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多重人格的我被李二抱大腿 > 第72章 魏征不干净了
    至于别人怎么站队结党,他魏征管不着,也不会去干涉;
    但侄子裴行俭不行。
    就如他先前所说,
    朝堂之中,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而此刻裴行俭却直接进入李彻麾下,
    若是日后继承大统的并非李彻呢?
    到时裴行俭定会被新上任者给清理掉。
    魏征不愿看见苦心教导的侄儿落得如此结局。
    因此,他坚决反对裴行俭加入李彻的天策府。
    但此刻李彻的出现打断了魏征的思绪,
    让他还没来得及把当前复杂的朝局形势告诉裴行俭。
    于是魏征只得先回答李彻的直言发问:
    “老臣只是不想他卷入朝堂之争而已。”
    “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情、为皇上排忧解难、为百姓谋福祉,做好本职、守好本心即可。”
    “不要去染指朝堂之争。”
    李彻闻言,沉吟片刻后看向魏征道:
    “朝堂之争什么时候都是避免不了的。魏大人想说的是夺嫡之争吧?”
    见李彻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魏征看了一眼李彻,随后缓缓道:
    “是又如何?”
    李彻淡淡一笑,随即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魏大人当年又为何要卷入东宫和天策府之争?难道是为了名利?还是为了道义?”
    魏征闻言,思索片刻后,明白这又是李彻的一个套路。
    若自己回答不为名利,为了家国道义,
    如此李彻也一定会说裴行俭也是为了心中的道义,
    若自己回答就是为了名利,那李彻就更有的说了,
    于是魏征不愿意跳入李彻挖好的坑,直接避而不答,
    转而厉声训斥起裴行俭:
    “鼠目寸光的东西!本来好好在苏将军手下做个参军,”
    “十年二十年,日积月累下来,以你的家世才德,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放着安稳长远的路不走,图眼前一点蝇头小利就铤而走险!”
    “这是谁教你的!”
    听了魏征这番训斥的话,李彻暗道魏征这老头确实犀利。
    历史上裴行俭就是这么走的,的确稳得一批,
    裴行俭跟长孙无忌、褚遂良一起密谋反对武则天,
    最后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但裴行俭愣是一点事没有,
    只是被贬了一段时间,但没多久后又复起得到重用。
    然后裴行俭开始大杀四方,完全不影响建功立业。
    李彻本想辩驳一番,但魏征对着说话的人是裴行俭,自己不好开口,于是有些犹豫。
    这时,李彻身旁的裴行俭开口了:
    “姑父,侄儿等不了十年二十年。”
    “甘罗十二岁就官拜上卿,霍去病十七岁被封冠军侯,但侄儿现已过弱冠却还一事无成。”
    “光阴易逝时机难求。而现在不仅有难得的机会,还能遇到如此赏识侄儿的殿下,”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之机,难道要侄儿眼睁睁的看着它从眼前溜走嘛?”
    “并且殿下本身就身怀大才,兼有雄图之志,为何侄儿不能追随殿下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
    “古语有云,”
    “君子擅借马车者,一日足以致千里,何须徒步而行;”
    “鲤鱼善借水浪之势,可以一跃龙门,何必游移不定!”
    “侄儿心意已决,愿进天策府与殿下共图大业。”
    “若是来日有难,侄儿定当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姑姑姑父和裴氏家族。”
    “这是侄儿自己的选择,侄儿甘之如饴。”
    说完,裴行俭又跪了下去,向魏征和裴氏磕了两个头,然后眼神异常坚定的看着两人。
    听完裴行俭这番铿锵有力的话,李彻内心也有些动容。
    裴行俭这般坚决,即使都考虑到了日后的覆灭之灾,也还是要追随自己,
    而且这在魏征和裴氏看来就是孤注一掷,
    若是赌赢了,也就没话说,
    若是赌输了,那就是身家性命都不够搭的,
    即使两人苦苦劝解阻拦也还是无法改变裴行俭的决心,
    这让李彻对裴行俭不仅仅只是欣赏了,还有了风雨同舟的感觉。
    然而魏征听了裴行俭这番肺腑之言却怔住了。
    裴行俭言语之坚决、语气之肯定,
    再加上有着强烈的建功立业的抱负,
    魏征知道裴行俭身上的锐气和锋芒是挡不住的。
    裴行俭心怀大志,不想倚靠家族声望和权势,
    而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世人摆脱家族荫蔽的偏见,
    从而让所有人知道,他裴行俭并非是个只能活在家族隐蔽下的膏粱子弟。
    而事实上,知道裴行俭的真实想法后,魏征也是有些欣慰的。
    但现下朝局复杂,裴行俭在这个时候投靠李彻,
    魏征觉得太犯险了。
    况且自己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无法时时刻刻提点裴行俭,
    且万一裴行俭出了什么事,自己能不能保他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只不过看裴行俭这“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心,
    魏征知道是劝不住了。
    既然裴行俭这般坚持自己的选择,魏征也觉得没什么好阻拦的了。
    随后,魏征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抚了抚胸口,向着裴行俭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你这般坚决,那我也就不再拦你了。”
    “随你去吧。”
    “只是你要记住,绝不要做违背本心之事。”
    说完魏征颤巍巍的将跪在地上的裴行俭给扶了起来,
    凝视了裴行俭许久后,魏征重重的拍了两下裴行俭的肩。
    随即魏征又看向李彻缓缓道:
    “殿下,老臣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告退了,原谅老臣没能招待好殿下,”
    说完,魏征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彻,
    暗道李彻果然手段非凡。
    原本魏征给裴行俭规划的路是让裴行俭稳扎稳打,
    且绝不能卷入大的朝堂纷争。
    但谁曾想凭空杀出个李彻,
    不仅打乱了魏征的给裴行俭的规划、让裴行俭放弃原先安稳的路不走,
    还连带着把自己也和天策府以及李彻给绑在一起了。
    试问,连自己侄儿都是天策府的得力干将,
    有谁还会认为他魏征仍旧像以前一样不结私党、不涉纷争?
    想到这,再看着眼前的李彻,
    魏征没想到自己群而不党了大半辈子,
    最后竟然被拴在了李彻的船上。
    魏征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去。
    随即,裴氏也向李彻行礼告退后,将魏征搀扶回了卧房。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彻和裴行俭对视一眼,
    明白魏征以后是不会再干涉裴行俭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