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跟着陆沉穿过暗锋驻地,来到了城北的一处院落。
院落不大,门口有两个墟神境的弟子把守,看到陆沉,他们让开了路。
王铁柱来到厅堂扫了一眼,都是暗锋的小组长,加上他,一共五个人。
陆沉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大长老让我们查内奸。”
开门见山!
厅堂中的气氛骤然一紧!
几个小组长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低头,有人面无表情。
“这一次先头部队的失利,上面很生气,而知道这次计划的,就是大长老、我、几个分堂长老、还有你们几个小组长,长老们不太可能,如果是他们泄露了情报,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所以,大长老让我们从内部查,你们每个人,都要接受审查。”
王铁柱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虽然天厉真人没有直接怀疑他,但审查的结果可能会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审查的内容是什么?”一个小组长问。
“很简单,每个人把过去一个月内的行踪,处理过的情报都写出来,我们会逐一核对,如果发现有对不上的地方,那就需要进一步调查。”
“这不是把我们当犯人吗?”另一个小组长不满地道。
陆沉看了他一眼,“这是大长老的意思,你有意见,可以去找大长老说。”
那个小组长闭上了嘴。
王铁柱接过陆沉递来的玉简,开始在上面记录自己过去一个月内的行踪。
他很清楚,他的行踪经得起查,因为他的情报是通过传讯符发回圣族的,天邪宗根本查不到。
至于他接触过的人,都是暗锋的成员,没有什么可疑的。
他将玉简交还给陆沉,退出了厅堂。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王铁柱在心中盘算,这一次审查,说明天厉真人的疑心已经开始扩散了。
如果天邪宗继续在万兽荒原碰壁,这种疑心会越来越重,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
而这次审查过后,天邪宗也没有在进行大规模的行动,但这种安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
万兽荒原,圣族圣地。
银玄在议事大殿中对着地图站了很久。
银战、银壑、银霜站在一旁,等着他开口。
“最新传来的消息,天邪真人不在东线战场。”银玄喃喃道。
“老祖,天邪真人会不会在天邪宗总部布置什么?”银战问道。
“有可能,但不管他在布置什么,东线的战局不会因为他的缺席而改变。”银玄转过身,看着银战。
“天厉这个人,老夫了解一些,他心思缜密,但不擅长临阵决断,他适合做参谋,不适合做主将。”
“所以老祖觉得,东线的天邪宗部队会比天邪真人亲自指挥时更容易对付?”
“不只是更容易对付,是更容易让他们犯错。”
银玄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位置。
“以天厉真人的性格,他会选择集中兵力,突破我们防线的某一个点,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他的兵力部署和进攻路线。”
银玄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
“我们可以在这几个位置布置伏击,不管他选择突破哪个点,都会撞上我们的人。”
银战看着地图上的标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老祖,金翅鹏族和天狼族的人什么时候到位?”
“天狼族的一千弟子已经在北边待命了,金翅鹏族的精锐也在南边待命,东边的防线,由圣族的主力负责,三面合围,不给天邪宗任何机会。”
“那暗渊的天圣境呢?”
银霜问出了她最担心的问题。
“暗渊的天圣境不会轻易出手,如果他们在天邪宗主力被击败后仍然不出手,那说明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不能离开冰原太远,如果他们出手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暗渊的天圣境出手了,圣族的三位天圣境老祖也会出手。
那将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天圣境之间的战斗,足以摧毁方圆千里内的一切。
另一边。
北方冰原。
暗使坐在石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玉简中记录着天邪宗先头部队战败的消息,以及天厉真人的最新动向。
渊老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天厉真人这个人,太谨慎了。”暗使声音低沉道,“谨慎的人,不容易犯错,但也不容易成事。”
“主上的意思是?”渊老询问道。
“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暗使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与王铁柱带去的那枚相似。
“你带着这枚令牌,去见天邪真人,告诉他,暗渊的条件不变,但如果天邪宗迟迟拿不下万兽荒原,暗渊会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
渊老接过令牌,“主上,天邪真人会答应吗?”
“他会的。”
渊老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朝石门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主上,那个叫赵石的天邪宗弟子……”
“怎么了?”
“他身上有很特别的力量。”渊老道。
“不像是天邪宗的功法,也不像是蛮古界任何已知的流派,属下怀疑,他可能不是天邪宗的人。”
暗使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不是天邪宗的人,那他是谁的人?”
“不知道。”
“呵呵,有意思。”暗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先留意着,不要动他。”
“如果他做出对暗渊不利的事呢?”
“那就杀。”
暗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
渊老领命,消失在了石门后。
暗使独坐在石桌后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四种本源之力集于一身……”他喃喃道:“这是天意,还是巧合?”
与此同时。
天邪宗总部,一座建在黑色山峰上的宏伟宫殿。
天邪真人盘膝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万兽荒原的地形以及圣族联军的防线。
这三天,他没有离开过大殿,没有见过任何人,只是看着地图,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