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调皮了?”
“明明没有好不好,母亲就爱冤枉人!”
“幸亏母亲不做官,若是做官的话,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含冤入狱!”
“……”
正继续吃着一块百果糕的盈儿,再有小小的不满。
母亲近来愈发喜欢找自己的麻烦。
“小丫头这么硬气的?”
“等你用完点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焰灵姬又想要屈指弹一下小丫头的脑袋,愈发会顶嘴了,愈发会讨价还价了,愈发能说善言了。
也愈发类当年的自己了。
嗯,自己身上好的东西是一点没学到!
“……”
小脑袋一侧,盈儿不再搭理母亲。
自己才不怕的。
再说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公子,就怪您!”
“就怪您!”
“公子总是护着那些小东西,现在一个个的性子都上来了。”
“打也不行了,说也不行了。”
“……”
赤焰之光一闪,焰灵姬坐靠于周清身边。
此刻只觉心累。
“哈哈,好,好,怪我,怪我!”
“稍后用过点心,本侯来收拾她们。”
周清悦然,揽着那窈窕如风的腰肢,品饮着紫龙佳酿,雪儿调配的酒水,愈发独到了。
“公子说真的?”
“真的要好好管一管了,一个个都要逆天了。”
“总是不让人省心。”
秀首拱了拱公子的肩头,于公子之言,焰灵姬抱以很大的怀疑,公子每一次都是轻拿轻放。
“勿要杂念太多,一个个小东西,心思还是纯净的。”
“年岁如此,性情跳脱,也是难免之事。”
“欲要狠狠管教之,或可会有相反的效果。”
握着手中酒盏,周清又是一笑。
于临近的一个个小家伙看过去,都在用着点心,都在欢快的说着话,很是欢闹。
“哼,公子说的轻松。”
“再等等,奴家腹中的小东西也要出来了,到时候,想要好好的管教小丫头,奴家还真不一定有时间。”
焰灵姬扭了扭身子。
“等腹中的孩子出世,府上就更加喧闹了。”
“期时,这处明厅就不为大了,就显得有些小了,焰灵姐姐,要不咱们接下来抽个时间,将这里拓展一下?”
轻抚明显隆起的小腹,弄玉能够清晰感知到小家伙在体内的生命气息,十分跃动,十分有力气。
再有数月,就要降生了。
还真快。
如焰灵姐姐之言,到时候,自己怕是也没有很多时间照看冲儿了,冲儿……还好。
对冲儿的期待,不为很高。
只要学业无碍,只要修行跟上。
那么,待成年之后,好好成家。
期时,想要做什么,再行抉择也是不晚,有自己在,有公子在,无论大事小事,一切皆好。
“再来五个小家伙,这里的确要拥挤了。”
云舒颔首。
环顾此间明厅,已经存此多年了,接下来要有变化了?
还真是难料!
“灵儿她们的事情,也容易解决。”
“真要实在难缠,将来年岁到了,直接挑选合适之人,安稳过活就可!”
白芊红出了一个主意。
一些事,不亲历之,当没有绝对的感受。
“年岁到了,直接成家?”
“若是那般,也没有几年了。”
“真要那样,嘻嘻,焰灵姐姐,你可舍得?”
弄玉打趣。
于自己而言,还好,冲儿是男子,成家之后,自己多安心,至于腹中的小丫头,将来要好好调理。
“哼!”
“有什么舍不得。”
“真要不听话,那就……等着成事吧。”
焰灵姬直接应语。
且看小丫头接下来的表现吧,真要越发恣意,就别怪自己多多管教了,别怪自己早早让其成家了。
想着和阳滋公主一样,想都别想!
“将来的路很多,本侯也不知那一条于她们最好。”
“待太学事了,本侯抽个时间,好好的带着他们行走诸夏各地,以印证所学,以磨砺一颗心。”
“天下那么大,我若不带着他们好好的走一走、看一看,将来他们各自过活了,更难有那个机会。”
“以前也有行走各地,和以后的感知,当有不同。”
“……”
将酒盏递给伸手过来的焰灵。
关于孩子们的一些事,周清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个小家伙,自己所望他们将来都好好的,无论是否成家,无论是否留在世俗,都要好好的。
而那。
很难。
小家伙们的心思多变化,世事也是多变,欲要把握将来诸事,自己是无力的。
根本之力,还是在他们身上。
“果如此,再好不过。”
将公子的酒水一饮而尽。
公子将来要带着盈儿他们在诸夏走一走,希望于小家伙有用,也希望他们有足够所得。
“大小姐,大小姐!”
