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交代微臣的事情”站立了半天的姬亮若不出声,估计今天都回不去了,于是出言提醒。
“哦!对了!仙子可有说些什么?”在姬亮的提示下,太子丹终于想起来了。
“回殿下!仙子并未推演燕国国运。”姬亮实话实说。
“哎--”太子丹听罢重重一叹,面色有些失望。
“不过”姬亮欲言又止。
燕丹听到姬亮还有后文,眉角一抬。
“不过仙子对于上仙的推演表示同意。”姬亮说这话的时候,不时偷偷抬眼观察太子丹的表情。只见燕丹右手手肘支在案上,虎口抵住人中,眉头紧皱,似在思考。
“那姬爱卿可有再问?”
“回太子,上仙只说“呵呵!你们知道什么叫呵呵不?这世上就没有杀秦王的剑!””姬亮学着棒子的语气,将它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那仙子是什么意思?”燕丹听出了话里的漏洞。
“仙子依然表示同意。”
“嗯--原来如此--”燕丹闻言心中郁结顿生。
思考片刻后,燕丹缓缓说道“你把上仙说的重复一遍。”
姬亮再次学着棒子的语气回道“呵呵!你们知道什么叫呵呵不?这世上就没有杀秦王的剑!”
“喝喝?喝喝喝喝?吃吃喝喝这个世上?这个世上”燕丹仔细琢磨着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
猛然间,燕丹想起与棒子分别时,曾经送给自己一个碗状的东西,于是连忙下令“来人呐~去将“徐夫人胜十盘”取来!”不大一会儿,就有宦官捧来一个钛合金狗盆。
“姬爱卿!”燕丹拿起狗盆说道,“将此画带上,且随我一起前去觐见陛下!”
“喏--”姬亮随即将相框重新包好,跟随太子丹而去。
刚刚走出几步,燕丹回头郑重说道“关于仙子住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使父王问起,你也不可透露,就说仙子托梦与你道出天机,等你醒来发现此画就在你房中。”燕丹之所以如此嘱咐,是担心父王见到仙子的样貌生出邪念,派人前去搅扰,断了自己的念想。随后补充道“若是出了差池”说到这里燕丹眼中出现一抹杀意。
姬亮自是明白未尽之言所指为何,赶紧出言应允“太子请放心,届时见了大王,微臣定按照殿下交代答复!”话一说完,姬亮感觉到身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出门上了马车,一路直奔燕王宫殿。不过两柱香的时间罢了,太子丹与画师姬亮便来到燕王殿前。
燕王安刚得到通禀说是太子前来拜见的时候,就已心中不喜。本不愿见,免得又如平日那样,每次父子见面后少不了一番争辩,最后往往是不欢而散。但是听闻随行前来的还有画师姬亮,于是仔细询问前来通报的宦官,得知还带来一个诺大物件,燕王料想应该是另有事情。有心只宣姬亮见面,但想想之后觉得不好,于是乎还是让太子与姬亮一起来了。
“儿臣丹拜见大王!”
“小臣姬亮拜见大王!”
二人刚一进门,燕王便注意到姬亮手中擎着一个很大的方正玩意儿,只是被绢布蒙着,看不见内里,仅凭外观看去好似门板一样。虽是有些好奇,但燕王也并未在意。
“太子今日前来又是何事?”一个又字,听得出燕王问话里透露出对于太子到来的不爽。
燕丹心如明镜,岂会不知话中的意思,不过父便是父,子便是子;君便是君,臣便是臣,眼下这般又能如何?于是平静心绪,俯身答话“儿臣此次前来是为父王献上宝物!”太子丹对于君臣之道还是略有心得,想要说服父王抗秦,还是攻心为上--今日先从献宝入手。
“哦?难得我儿还有闲情雅致与那珍奇希宝之上,今日本王倒是要见识见识你口中的宝物!”燕王话语里满带酸讽。
太子丹听罢心中暗笑--尽管来!即刻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开眼!随后不等燕王开口,太子自行起身,代替姬亮将方正物件擎好,另一手将蒙皮的系带一扯,绢布簌然落下。
就如先前发生在太子宫内的情形一样,整个燕王大殿内的宦官、宫女、太监与燕王一样,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太子丹看着众人的表情,心中得意连连,将头一扬,站立静待。丝毫没有想过不久前的自己便是这般如此。
燕王呆立许久,朝前迈了几步,又不动了。良久再向前几步,依旧僵直立住,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看着太子手中扶着的相框。如此几次,来到仅仅距离太子几步远的地方。
燕丹始终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燕王逐步走向自己,心中得意更甚。
许久之后,燕王终于发声,不过眼睛却未离开相框“此画可是姬画师所作?”
姬亮从进来便一直跪在那里,此刻听到燕王提到自己,于是赶紧回话“回禀大王,此画并非微臣所作!”
“哦?世间竟有如此巧匠能够将人物景致刻画得这般逼真?实实在在宛若当面!画中女子竟生的如此倾国倾城,美艳无双!”
“回陛下,此画乃是仙品,画中女子就是仙人!”姬亮毕恭毕敬答道。
燕王闻言眼睛睁得更大了,猛然扭过头来看向姬亮,指着画中女子问道“这就是仙人?!”
“微臣所言句句真切,绝不敢欺瞒王上!”姬亮说着直起身子再次叩拜。
“爱卿起来说话。”燕王这才发现姬亮一直跪着。
“谢大王!”姬亮行谢礼,这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