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亮剑:让你发展,你带回一个师? > 第1143章 捶死挣扎
“啊——!”

失去平衡的重炮炮架猛地向后一滑。几头拉车的骡马发出绝望的嘶鸣,连同后面负责推炮的十几名日军士兵,瞬间被这股庞大的惯性带出了悬崖边缘。凄厉的惨叫声在深渊中回荡了足足十几秒,最终化作谷底几滩肉泥。

“不要管死人!继续拉!换绳子!把大炮给我拉上去!”负责指挥的日军大佐双眼血红,挥舞着手枪,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一样疯狂咆哮。

在这条用人命和畜生尸体铺就的死亡险道上,日军付出了几百条人命的代价,终于将这十二门150毫米重炮以及配套的弹药,犹如蚂蚁搬家般,硬生生地拖进了半山腰的溶洞要塞内!

“固定底座!打钢钉!”

进入要塞后,炮兵们立刻忙碌起来。为了防止重炮在射击时产生的巨大后坐力导致炮身移位或者震塌溶洞,日军工兵用风镐在坚硬的喀斯特岩层底板上打出了深深的孔洞,将火炮的驻锄和底座用粗大的钢栓死死地固定、锚接在岩石层中。

“嘎吱——嘎吱——”

伴随着手轮的摇动声,十二根粗长、黑洞洞的150毫米炮管,缓缓抬起了角度。它们顺着那五米厚混凝土墙上的射击孔,犹如十二条阴冷、剧毒的眼镜王蛇,将冰冷的金属倒刺探出了掩体之外。

在这阴暗潮湿的溶洞内,这十二门散发着防锈油气味的金属巨兽,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致命杀机。这是日军南方军在这片土地上,仅存的、也是最具威胁的远程打击力量。

在要塞最前端的一个隐蔽观察孔内,日军第55师团长伊藤中将正举着一架高倍率的蔡司炮队镜,犹如一只栖息在悬崖上的秃鹫,冷冷地向下俯瞰。

这正是寺内寿一不惜代价也要退守孤峰的根本原因——极致的视野优势。

从八百米高的半山腰要塞向下看去,方圆几十里的地形尽收眼底,再也没有任何死角。

前几天那场大火虽然烧光了雨林,烧干了泥沼,给远征军的装甲部队铺平了道路,但也同样让远征军失去了所有的天然掩护。

在光学镜头的视野中,那片呈现出漆黑色的焦土平原一览无余。而最让伊藤中将感到亢奋的,是位于恶鬼峰正下方,那条犹如长蛇般蜿蜒穿行在谷底的干枯河床与公路!

因为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和崎岖的碎石坡,这条宽度不到三十米的谷底公路,成了中南半岛腹地极其罕见的“一字型”地形漏斗。

这是中国远征军第一装甲旅如果想要继续南下、直捣西贡日军大本营的必经之路!唯一的咽喉!

“测量班!汇报诸元!”伊藤中将放下炮队镜,声音中透着一股病态的狂热。

“嗨依!”

几名日军炮兵观测手正趴在测距仪前,手里拿着铅笔和计算尺,在海图和射表上飞速地标注着。

“一号目标点,谷底入口,直线距离三千二百米,高低角负三十五度!”“二号目标点,公路弯道,直线距离两千八百米,风速零,气压正常!”“三号目标点……”

日军的炮兵参谋们已经将下方那条必经之路的每一个拐角、每一块岩石的射击诸元,全部极其精确地测算完毕,并分发到了十二门重炮的炮长手中。

他们不需要进行校射,因为地形是固定的。只要目标进入这片区域,这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就可以在几秒钟内,进行闭着眼睛的绝对精确覆盖。

“张合……”伊藤中将冷笑着,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你用大火烧平了我的平原,但你却逼着我来到了这最完美的猎台。你的装甲洪流再庞大,到了这条峡谷里,也只能像一排排待宰的沙丁鱼一样,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排队走过去!”

居高临下,势如破竹。这种地形上的绝对势能,让原本已经被打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日军高层,再次生出了一丝翻盘的病态幻想。

要塞内部,十二门150毫米重炮的炮膛已经敞开,黄澄澄的巨大弹壳和涂着红色标识的高爆榴弹被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炮手们赤裸着上身,肌肉紧绷,汗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不仅是一个居高临下的炮兵阵地,这更是日军针对远征军59式坦克,精心设计的一个极其恶毒的“死局”。

如果是在平原上进行炮战,日军的150毫米榴弹炮很难直接摧毁59式坦克那倾角极大、厚达上百毫米的正面装甲。但在这种几近垂直的俯射地形下,物理规则发生了致命的反转。

“只要支那人的钢铁洪流敢强行进入谷底……”

日军炮兵大队长拍了拍冰冷的炮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向部下讲解着战术:“我们的火炮将形成绝对的‘灌顶打击’(TopAttack)!”

任何时代的坦克,它的顶部装甲永远是最薄弱的。59式坦克的炮塔顶部和发动机舱盖,装甲厚度仅仅只有二三十毫米。

“轰!”日军大队长用拳头重重地砸在手掌心,“我们的150毫米高爆弹,将会像从宇宙中坠落的陨石一样,带着重力加速度和炮口初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地砸在那些坦克的头顶!”

那薄弱的顶部装甲根本无法承受150毫米高爆弹的直接命中。哪怕只是近失弹,爆炸产生的恐怖气浪和破片,也足以将坦克的履带炸断,将发动机的散热百叶窗彻底撕碎,让里面的中国坦克兵变成被闷熟的烤肉!

最致命的是,这条谷底公路实在是太狭窄了!

