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带着阿桑回到夏城,发现任冕正在等他。
“康,你来!”
“怎么了,阿公?”
任冕边走边说:“天鹫部来人,要我支持他们其中一人。”
“嗯?”
杜康眼睛一亮,这是送上门来的好处啊。
略作思索,他笑问:“阿公,他们让你支持的谁?”
“任雨,也是任相的儿子,但他是个无能之人。天鹫部在他手里很难。
还有一个任柳,他很有能力,在天鹫部也有声望,所以我想支持……”
嘿!
杜康心底乐开了花,这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立马打断任冕:“不,阿公,就支持这个任雨。”
“支持任雨?”
任雨疑惑不解,“康,任相之前那么对你,你也把他赶出了大夏,现在还要我支持他的儿子?”
杜康笑道:“阿公,正是因为这样,你支持任雨才能证明我们之前说的,任相是为了保我才去的大殷。”
“可是,”
任冕眉头皱起,“一旦任雨成了头领,肯定要在大夏内当仓廪,他连自己的部落都管不好,怎么管理联盟的事?”
杜康摇头:“他管不好,可以让别人管。”
事实上他想说的是,这要让有能力的人上位了,自己将来吞并天鹫部的难度不就加大了么?
任冕彻底迷惑了,支持了任雨当头领,却不支持他当仓廪?
杜康继续说道:“阿公帮,我已经看过了,大夏的仓廪要管理的不过种粮食、收粮食,然后记下收多少,出多少种子,对不对?”
任冕想了想,点头:“是。”
杜康笑道:“这事简单,随便找个人,我教他,都能胜任。就像阿桑,都可以!”
“阿桑?”
任冕摇头,“康,一个部落内不能有两个人同出一个部落,这不公平。”
杜康叹气:“阿公,联盟要的是强大,而不是公平。
如果联盟足够强大,无人敢欺,族人生活的很好,岂不是要比公平更好?”
任冕愣住了。
杜康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但他马上又摇头:“康,你说的我知道,大殷联盟就是这样的,对不对?”
这下轮到杜康愣住了。
他这才想到大殷联盟就是大殷部“一家独大”,在联盟内占据多个重要位置,在大事上说一不二。
所以在以往大殷跟大夏的冲突中,都是大殷占据上风。
这也从一方面说明了集权的好处。
但大殷的集权还不够,明显还带有部落时代的特点。
他此时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时代的局限性跟放权的弊端。
想来任冕肯定是把他说的理解成大殷的做法了——毕竟他就出身于大殷,任谁都会想到他是受大殷的影响。
杜康也没有着急解释,反而问任冕:“阿公,如果大夏不是一个联盟,而是一个部落,都按照你的命令去行事,我们还用担心大殷吗?”
“这……”
任冕一愣,呼吸急促起来。
果真如此的话,还怕什么大殷?
“康,你……”
杜康笑着点头:“不错,阿公,吞并大熊部只是开始,天鹫部也会被吞并,甚至连以后的大殷,我都要吞并!”
听到这话,任冕心跟着都抽了一下。
吞并大殷……
他重重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支持任雨成为天鹫头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说完他就去忙了。
杜康则招呼阿桑跟族人,给他们交代挪栽野菜的要点:“你们说只能用种子才能种出来,那是因为方法不对!”
“挖野菜的时候就要注意,尽量让菜根多带些土。”
“挪栽之前先挖坑,放野菜之前要先倒点水,让坑里的土黏糊,这时候才能放野菜,把土埋上,再浇点水。”
“有些菜要经常浇水,有些菜水不能浇太勤……”
阿桑跟族人们一个个听得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他们挪栽野菜很少有活下来的,原来是法子不对!
“少主,那为什么野菜可以挪栽,而粟米不可以呢?”
杜康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坦白说他也没想过,不过根据他的猜测应该是根系的原因……
但他不确定,只得板住脸摆手:“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我说了你只怕听不明白。”
“哦!”
阿桑乖乖点头。
显然,在她看来少主说他不行的,那就是真不行了。
杜康默然,心道“幸亏老子书读得多”。
有了他的交代,阿桑准备跟族人们忙着挪栽野菜。
不料杜康摆手:“阿桑,把这些事让他们做,你跟我来,我有更重要的事要教你!”
“啊?”
阿桑又兴奋起来。
因为杜康每次教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之前没见过、没听过的。
正是因为跟着杜康,他现在也成了部落里人人羡慕的对象。
就连之前几个看不上他的女人,现在也开始搭理他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娶妻生子了。
杜康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带给阿康的诸多憧憬,点头道:“今天要教你的,对部落有大用,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