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次之后,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眶深陷,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因为泥巴那边的试验,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用新矿石进行的第七次冶炼中,泥巴调整了木炭和矿石的比例,并尝试在炉膛底部铺了一层贝壳烧成的粉末(这是颜若薇偶然提起的,说古代有人用贝壳做助熔剂)。炉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当炉子冷却,泥巴忐忑地敲开炉膛时,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的铜块,静静地躺在炉渣之中!
“成了!成了!!!”泥巴捧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铜块,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手舞足蹈。藤指在一旁也是热泪盈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消息传开,整个聚落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涌到工棚前,争相观看那块来之不易的铜。虽然它表面还不算光滑,夹杂着一些气孔和杂质,但它确确实实是铜!是可以熔铸、锻打的金属!
楚言接过那块铜,入手温热而沉重。这就是力量,这就是希望,这就是他们在这个残酷世界中立足的根基!
“能打制成型吗?”楚言问泥巴。
“能!”泥巴信心满满,“我已经琢磨过了,把这铜块重新加热烧红,然后用石锤反复捶打,就能把它打成想要的形状!虽然比不上黑石那种青铜矛,但做个箭头、匕首、锄头刃,绝对没问题!”
“好!”楚言深吸一口气,“从现在起,你就是聚落的‘铁匠’。你需要什么人,什么材料,尽管说。所有人,全力配合你。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第一批铜器!”
然而,就在聚落上下沉浸在炼铜成功的喜悦中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再次打破了平静。
那是一个黄昏,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血红。负责瞭望的猎人突然吹响了警戒的骨哨——三短一长,表示有陌生人接近。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位置。楚言登上瞭望台,向西望去。只见暮色中,一个身影正沿着通往聚落的小路蹒跚走来。那人走得很慢,脚步踉跄,似乎受了伤。
“是一个人。”骨甲也爬了上来,眯着眼观察,“没有武器,好像是…黑石部族的人?”
楚言心中一沉。黑石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打开门,接应他进来。但保持警惕,弓箭手准备。”楚言下令。
大门打开一条缝,两个猎人持矛而出,小心翼翼地向那人靠近。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大约二十出头,身上穿着黑石部族标志性的黑色兽皮衣,但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和泥土。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断了,脸上也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左眉梢一直划到嘴角,血肉模糊。
“救…救我…”那人看到聚落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然后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楚言赶到时,那人已经昏迷不醒。颜若薇立刻上前检查伤势,眉头越皱越紧:“左臂骨折,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身上多处刀伤,失血过多。还有严重的内伤,怕是内脏也受损了。能撑到这里,简直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