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就收到了王皓发给我的消息,王皓是老爹手下看铺子的伙计,跟了老爹十多年了,打我上初中我就看见他屁颠屁颠跟在老爹身后忙这忙那,直到现在也还是跟在老爹身后屁颠屁颠的忙着忙那,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王皓在电话里念念有词的跟我叨叨:“这次的角儿叫祁炎,虽说是个新人,可也是个狠角色。之前在潘家园跟着铜爷,那闹得满城风雨的圆鼎就是他下坑拿来的。别看他平时闷着不吭声,可这在下面还全指望他呢。这要不是铜爷进去了,他也不能亲自下海捞钱。”
我反问道:“就怕是新人的钱你吞了一半去吧。”
“哎,淼淼,好歹我算你哥吧,我收点中介费咋了吧。”
“咚咚咚……咚咚……”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行了,别叨叨了,人来了。”
我急忙挂断了电话,起身去门口迎接那位角儿。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高起码一米九的男人,身形瘦削面容姣好,可以说是眉清目秀,身穿一件黑色连帽衫和一条破旧牛仔裤,背后还背着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脚下踏着一双沾满泥的军工靴。
我有些不相信的反问:“你是祁炎?”
祁炎点点头没说话,我连忙把他往屋子里带:“我叫顾淼,是你的东家。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祁炎被屋内陈列的‘古董们’吸引了过去,他驻足观察了起来,又足足围着转了一圈转头看向我:“都是假的。”
我尴尬一笑连忙递给他了一杯水:“全是样品,祁先生好眼力。”
祁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哪的坑?”
坑也是一句行话,代表墓,有大坑、小坑和水坑的区分。大坑和小坑顾名思义就是大墓和小墓的意思,而这水坑意为水墓,墓中有水,指的是在河道附近的墓、沿海的墓或者水下墓。而这水墓往往是最难下的墓,但也是最能出货的墓,因为难下,所以下墓的人也少,也最能淘到东西。
“广西宾阳露水村,宋墓。”我继续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老鼠衣、金刚铲、洛阳铲、防毒面具、火折子、防水手电、对讲机、帐篷什么的我也都准备了。还缺什么吗?”
祁炎点点头:“这些就够了。”
我继续说道:“我们先到露水村附近的宾馆住下,然后找机会和四爷会合,那是我们的大部队,到时候会跟你细讲这次的任务。咱们下午五点出发,你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祁炎抬头看向顿了顿问道:“有吃的吗?我饿了。”
看着祁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点诧异,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那我带你出去吃,行吗?”
我看着祁炎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坐在他对面迟迟没有动自己的筷子。心说这人得多久没吃饭了,临走还坑我一顿饭。
“你。”我试探的问道,“你今天没吃饭吗?”
祁炎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狼吞虎咽的动作不礼貌,渐渐停下了手上夸张的动作:“这顿饭在我的钱里扣。”
“那倒不用。”我连连摆手拒绝,同时招呼服务员过来,“您好,麻烦加菜,这个和这个,再来一份。”
“三天。”
“什么?”
“我已经三天没怎么吃过饭了。”祁炎抬起头来看着我,语气十分淡然, “铜爷倒了之后,北京的同伙就逼我下坑,最后用石头把我封死在坑里,我刚刚出来。”
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祁炎没再继续说话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难怪祁炎身上满身泥泞脏兮兮的,合着是刚从墓里爬出来。我知道这行的人都是拿命赚钱的,可没想到这行这么黑,难怪南派那些人一般都不用外人,只用自己家族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这祁炎真的有点本事,在那种环境下是怎么在墓里出来的,难不成自己打了个盗洞,我也没再继续问,心说这也是个神人。
吃完饭我俩收拾了下东西就准备出发,当然在那之前我再三威胁叮嘱了王皓不许跟老爹暴露我的行踪。我俩轮班开着我的小越野足足开了快一天的时间才到了宾阳,至于这个露水村我俩把周围当地居民打听了一个遍都没有打听到,也有些人告诉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具体怎么去也不清楚。
一位老人突然叫住了我们:“姑娘,你们也是去露水村的?”
我停下脚步看向老人:“老人家您知道露水村怎么走吗?”
“沿着清水河走,过了马王山就是露水村了。”老人继续说,“那村里的人估计都没几个了,没人愿意一直留在大山里。”
我继续问道:“谢谢您了,不过除了我们还有人近期去那个地方吗?”
老人继续说:“就是今天上午,三辆你这种的车,说是什么地质勘探。他们好像在村口的招待所住下了,你们最好也住那,别的地方专门坑你们这种小年轻。”
谢过了老人家的好意,心说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总算是知道老爹的大部队在哪了,我们也得赶快赶过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