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痕想了想，接着问道。
“有第三步吗？”
楚尘道。
“有。”
“等他们利用魔气根基培养出足够的力量之后，反过来重新冲击上三域。”
“届时他们有两名化神坐镇，又有魔气加持。”
风无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正道这边很难挡住。”
风无痕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喝完了那杯茶，把杯子放在护栏上，然后拔出腰间的剑，在甲板上站定。
“来。”
“趁路上有时间，指点一下。”
楚尘放下茶杯。
“指点什么？”
风无痕道。
“元婴级别的对战技巧。”
“我没跟元婴正面打过几次，经验不够。”
风无痕转了转手中的剑柄。
“你的镇魔领域加上我的雷法，有没有办法融合成一套合击招式？”
楚尘走到甲板中央，拔出长剑。
“出招吧，让我看看你的雷法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听到楚尘这话，风无痕也没有客气，手腕一翻，一道银白色的雷光就在他的剑刃上炸开，然后冲着楚尘的肩膀劈了过去。
楚尘见状，侧身躲避，反手一剑削向他的手腕。
风无痕收剑格挡。
砰砰！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两人在甲板上拆了二十几招，楚尘基本在防守，偶尔反击一两剑，每次反击都精准地逼得风无痕不得不回防。
打了一会后，风无痕收剑，喘了口气摆手道：“不打了。”
这个时候，楚尘也收起剑来，冲着风无痕问道：“你觉得差在哪里？”
风无痕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楚尘当即开口解释道：“你的雷法爆发力够，但持续输出不足。
如果能在雷光中夹杂镇魔真元，雷法负责撕裂对方的防御，镇魔真元负责阻挡对方修复伤势。
两种力量同时释放，杀伤力至少翻倍。”
风无痕听到楚尘这话，若有所思，然后问道：“怎么夹带呢？”
楚尘回答道：“先释放雷法，在雷光成型的同时，将雷震真元、镇魔真元注入雷灵力中。
两股力量在经脉中分别运行，然后融入剑刃之中。”
风无痕听到楚尘这话后，恍然大悟，然后问道：“这个招式有名字吗？”
楚尘说道：“你可以自己取一个。”
风无痕想了想，咧嘴一笑说道：“那就叫雷震万水好了。”
说完，他重新摆开剑势，在甲板上反复试练了半个小时。
从最开始的雷光一触即散，到后来雷光中开始夹带出微弱的淡金色光芒，消耗了不少时间。
飞舟航行了一个多时辰后，清霄门随行的两名元婴长老从船舱里走出来。
一位须发雪白，一位身形精瘦。
两人走到甲板上，在楚尘身旁站定。
那位须发雪白的长老先开口，声音平和。
“楚道友，老夫姓韩。”
“之前在古界，你与化神的神魂投影交过手？”
楚尘点头。
“交过手。”
“守界灵主扛，我在侧面牵制。”
韩长老接着问。
“化神魂影的攻击手段有什么特点？”
楚尘道。
“攻击力和真正的化神差距不大，但持续作战能力有限。”
“投影的灵力储备是固定的，消耗了就没有补充。”
“只要能撑过前期的高强度压制，后面的攻势会越来越弱。”
韩长老转向那位精瘦的长老。
“孙长老，跟咱们之前推演的结果差不多。”
“化神魂影的前三板攻势最强，只要扛过去就好办了。”
孙长老从怀中取出两瓶丹药，递给楚尘和风无痕一人一瓶。
“高阶元婴疗伤丹。”
“遇到化神级别的对手时，真元消耗速度会非常快。”
“这丹药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大量真元。”
“关键时候能救命。”
楚尘接过丹药。
“多谢孙长老。”
孙长老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和韩长老一起转身走回了船舱。
傍晚时分，飞舟在中环碎空隘短暂停靠，补充驱动阵法所需灵石。
楚尘走下飞舟，在坊市中走了一圈。
坊市比他记忆中安静许多，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巡逻队，商贩正常摆摊，修士正常往来。
他在一个茶摊前停下来。
茶摊边坐着几个低阶修士，其中一人抬头看到楚尘，愣了一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楚道友？”
“好久不见了。”
楚尘认出那人是当年青岚宗的一个外门弟子。
“好久不见。”
“中环现在怎么样？”
那人语气比从前轻松了不少。
“太平多了。”
“自从你们在古界那边闹出动静之后，赤火道和血冥殿的势力就缩回去了不少。”
“我们现在终于不用天天担心出门被人截杀了。”
楚尘和他又聊了几句中环的局势，那人一一作答，说如今各大势力的活动范围都在收缩，中环基本恢复了正常秩序。
告别那人后，楚尘取出天衍宗的传讯符，注入一道真元，传了一条消息给静澜峰清玄真人。
“上三域局势已初步稳住。”
“联军正在封锁赤火道和血冥殿的补给线。”
“我正赶往下环守黑水城防线。”
“如中环有变故，请天衍中环分舵随时支援下环。”
消息发完后，他正要收起传讯符，风无痕从旁边走过来，指着楚尘怀中的星盘问了一句。
“你那个星盘刚才亮了一下。”
楚尘取出星盘。
盘面上的指针微微偏转，指向西北方向，在轻轻颤动，幅度不大，但频率很稳。
风无痕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边有什么？”
楚尘道。
“寒狱的方向。”
风无痕又问。
“赤火道的人已经到了？”
楚尘盯着指针看了片刻，收起星盘。
“到碧幽潭周边了。”
风无痕追问。
“从碧幽潭到黑水城，还要多久？”
楚尘道。
“急行军大约一天半。”
风无痕没有再多问。
飞舟补充完灵石后继续起航。
第二天清晨，飞舟穿过空间通道入口，进入一段光线扭曲的狭长通道。
通道两侧是灰白色的虚空乱流，偶尔传来空间壁垒摩擦的低沉嗡鸣。
风无痕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通道尽头逐渐扩大的光点，问了一句。
“还有多久落地？”
楚尘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