“你总算出关了。”
“大小姐,你的气息……,真的突破了!”
“真的突破了!”
“太好了,太好了!”
“云中君那厮果然守信,果然炼制的好丹。”
“大小姐,太好了!”
“……”
关中旱情,酷热难当。
为此,田言等人多在江南停留,比起关中,江南风水俱佳,身处深林幽清之地,夏日多安然。
是时!
象郡以北,都匀之地。
虽有城池,不为大。
城外郊野四十里开外的一处山脉平阔之地,林木多匆匆,各色花草争奇斗艳,锦绣繁盛。
申时有余,整个天地间的气息更为和顺与轻柔了,山风隐动,清新之气蔓延每一处区域。
身处其中,浸润其中,沉灵其中,一颗心都要松快的徜徉起来了,一体血气运转也施施然圆融通透许多。
嗡!
虚空震颤。
嗡!嗡!嗡!
动静更大了,十方元气被一股莫名的强大之力汲取汇聚一处,使得此地骤然又旋风大作。
嗡!
……
梅三娘紧紧盯着山涧一隅的天然洞穴之地,那里……连山宗弟子已经对其整修了。
深处静室,大小姐正在其内修行。
千年雪莲,云梦之地化作丹药。
经过自己再三劝说,大小姐才决定服食。
如今看来,大小姐一身的宿疾不仅要彻底散去,一身修行更是要更进一大步了。
从此刻四方天地元气的动静都能清晰察觉。
可惜,自己是炼体之人,灵觉弱了一些,否则,当可对大小姐突破的动静清晰入微。
元气的波动很剧烈。
静室之外的异象若隐若现。
一股股熟悉的气息也在逐步壮大,逐步攀升,已非化神可比,明显已经迈过那个关卡。
在稳固。
在继续精进。
此外,还有一缕缕多浓郁的草木清香之气,环绕在静室之外,凝而不散,演化虚幻的四时顺遂之意。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日月有定,昼夜有分。
星辰有立,天象有明。
……
不时,又有云雾之气凝聚而出,盘绕之,虽有缓缓淡去,仍是没有散去,交织之前的草木之气,万物的气机由此生化而出。
近距离之下,能够清晰感知四时轮转的万物气机之变化。
春生!
夏荣!
秋枯!
冬灭!
……
地泽二十四,那时烈山堂世代所传的《历元六法》!
农家六堂,各有传承,烈山堂所传多来自于初代神农子对于上古以来历法、星象运转的奥妙。
神农堂则是所传则是精通百草,修习秘传,可炼就百毒不侵之体,也可炼就枯荣寂灭的战法!
共工堂所传则是发生于水,参悟水滴石穿、无孔不入的妙处,炼就不周断掌!
……
大小姐是烈山堂的弟子,《历元六法》自在其中。
之前,因身子之故,大小姐只能修习《历元六法》中的察言观色,察言观色非观人世,而是观天观地,观日月星辰!
那些是天地的一言一语,一行一色。
修习入深,便可一念明晰星象之变迁,便可洞悉昼夜四时之往复,辅以天干地支的引来的岁岁之气,方可慢慢有成。
这等功法,非有极其聪慧聪明之人才能修习,放在烈山堂内,数十年上百年,也顶多有三五人可以修习。
大小姐!
自在其中,也早早将此法初成了。
现在,要大成了?
要真正有成了?
静室之外的异象更加宏大了。
也就此地僻静,若在城郊之地,定会弄出不小的动静。
梅三娘耐心的等待着。
突破,是完全不能着急的。
约莫盏茶时间,静室之外的异象才一一淡去,一一散去,一炷香的后,方归于初始的空静之态。
“三娘,久等了!”
再有一炷香。
一语清脆破空。
“大小姐,将近四天的时间,我多担心你呢。”
梅三娘喜意不尽。
看着从静室走出的大小姐,大踏步迎了上去。
大小姐!
