,赶马行去。
这回运气实在不好,正是由于“斗宝大会”的原因,赵国境内凡是有些底子的豪门望族,全都带着家中珍藏来到邯郸。于是乎但凡还看得过去的驿馆家家客满。
徐景行见势不妙,逢店就进,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个破旧不堪的驿馆里问到了空房——两间!
望向驿馆门外的马车,徐景行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多么熟悉的桥段啊!不过正常来说不应该是仅剩一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