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好像我能打得过外面那两个元婴一样。”
“你不用打他们。”
“夹层的金色镇光会自动排斥有敌意的人。”
“他们进不来。”
“那万一他们等在外面呢？”
“那就等。”
楚尘不再多说，将手指轻轻按在道躯的眉心。
轰！
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一道灰色的身影，站在魔气翻涌的深渊上空，道袍猎猎。
他看到了天尊独自一人跳入深渊，与魔道核心激战。
他看到了那场打得山崩地裂、江海倒流的巅峰对决，看到天尊将魔器碎片分别镇压在古界各处。
然后他看到了天尊回到这座白玉石台，盘膝坐下，将自己的道基封存在道躯之中。
等待。
一千年。
“楚尘！”
风无痕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水。
风无痕蹲在他面前，脸色凝重。
“你看到什么了？”
“你刚才一动不动，叫了你七八声都没反应，差一点我就以为你神魂被抽走了。”
楚尘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到了那场战争。”
“什么战争？”
“千年前的全域魔道大战。”
“天尊独自一人对抗整个魔道核心，赢了，但也死了。”
风无痕沉默了片刻。
“所以这具道躯里，封着他的全部传承？”
楚尘点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有淡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道躯眉心的印记与他眉心的印记之间，已经形成了一条细如发丝的光芒连线，不断有本源道韵从道躯那边渡入他体内。
“他在传功给你？”
风无痕问。
“是传承。”
楚尘闭上眼，感应着那股涌入体内的道韵，声音平静。
“天尊留下的不只是力量，还有他对天地大道的全部感悟。”
“这些感悟，才是镇魔道真正的核心。”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混沌金丹开始剧烈跳动。
那股道韵如同江河入海，冲刷着他体内的每一寸经脉。
他感到自己被困了多年的瓶颈，正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片片碎裂。
“你的气息……在暴涨？”
风无痕盯着他。
“壁垒在松动。”
“元婴？”
楚尘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光桥那边传来脚步声。
风无痕回头，手按剑柄。
两道身影出现在光桥另一端。
赤火元婴和血冥元婴并肩走来，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但他们在光桥入口处齐齐停住了脚步。
那金色的光芒在接触到他们气息的瞬间，开始灼烧他们的护体真元。
赤火元婴皱眉，收回脚步。
“这金光有排斥。”
血冥元婴伸手虚空探了探，指尖触碰到金光时发出嗤的一声，冒出一缕黑烟。
他收回手，冷冷道。
“进不去。”
“那就等。”
赤火元婴在光桥入口处盘膝坐下，盯着石台上的楚尘，声音带着寒意。
“他在突破。”
“不能让他成功，但硬闯会受伤。”
“等老祖真身降临，这层金光形同虚设。”
风无痕站在光桥中央，雷光在剑刃上跳跃，咧嘴一笑。
“想进去？”
“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赤火元婴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一个金丹，不值得我动手。
风无痕也不恼，靠在石壁旁，将剑插在地上，雷域将所有通道封锁。
他看着那两名元婴，声音不高不低。
“你们老祖什么时候到？”
赤火元婴不理他。
风无痕继续问。
“我猜还得一阵子吧？”
“跨越虚空可不容易，何况是两个闭关几百年的老怪物。”
“他们出关前不得先安排好后事？”
“写个遗书什么的？”
赤火元婴额头青筋跳了跳。
风无痕笑道。
“怎么，我说错了？”
“你倒是让他来啊。”
“等老祖来了，你的嘴还会这么硬？”
赤火元婴冷冷道。
“我的嘴一直都很硬。”
风无痕抬了抬下巴。
“但你们老祖来了之后，是先去抢道躯，还是先防着对面那家伙背后捅刀？”
“你们两家那点破事，大家都清楚。”
“火云怕血骨，血骨怕火云，谁都信不过谁。”
“对吧？”
血冥元婴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风无痕这句话，戳中了他们最深的痛处。
赤火元婴没有再接话，闭上眼，开始调息。
风无痕也不再多说，靠在石壁上，目光扫过整条通道。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楚尘的了。
石台上，楚尘盘膝坐在道躯身侧。
三件至宝悬浮在他头顶上方，缓缓旋转，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幕。
道躯眉心的印记与他的印记相连，本源道韵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金丹的裂纹越来越多。
每一条裂纹中都有淡金色的光芒透出。
那是破茧的前兆。
石台上，楚尘盘膝而坐。
道躯眉心的印记与他的印记相连，淡金色的本源道韵如江河入海，不断涌入他体内。
混沌金丹在丹田中剧烈旋转，表面裂纹越来越多。
每一条裂纹中，都有金色的光芒透出。
光桥入口处，风无痕靠在石壁旁，手中的剑插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石台的方向，又看了看门外那两道盘膝调息的元婴身影，咧嘴笑了一下。
“你们还真能等。”
赤火元婴睁开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你一个金丹，守不了多久。”
“金丹怎么了？”
风无痕把剑从地上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金丹修士也能拉你们下水。”
“试试？”
赤火元婴没有接话，重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石台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嗡！
整片夹层的空间都在震颤。
淡金色的光芒从石台中央向外扩散，如同涟漪般扫过整片虚空。
那光芒带着一股纯净到极致的本源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微微发光。
赤火元婴猛地睁开眼睛。
“他在突破了。”
血冥元婴也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石台方向。
那股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金丹巅峰，圆满，极限。
然后，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