看上去和数日之前一模一样,看上去并无什么变化,实则,一切已经大不同了。
“无需担心,于你说过的,就算没有丹药,经过我这些年的调理,伤势恢复也不会太久的。”
“嗯,阿赐呢?”
田言!
素喜的云白色衣裙着身,没有繁琐的细密纹理点缀,也无攒丝的各色明耀之物。
素净之。
静雅之。
端丽之。
……
简单的黑檀木簪束发,云髻堆叠,青丝柔顺的落于秀颈之间,银色的云团发钗饰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看向三娘,田言面上多笑意。
“大小姐!”
“二公子早上的时候在这里,后来,我见二公子有些无聊,便是让他去周边的山林闲玩了,顺便找一找珍贵的药材。”
“期间回来了两三次。”
“半个时辰前,也回来了一次,估计等一等就回来了。”
抓住大小姐的手臂,近距离端量着大小姐,梅三娘更是难掩心中的澎湃欣喜。
“阿赐,是一个闲不住的。”
“既如此,就在这里等着阿赐回来吧。”
“天材地宝,玄丹入腹,果然不凡。”
“接下来三娘和阿赐也当服食,当更进一步。”
和三娘缓步走出洞穴,眼前的视野更为空旷和亮堂了一些,于现在的自己,并无太大差别。
“我不着急,先让二公子服食。”
“二公子正缺那些助力。”
“大小姐,你的宿疾是否全部化去了?”
梅三娘摇摇头。
之前为让大小姐服食玄丹,自己才应下事后也服食之,实则,自己已经突破许久了,又是炼体之人,就算服食,一身实力也不会强大太多。
“玄丹,外物。”
“三娘务必服食。”
“我之宿疾,沉疴尽去。”
“三日后,你和阿赐一起闭关服食玄丹。”
“自去岁以来,诸夏已然多变。”
“再加上今岁以来所得的诸般消息,我所觉……还会有更大的变化,三娘,我等需要做好准备。”
“三娘,近几日,可有特别的消息?”
旷野无路,漫步其中,随手采撷一朵五色梅,轻嗅之,芬芳淡雅,都匀之地,已经待了不短时日了。
“大小姐,诸夏真的会有更大变化?”
“这……。”
“近几日的消息不少,大都是寻常事。”
“开春以来,不得不说,诸夏各地安稳很多,很少有乱子出现。”
“琅琊郡那边,陈胜行事还真沉稳,收拢两郡农家之力,并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
“狗东西,现在长进不少。”
“魔宗那里,还在大肆找寻浮屠和佛家的传人,和先前一样,力度没有放缓。”
“只是,这个月以来,魔宗的弟子渐渐去齐鲁了,大小姐也是知道的。”
“齐鲁可不是中原。”
“魔宗的实力虽不弱,在中原还有些本领,在齐鲁,我瞧着苍璩那厮要吃亏。”
“楚地!”
“楚地也是一团糟,楚地老世族的人手多有动静,项氏一族也不甘示弱,看来,真的要如大小姐所言,他们必有一战了。”
“对了,要说特别之事,还真有一件!”
“是那个刘季!”
“是昔年神农堂朱家身边的那个刘季!”
“也是这些年来在齐鲁混迹得势的刘季!”
“他自从开春离开齐鲁之后,便是回沛地老家待了数月,沛地没有什么动静。”
“也就娶了一位妻子吧。”
“他来了一封密信,是汉中那里转送的。”
“我已经看过了,内容不多,大体就是刘季已经出发启程来关中了,到时候,会前来连山宗拜访之。”
“刘季!”
“这个狗东西也是真有胆量。”
“刘季的背后是陈胜,大小姐,你说刘季此行入关中,是否是陈胜想要于我等说些什么?”
“目下,咱们还没有对他下手,他的人手就要来关中了。”
“还要见我等,也真是不怕死。”
“依我看,陈胜那个狗东西有些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侥幸将东海郡六贤冢的那些人收拢,就觉可以对别的农家之力动心思了?”
“刘季拜访我等?”
“刘季路过中原,怎么不去魔宗拜访,嗯,也说不好,从沛地西行入关中,还真要路过大梁、陈留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