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天权大长老喝道，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他看向玄阳，眼神复杂：“你说天玑背叛，可有其他证据？单凭你一面之词，难以取信。”
“我可以作证。”叶尘上前一步，“我在虚妄之间，亲眼看到了三万年前的真相。瑶光神将的残魂亲口证实，天玑早在四万年前就被影月会渗透。而且……”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暗影魔君和天玑正在冲击蚀渊堡的封印，最多还有一个月就会脱困。到时候，他们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玄阳前辈这个目击者。”
三位大长老沉默了。他们能看出叶尘没有说谎，秩序之核的力量让他无法说谎——那是秩序的体现，谎言会破坏秩序。
“就算如此，裁决之钥也不能轻易交出。”玉衡大长老最终说道，“审判神殿的裁决之钥，关系到天庭的司法公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通过‘审判试炼’。”天权大长老说，“这是审判神殿自古以来的规矩。想要取走裁决之钥，必须在公正天平上证明自己的‘正义’。”
“审判试炼？”叶尘皱眉，“那是什么？”
天权大长老一挥手，广场中央升起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架金色的天平，天平两端各有一个托盘，此刻正保持着平衡。
“这是‘公正天平’，审判神殿的圣物。”天权解释道，“站到天平左侧，你的‘罪孽’会显现在右侧托盘；站到右侧，你的‘功德’会显现在左侧托盘。只有当功德大于罪孽时，才有资格取走裁决之钥。”
叶尘看向那架天平。它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仔细感知，却能发现其中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那是“公正”的法则，不容置疑，不容扭曲。
“我来。”叶尘毫不犹豫地走向天平。
“等等。”玄阳拦住他，“审判试炼没那么简单。公正天平称量的不仅是今生，还有前世；不仅是行为，还有心念。历史上，很多自诩正义的人，最终都倒在了天平的审判下。”
“我必须试试。”叶尘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走上石台，站在天平左侧。就在他站稳的瞬间，天平右侧的托盘突然下沉，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上面。
紧接着，托盘中浮现出画面：那是叶尘在下界时，为了争夺资源，曾设计陷害过几个竞争对手。虽然那些人也不是善类，但手段确实不够光明。
那是叶尘在修炼途中，曾因为一时贪念，夺取过一本不属于自己的秘籍。
那是叶尘在战斗中，曾因为愤怒而过度杀戮，连敌人的求饶都没有理会。
一桩桩，一件件，叶尘自己都快忘记的“罪孽”，都被天平挖掘出来，化作黑色的砝码，压在右侧托盘上。托盘越来越沉，几乎要触底。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些画面，看着叶尘过往的不完美。
“果然……”天璇大长老摇头，“没有人是绝对纯洁的。他的罪孽，太重了。”
但叶尘面色不变。当所有罪孽都显现完毕后，他平静地走到天平右侧。
这一次，左侧托盘开始下沉。
画面再次浮现：那是叶尘在下界时，为了保护一个小村庄，独自对抗妖兽大军。
那是叶尘在诸天，为了救凌霜，硬闯妖族禁地。
那是叶尘在虚妄之间，为了守护三界平衡，甘愿牺牲自己成为秩序守护者。
还有更多，更多：他指导后辈修炼从不藏私，他对待朋友真诚坦荡，他在面对强敌时从不退缩，他在获得力量后首先想到的是责任……
金色的砝码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左侧托盘，那是“功德”的具现化。托盘越来越沉，渐渐压过了右侧的罪孽。
但还不够。
即使功德已经很多，但比起罪孽，还是稍轻一些。天平依然微微向罪孽一侧倾斜。
“可惜。”玉衡大长老叹息，“他的功德很多，但罪孽也不少。两者相抵，还是罪孽稍重。”
叶尘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的一生确实不完美，有过错误，有过私心，有过愤怒和贪婪。但这就是真实的他，他不想否认，也不会否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试炼失败时，异变突生。
秩序之核在叶尘体内震动，三把钥匙同时发光。然后，第四道光芒从审判神殿深处射出，注入天平之中。
那是裁决之钥的光芒！
天平剧烈震动，左侧托盘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砝码。那砝码上刻着一个字：恕。
“宽恕之德……”天权大长老喃喃道，“他竟然获得了秩序的宽恕？”
是的，秩序宽恕了他。因为他的罪孽源于弱小和迷茫，而他的功德源于成长和担当。秩序之核认可了他的改变，认可了他的选择。
天平终于平衡，然后缓缓向功德一侧倾斜。
试炼通过！
审判神殿深处，一道金光飞出，落在叶尘手中。那是一把金色的小剑，剑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裁决之钥。
四钥集齐！
就在叶尘握住裁决之钥的瞬间，四把钥匙同时震动，产生强烈的共鸣。共鸣传遍整个天庭，甚至传遍了诸天万界。
所有圣王以上的强者，都感应到了这股波动。
“四钥共鸣……”天权大长老脸色大变，“只差最后一把了！”
四钥共鸣的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穿越层层空间，抵达了星海书院。
这是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大书院，由十二座浮岛组成，每座浮岛都代表一个学科：天文、地理、历史、哲学、武学、法术、炼器、炼丹、阵法、符文、音乐、书画。浮岛之间由星光桥梁连接，书院弟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儒袍，在桥梁上往来穿梭，或在浮岛上静坐读书。
但此刻，这种宁静被打破了。
主岛“天理岛”上，一座巨大的法阵正在运转。法阵由三千六百枚符文组成，每一枚符文都对应一颗星辰，汲取着星空之力。法阵中央，虚空族强者盘膝而坐，面色苍白，显然已经支撑了很久。
法阵外，十二位白衣书生围坐一圈，他们手中各持一本古籍，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诵读，法阵的力量越来越强，压得虚空族强者几乎喘不过气。
“虚空前辈，何必固执？”为首的书生开口，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儒雅，但眼神锐利，“只要你交出智慧之钥的线索，我们立刻撤去大阵，奉你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