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那不过是父皇做的噩梦罢了,这种话不可当作谈资闲聊,以后也不要再提。”
    李彻轻笑两声,揭过话题。
    之所以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是因为李彻清楚,
    从自己来徐府参加寿宴开始到现在他与徐孝德在书房聊天,
    暗中一直都有李世民派过来的百骑司的人监视着自己。
    若是说错话,他与徐孝德都要遭殃。
    李彻可不想早早送命,
    自己在深宫大院关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了自由,才享受两天人就没了或者又被禁足,那属实有些悲催了。
    然而徐孝德见李彻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不禁有些许失望,
    他想知道李彻对李世民说‘太子无德’之语的看法。
    但李彻既然有意避开,说明他知道轻重,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此心中有数的人也就不可能是疯子。
    想到这,徐孝德内心一喜,对着李彻点了点头。
    看徐孝德不再追问,李彻也暗暗松了口气。
    “小子,很明显你老丈人是在试探你。”
    这时,贾诩的轻笑声在李彻脑中响起。
    李彻闻言一怔,不解道:
    “前辈此话何意?”
    “你老丈人用李承乾之事试探你。”
    贾诩继续道。
    李彻思索一番后,恍然明白。
    没想到自己这岳父城府还挺深,拿李承乾之事一来试探自己知不知轻重,
    二来试探自己到底有没有疯病。
    如此看来,徐孝德还是有些心机和城府的。
    也是,能在朝廷做官多年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并且,从徐孝德的神情来看就知道他还是满意自己的回答。
    之后,李彻与徐孝德闲聊一会儿后便告辞回宫。
    徐孝德也同李彻出门,目送李彻离开后,徐孝德才进了府。
    回宫路上,
    李彻感觉有一道黑影始终尾随着自己。
    “小子,小心一些,有人暗中盯着你。”
    项羽沉声提醒道。
    “依亮看,不是李世民的人,就是李泰的人。李承乾不会这么做,李治则没有这个能力。”
    诸葛亮分析道。
    李彻闻言,眉头微皱,思索起来。
    不论身后跟踪自己的是谁的人,只要明日早朝自己的就封之事被提出,
    李世民的态度一出,事态就明朗了。
    自己若能出京就封,自然是如鸟入山林、鱼归大海,从此再无羁绊了。
    但若是李世民强留自己,要么是自己暴露了什么,
    要么……就是李世民有意将自己也纳入储君的考察人选,
    否则无法解释李世民近段时间对自己的反常态度。
    想定后,李彻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皇宫。
    而那道黑影在李彻入宫后也消失在夜色中。
    不一会儿,那道黑影出现在了刘洎家中。
    此时,刘洎家后院的阁楼上,李泰、柴令武、房遗爱包括刘洎皆是神情肃然的坐在桌旁。
    黑影将李彻的行踪禀告给了刘洎等人后就退下了。
    柴令武听完后皱着眉头看向其余三人说道:
    “这会儿才回宫,在徐家待的时间够长啊!。”
    刘洎闻言,沉吟了片刻,看向李泰询问道:
    “楚王送给徐孝德的字画当真有那么好?”
    李泰点了点头肯定道:
    “确实是佳作。本王阅字画无数,那幅字画无论是画工还是题诗都堪称一绝。”
    李泰虽然有些不悦,但也不得不承认李彻的书画确实优质。
    “就连我这种不懂舞文弄墨之事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画的灵动和气韵。尤其是上面题的青莲居士的诗,与那画简直绝配。”
    “我一个武将都被惊艳到了,可想而知在场的那么多的文臣自然是被深深折服。”
    “真是没想到,楚王还有这么一手。”
    房遗爱接过李泰的话说道,言语惊讶间又夹杂着一丝钦佩。
    这时,李泰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有些怀疑的说道:
    “大唐有名的文人墨客本王都知一二,长安城里知名的文人本王更是一一结交,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青莲居士这号人物?”
    柴令武闻言,也放下手中的茶杯思索片刻后猜测道:
    “会不会那幅字画其实是皇上赏赐给楚王的?”
    刘洎摇了摇头,立马否定道:
    “不可能,皇上身边的御用文人,我不是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能写出这种诗的。”
    说完刘洎顿了一下,而后看向李泰话锋一转道:
    “老臣认为,魏王今日去徐府寿宴出风头完全没有必要,日后不可再像这般鲁莽行事了。”
    在刘洎看来,一个礼部员外郎的寿宴,根本不配让魏王出席,就算在寿宴上大出风头也没什么长脸的。
    关键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风头没出成,还被李彻给狠狠比了下去。
    这就有些丢面子了。
    李泰闻言,想说话但又忍住了,脸上还有不服之色。
    他哪能想到,李彻竟如此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东突厥的贡品玉璧和夜明珠,
    而李彻作的书画更是让全场人震惊,将自己向阎立本讨要的《松鹤延年图》都给完全比了下去。
    感觉自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但又有些不服气。
    刘洎自然也明白李泰所想,李泰一来想压李彻一头,二来也想在大臣面前展示自己的威仪。
    于是刘洎开口劝解道:
    “以您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去和楚王较劲。”
    柴令武也立马附和道:
    “就是,楚王既没有像您这般尊贵的身份,也没有自己的势力。不过是皇上这几日图个新鲜,宠爱他几日,过段时间乏了也就好了。臣看楚王成不了气候,您无需担忧。”
    这时,房遗爱压低了声音看向几人话锋一转道,
    “依下官看,若是楚王出京就封,魏王也就不用再忌惮楚王了。”
    “好主意!虽然臣认为楚王翻不起风浪,但弱冠了还留在宫中始终让人有些不踏实。还是让楚王赶紧出京就封的好,这样也就少了个隐患。”
    柴令武看向李泰和刘洎说道。
    “老臣明日就向皇上上奏。”
    刘洎沉吟片刻后,看向李泰语气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