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银枪横空出世!
银枪悬空挽着枪花,随着阵阵清脆响起,箭雨纷纷落下
秦奋和老乞丐早已甩开徐曦露跑到了之前待的房间,更是把房门关的只留了一条缝隙。
看着银枪卷着尘土飞扬的深处石间,秦奋和老乞丐惊得出神,却又猛然发现缓缓转过身子的徐曦露,此刻正板着俏脸直勾勾的望着两人。
秦奋和老乞丐相视一眼,同时冲着徐曦露咧嘴一笑,刚想走出房间,突然一阵风气,不知何时,院中骤然现出了几个人影。
两人顿时又吓得缩回了脚,猫着身子定睛打量着几人,总觉得这些人影似曾相识。
“在哪见过?”
秦奋看了眼疑惑的老乞丐,想了想,道:“不久之前?”
“皇宫大院的那堵城墙之后?”
秦奋盯着老乞丐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追着那个刺客去了!”
就在两人确认这几个人便是方才越过城墙紧追刺客而去的高手,这边徐曦露却是瞪着几人,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柄形状就像是天上月牙般的武器。
出现的几人清一色的长发银衣,冷峻的脸庞不见丝毫的情感波动,周身的无形气息,便是相距甚远的秦奋和老乞丐都觉得心中一阵寒意。几人手中各有兵器,或刀或剑,唯有稍稍列前的那位为首之人手中空无一物。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秦奋和老乞丐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刚想询问徐曦露,却见那为首之人骤然右手微动,那柄银枪便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引一般,紧紧的落入了那人的手中。
枪尖,距离秦奋的喉咙不过咫尺。
老乞丐吓得一跳再次躲到了秦奋的身后,而秦奋也是霎时便顿住脚步,身形一动也不敢动,微微下垂着眼帘看了看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瞪着自己的为首男人,咽了口口水,干涸的如同砂砾穿喉的撕裂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紧张。
微微裂开嘴露出了一丝自认人畜无害的笑容,秦奋悠着说道:“大大哥,敢问尊姓大名?”
为首男人依旧紧紧的盯着秦奋,后者吓的是大气也不敢喘了。就在秦奋保持着这种姿势到达了临界点的时候,男人骤然收回了银枪,却任然没有回答秦奋的问题。
秦奋重重的呼了口气,看了眼冷眼相对的徐曦露,忙小跑着到了后面,与老乞丐一同静观其变。
徐曦露侧脸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秦奋两人,没来由的翻了个白眼,却也是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再次看向那几个人,眼神变冷的同时,双手中的月牙兵器也是摆到了胸前。
为首男人似乎是差距到了徐曦露的敌意,微微上前一步,手中的银枪悄无声息的立到了地上,看了眼徐曦露,声音沉闷的犹如厚重的洪钟:“他们是谁?”
徐曦露依旧是紧绷着身子看着男人,却是没有回答。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稍稍抬头看了眼上方的二层,继续说道:“方才有人潜入皇宫意欲行刺皇上,万不得已,只能来此叨扰了。”
徐曦露终于是冷笑一声,道:“万不得已?那便是办事不力了。”
男人知晓徐曦露的意思,虽然话语有些直白,却终究算得上是实话,毕竟那刺客确实从他的手中逃脱了。
并没有因为徐曦露的讥讽而有丝毫怒意的男人微微低眉,但却也没有正面回应徐曦露,只是说道:“那人使的是一柄青钢剑,剑虽平常,但剑法却是精妙罕见。况且,那人更端的是称得上轻功的宗师,百步之遥不过眨眼之间!”
徐曦露紧紧的看了眼男人,片刻之后,只见她散去身上的紧绷,双手中的那两个月牙兵器一阵飞速旋转,骤然更是莫名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下使剑的高手太多,可如你所说的轻功有那般造诣的,屈指可数。”徐曦露看着男人继续说道:“你们六个都抓不住的人,可想而知。”
男人第一次的笑了,却笑的很无奈:“我们六人长居皇宫,已有多年不问江湖之事,早已不知江湖中又生出了那些高手。”
徐曦露轻笑一声,道:“可是有不少人却惦记着你们。”
“自古江湖庙堂泾渭分明,我们既然入了庙堂,自然不会去搅了江湖那片水。眼下刺客逃脱,作为藏身之所,玲珑阁首当其冲。”男人格外的看了眼徐曦露的神色,见无异样这才接着说道:“便是这两人也能看出玲珑阁的布局,想必那人必定也是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所谓奇门遁甲,玄之又玄。
男人抬头看了看悬于正顶的明月,那根悬针已经没了侧影,便道:“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是八卦正位之时,还望徐姑娘能够让我六人前往上两层查探一番。”
听了男人的话,徐曦露骤然浑身煞气,抬头冷眼说道:“难道你主子没有告诉过你,玲珑阁不是谁人想来便来之地?即是他要上二三层,也需得过我手中明月轮!”