只有不到三十米的宽度,意味着中方的装甲车队根本无法像在平原上那样展开宽大的进攻阵型,也无法进行“S”型或者“Z”型的规避机动。他们只能排成一条长长的一字长蛇阵。

“只要打头阵的坦克被我们击毁,它燃烧的残骸就会死死地堵住整条公路!”伊藤中将在心里疯狂地推演着那血腥的画面。

“前面的坦克堵住去路,后面的坦克退不出去。整条峡谷,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狭长的钢铁棺材!而我们的炮弹,只需要一寸一寸地向前延伸,就能把他们几百辆战车,全部在峡谷里砸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日军企图用这种毫无退路的死局,用这十二门盘踞在半山腰的重炮,死死扼杀住远征军第一装甲旅南下的推进步伐。

他们把这最后的天险,当成了大日本帝国在南洋的最后一道铁闸。

南洋的苍穹下,那场焚天灭地的大火虽然已经熄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原本被日军视为天堑的非牛顿流体泥沼,在经历了三万吨凝固汽油弹的反复炙烤后,彻底完成了地质学上的物理重塑。松软致命的烂泥被完全抽干了水分,板结成了一块块坚硬如铁的暗红色陶土平原。

“轰隆隆——!”

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震颤,远征军第一装甲旅的重装序列终于撕裂了长久以来的憋屈与静默。上百辆59式中型坦克犹如一群挣脱了锁链的远古钢铁巨兽,履带碾压着焦黑的土地,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在坦克的后方,是一辆辆由重型卡车牵引的152毫米重榴弹炮,长长的炮管直指苍穹,散发着重工业特有的冰冷与狂暴。

这支原本足以在平原上平推一切的装甲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越过了曾经的103高地防线,兵锋直指日军退守的中南半岛腹地。

然而,就在大军高歌猛进,准备一举撕裂日军最后防线的时候,前锋纵队却在一条狭长的峡谷入口前,被迫踩下了急刹车。

“嘎吱——”

履带在坚硬的陶土上擦出大片火星,打头阵的几辆59式坦克接连停摆。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止前进?”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各级指挥官焦急的询问。

很快,几架刚刚从峡谷深处进行抵近侦察的轻型直升机呼啸而回。侦察兵带着一卷刚刚冲洗出来的航拍照片和紧急绘制的等高线地图,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张合的最高机密指挥车。

“报告旅长!装甲纵队无法继续推进!日军在峡谷正前方的‘恶鬼峰’半山腰,构筑了大型重炮要塞!”侦察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急迫。

张合披着将官大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通过最高指挥频道,召集前线各纵队、各营连级以上核心将领,立刻到指挥车内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几分钟后,指挥车内那张巨大的电子沙盘被重新点亮。

随着全息投影的构建,一座地形极其险峻、四面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喀斯特地貌孤峰,以极其立体的形态呈现在了所有将领的面前。

这座孤峰,就像是一颗生了锈的、长满倒刺的巨大铁钉,死死地、恶毒地卡在了远征军南下的必经咽喉上!而在沙盘的半山腰位置,几个闪烁着刺眼红光的坐标点,正是日军刚刚部署完毕的150毫米重炮阵地。

张合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犹如两柄锐利的手术刀,冷冷地解剖着眼前的地形。峡谷入口宽不过三十米,两侧皆是绝壁。只要第一装甲旅的坦克敢开进去,立刻就会被半山腰的日军重炮形成完美的“灌顶打击”。

大军,在这一刻,被大自然和日军的绝命反扑,硬生生地阻挡在了峡谷之外。

指挥车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只剩下制氧机低沉的嗡嗡声。

“参谋长,把传统的拔点作战方案推演一遍。”张合冷冷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参谋长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根电子教鞭,指着沙盘上那座高达一千二百米的“恶鬼峰”。

“各位,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地形。”参谋长的声音有些发紧,教鞭的激光点落在孤峰那几乎呈现九十度垂直的灰白色悬崖上,“日军的要塞修筑在海拔八百米的天然喀斯特溶洞内,他们丧心病狂地在洞口浇筑了厚达五米的钢筋混凝土。想要从外部摧毁它,极其困难。”

“如果按照传统的陆军攻坚战术,”参谋长在沙盘上划出了一条极其纤细的红色虚线,“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派出步兵,顺着这条宽度不足一米、盘旋在悬崖边缘的羊肠险道,从山脚发起决死仰攻,一步步向上推进,用炸药包和爆破筒去炸开要塞的大门。”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了。

“这根本不可能!”一名步兵团长忍不住爆了粗口,“参谋长,你看看那地形!悬崖峭壁上连一颗能用来隐蔽的树都没有,光秃秃的石头面上,我们的步兵往上爬,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参谋长苦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最致命的地方。”

一旦发起仰攻,冲锋的士兵将完全暴露在日军的交叉火力之下。日军只需要在要塞的射击孔里架设几挺九二式重机枪,或者在山道转角处扔几枚手榴弹,就能形成绝对的火力封锁。

中国远征军第一装甲旅自建军以来,张合灌输给所有人的核心战术思想就是“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以及“利用极致的火力优势碾压敌人”。这种没有任何掩护、完全依靠步兵用血肉之躯去填补地形劣势的仰攻,彻底违背了这支野战军的作战原则。

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这完全是在让士兵去送死。

“就算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强行仰攻呢?”一名年轻的参谋试探性地问道,但他刚说出口,就被周围老将们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小子是不是在后方待傻了?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还没等张合开口,站在一旁的李云龙便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名年轻参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强行仰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老子告诉你,那意味着这座八百米高的半山腰,会变成一台世界上最残忍的绞肉机!”

李云龙一把抢过参谋长手里的电子教鞭,狠狠地戳在沙盘的那条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