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多重人格的我被李二抱大腿 > 第69章 slay全场的李白
    人群中央的李彻,
    负手而立,身形挺拔,长发玉冠高束,
    眉似利剑、目若朗星,
    鼻梁高挺、双唇线条分明。
    一袭胜雪的白衣,加上手中那把轻摇的折扇,
    整个人温文儒雅、俊逸出尘。
    很有飘飘任公子,爽气欲横秋之感。
    这时,见岑文本、裴行俭以及周围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李彻朗诵出了后面几句: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李彻吟诗的声音抑扬顿挫,在最后一句诗的尾音落下后,
    围观人皆是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人群中的李泰亦是如此。
    素来爱好写诗赏文的李泰,也被李彻作的这首诗深深折服,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彻竟有如此诗才。
    这首诗比起之前的“云想衣裳花想容”,又是另一个风格和类型,
    两者没有孰高孰低,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
    都是他穷尽一生都做不出来的。
    看着面前自信从容、气度不凡的李彻,
    李泰不禁思绪万千。
    良久,众人才从李彻这首精妙绝伦的诗中回过神来,
    随后,在场人均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李彻,
    震惊、艳羡、嫉妒等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尤其是岑文本,在听完整首诗后,
    岑文本内心大为震撼,
    前面几句情绪的自然转换都已经让他惊艳无比,
    而后面这几句,更是情绪的一个叠加和递增,
    并且心境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更为洒脱,读起来让人欲罢不能。
    岑文本惊叹于李彻为何能做出如此惊才艳艳之诗。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岑文本绝不会相信这首诗会是李彻作。
    但现在岑文本也来不及深究为何李彻有如此高的写诗水平,
    而是忍不住站起身来,将李彻这首新诗品评一番,
    “这首诗用一个字形容就是,绝!”
    “方才殿下念的‘蓬莱文章建安骨’一直到最后一句‘明朝散发弄扁舟’,”
    “大致意思是诗中之人及其友人的文各具风格、各有千秋。且最初两人都有雄心壮志,想登上九天去摘取明月。”
    “然而,现实却是那般残酷,心里的烦忧就像拔刀断水,水却更加汹涌奔流;又如同举杯消愁,只会更加忧愁。”
    “因此,人生在世,若是不能够称心如意,还不如每天轻松安逸的驾舟去游玩。“
    “在下官看来,整首诗想象与现实轮番交替,且情绪在‘酣高楼’、‘揽明月’处达到最高潮时,”
    “又急转直下,表示心里的苦闷就像用刀去断水一样,是永远也砍不断、长时间都解决不了的,借酒消愁也无济于事。”
    “但其洒脱的性格,很快就找到了“自驾小舟出去游玩”的摆脱苦闷的方法。”
    “这首诗虽然饱含苦闷忧愁,但给人的感觉并不阴郁绝望,而是忧愤苦闷中显现出了豪迈雄放的气概。”
    “如此收放自如的情绪切换也是下官最为欣赏的部分。”
    说完,岑文本满眼欣赏的看着李彻。
    而周围人听了岑文本的分析后,都一脸认同的点头,随后又将视线聚集在裴行俭记录诗句的纸上,似乎是没有看够。
    裴行俭亦然。
    他盯着纸上的诗,感受到了诗中跌宕起伏的情绪,
    从最开始的精神苦闷到醉饮高楼揽明月的豪情壮志、再到愁更愁的苦闷深渊以及到最后的“散发弄扁舟”,
    饱含了豪迈的气概和对理想的追求。
    裴行俭还能从其中看到李彻的影子。
    李彻七岁从民间入宫,入宫后没多久就因为疯病被禁足在武德殿,
    禁足了整整十三年!
    在裴行俭看来,不管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在一个地方被关十三年,也不受人待见,
    就算没疯,也会被关出疯病来。
    但现在来看李彻,完全与常人无异,
    并且有着超越常人的城府、眼光和胆识,
    比另外那些从小锦衣玉食、有太师教习的皇子优秀了许多倍。
    而今李彻一朝受宠,
    被李世民委以天策府首领的重任,天策府也成为与东宫一样可以搭建势力团队的小朝廷。
    但李彻母亲早逝,没有母族势力可依靠,在朝中也没有任何根基,
    现在坐拥天策府的李彻相当于白手起家,且还什么都没有,
    但日后李彻及其天策府又难免会与朝中多股势力对抗。
    面对这样的困境,裴行俭能从诗里听出,
    李彻会像方才念的诗里的那般,
    即使际遇坎坷、前路困难重重,
    但李彻也会以洒脱的心境,从容面对。
    同时也不会忘记自己的雄心壮志,继续朝着理想前进。
    读懂了李彻的想法后,
    裴行俭看着眼前的李彻,只觉得此刻的李彻熠熠生辉。
    并且,裴行俭仿佛已经看到李彻之后在天策府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模样,
    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在天策府里建言献策、建功立业的身影。
    没有跟错人!
    裴行俭看向李彻,心中笃定道。
    然而,与岑文本和裴行俭此刻对李彻的欣赏和钦佩的感受不同,
    李泰始终难以相信这堪称神来之笔的诗文是李彻作的。
    但他又不得不信,
    这首诗他先前也未曾听过,
    这种诗风他也是第一次见,
    并且,也由不得他不信。
    李彻可是当场作的!
    在场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骗不了人。
    李泰看着人群中如同众星拱月般的李彻,
    感觉自己对这个刚得宠的弟弟实在是太不了解了。
    本来李泰一直认为即使李彻得宠也不足为惧,
    毕竟李彻出身卑微是无法改变的,
    就算李世民重视李彻,可李彻没有母族势力、没有朝堂根基,
    根本无法与东宫和自己抗衡。
    但经过这几日接触下来,李泰发现李彻确实不凡,
    能让李世民不顾朝臣阻拦,不让李彻出京就封,
    能让李世民排开众议重开天策府,
    能让一生为官清廉的魏征收下礼品。
    光是这三点,都足以说明李彻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并且,李彻还有着如此绝妙的诗才,
    李泰突然觉得,
    今日这诗会,似乎全给李彻做了嫁衣,
    此时,看着将李彻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文人士子们,
    李泰突然意识到,文人士子们的心自己还没笼络,
    就被李彻给勾了。
    随即,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在李泰心中升起,
    与之伴随的,
    还有隐隐的不安…
    就在李泰直直盯着李彻时,李彻转身看向岑文本微笑道:
    “岑侍郎方才所言正是本王心中之意,本王在这里谢过岑侍郎替本王解析。”
    说完,李彻走了两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见李彻本人肯定了自己的鉴赏,
    岑文本也是含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李彻身旁的裴行俭看着欣赏之情溢于言表的岑文本,对李彻低声耳语道:
    “殿下,属下看岑侍郎看你的眼神,想必是十分欣赏殿下了。”
    李彻暗暗瞟了一眼,发现岑文本果然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随后,李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没有回复裴行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