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室内有一群目测约三米高的石雕像群,前端为人物后侧为鞍马,中间众人抬着一口棺椁,粗略一数这得有足足百来余大大小小的石雕。不细看的还以为来到兵马俑的坑了呢,我凑近一看石人的细节雕刻的十分细致,风格偏向写实,典型的北宋墓葬特点。
刘一二拿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前室中残存的蜡烛,屋内瞬间亮了起来,本就比我高的石雕群竟一眼望不到头。
“没想到这里的循环系统还挺好的,防潮也做得挺不错的。”刘一二也走上前观察道,“这石雕像群怎么被放到前室来了,宋代的石雕像群应该都是在陵前镇陵用的啊。”
我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石像群摇了摇头:“不对,这根本不是陵前放置的石雕像群。就拿宋代皇室陵前的石雕像群来说,里面包含的是华表一对、大象与人物一对、朱雀一对、瑞兽一对、鞍马以及人物两对、虎羊各两对、藩国使臣三对、文武大臣各两对。而且这都是在陵前设殿才会放置的。古代人比现代人更讲究,他们绝对不会搞乱顺序。”
祁炎观察着墙壁淡淡道,“这有块石板。”
在石雕像群正对的墙壁上有一块石板凸出,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好多的小孔洞。
我拿起相机拍了下来问道:“这又是什么?是机关吗?”
刘一二用手在石板上摸了摸摇了摇头:“这更像是标记。”
可这石板上密密麻麻的小孔洞少说也得百八十,这是能是用来标记什么的?恐怕就连墓主人都能忘记自己标记的是什么吧。
祁炎的声音带着回音传入我们耳中:“这是送葬的仪仗队。”
听祁炎这么一说,这确实更像送葬时的仪仗队。我回头一瞧,这小子直接走到了这堆石雕像群的尽头去了。
“如果说这是送葬的仪仗队。”刘一二开玩笑似的伸手抱了抱石像:“那就合理多了,就是可惜太沉了。”
祁炎朝我们走了过来:“这应该就是当时安葬狄咏的场景,队伍中间还有口石棺。但没找到东西两侧的耳室,这里空气流通的这么好又没有被别人盗过的痕迹,我们要小心了。”
我疑惑不解。
刘一二看向我:“这里特地保留了建造墓时的空气循环系统,有可能是因为墓里的防御机制需要这个空气循环系统,又或者墓里有东西需要空气。”
我接着发问:“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防潮?”
刘一二摇摇头:“如果是为了防潮,那就不会选址在周围有河道的地段,会选在地势高的位置。更何况,北宋时期的防潮技术还是很成熟的,防水墙和木炭、白膏泥这些都能用来防潮。空气的流通是墓里的一大禁忌,既然他选择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有他的原因,我们也不用瞎猜。”
我点点头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拿出相机拍了好几张石像的照片,怎么说这都是能震惊现代人的神迹之一了,这一个个的石像又是怎么被运进来的,哪怕放至今日这都是一项大工程。
我走到石像群的中间处隐约看到右侧墙壁上打开了一扇门,凑近一看还真是个侧门,打开手电往里照去,可手电筒的光好像对里面不起作用一样,门内的黑暗直接吞噬掉了手电筒的光。
“刘爷,我发现了一个门。”
并没有人回答我。
“刘爷?刘一二!”
“祁炎!”
只有我一人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屋子,我回头快速扫视了一眼,根本不见那俩人的身影。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耳朵里嗡的一声,心里乱作一团。我呆在原地不敢乱动,望着眼前侧门内黑黢黢的一片,身后光是石像群就够我心里发毛的了,又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我在心里把我这辈子会骂的脏话都对着自己骂了一个遍,不过话说这俩人到底去哪了啊。
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我好不容易慢慢移动着身子,走到了烛光更亮的地方。拿出手电筒照向四周叫着他俩的名字,俩人在墓里还玩失踪,好歹留下一个陪我啊。可这也不是办法,他俩不会进去刚刚那个侧门里面了吧。
我站在侧门前踱步的走来走去,望着里面墨水般的黑,抬起的脚悬在空中迟迟不敢向前,未知的东西都很可怕。在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后,心一横,还是把脚踏了进去。
眼前的却并不是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