男人面不改色,道:“职责所在不容有退,不过,我六人实在不想与徐姑娘兵戎相见。”
“废话少说!”
徐曦露顿时躬身立马,手中两柄明月轮赫然出现,一如消失般飞速的旋转着,映着落下的皎洁月光,当真恍如两轮明月。
“今天便让我看看,传说的守龙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且慢!”
就在徐曦露意欲动身之际,那为首男人大踏一步,紧紧的盯着徐曦露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徐姑娘,你为何也身着夜行衣?”
“我玲珑阁的家事,何时需要你来盘问?”徐曦露冷着脸看着男人说道:“当年若不是师祖一时心软,你又岂能活到今天?”
听了徐曦露的话,男人沉重的脸色骤然暗淡了下来,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就说,我对你终究是动不了杀心。”
徐曦露冷声笑道:“玲珑阁中,你又何必再惺惺作态?要闯二三层便亮枪,否则便回去告诉李世民,我等他来!”
男人叹息着摇了摇头,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大好的青春年华,便是不贪图那荣华富贵,索性就到了江湖做个逍遥人,为何执迷于这座牢笼,为了一个已亡人负了岁月苦了自己?”
“人各有志,但你,必然不懂。”徐曦露盯着男人说道:“我不杀他李世民已是违背了当日誓言,可是血海深仇岂能是一个逍遥便能安心的?”
“谁的仇?”男人静静的看着徐曦露,稍稍缓和了神色,道:“当年唐军马踏天下尸横遍野之时,天下人皆有仇,并非你徐曦露一人!”
徐曦露似乎是有些执拗,道:“世人仇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李世民的天下,是仇恨的献血浇筑而来的!”
“可我不能看你送死!”
男人终于吼了一句,红着脖子瞪着眼睛,却不是狰狞,而是凄惨。
“那你便帮我杀了他。”
男人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徐曦露,道:“我?”
“你不敢,还是不舍?”
男人呆滞片刻,紧锁着眉头摇了摇头,神色间的苦恼与无奈,似乎是正在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煎熬:“我是不能!”
“为什么?”
“因为”男人踌躇良久,终于是骤然抬头看向徐曦露,道:“因为保他不死,是我此时此刻的职责!”
徐曦露轻声一笑,道:“可你是也是守龙人!更是守龙人!”
“他是天子,也便是龙。”
徐曦露看着男人,放缓了气息,道:“你知道,你守的龙是什么。”
“我是知道!”男人依旧痛苦的拧着眉头,望着徐曦露说道:“可是天下都是他的,守住他,便也是守住了我要守的东西。”
徐曦露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亮出了明月轮。
“你当真要与我打上一场?”
徐曦露静静说道:“就像我要杀李世民,你会如何?”
男人怔怔的看着徐曦露,片刻终于是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果然知道刺客是谁!”
突然,男人浑身一震,不等咀嚼自己的话中之意,再次看向徐曦露,满眼皆是诧异!
“难道,你就是那个刺客?”
徐曦露不屑的说道:“我若杀李世民,必将昭告天下!又何须这般藏头露尾!”
“好!”
男人微微抬头看了眼已经完全没有丝毫侧影的悬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看着徐曦露说道:“今日,我便试试你的明月轮有了几分光寒!”
话音刚落,阔道立马枪出如龙!
“快看,真的有十二间房了!”
就在此时,躲在徐曦露身后的老乞丐骤然出声,紧紧的拉着秦奋说道:“现在真是寻找出口的最佳时机!”
“快拦住他们!”
就在男人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五人陡然只剩下一道道残影,再等看清人影,应经是到了秦奋和老乞丐的眼前!
“嗖!”
不等秦奋和老乞丐惊叫出声,只见徐曦露双臂猛然挥出,两柄明月轮顿时射出,其中一柄却是卷着疾风飞速的向秦奋和五人盘旋而来!
明月轮的锋刃波动着凌冽的劲气,数丈之外,却已将稍稍在前的老乞丐额前的发丝齐齐断成了两截!
老乞丐顿时吓得跌坐在地!
而那五位守龙人见状也是心中大惊,至少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与头儿有着莫大过往交情的柔弱女人,不仅冷若冰霜,便是手中的利器竟然也是如此的霸道!
眼下无暇顾及秦奋和老乞丐,五人齐齐翻身躲避明月轮,可当五人立住身形之际,真正的惊慌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那明月轮似乎是长了眼睛,竟然是紧追不舍,已经再次到了五人面前!
霎时间,五人齐齐将手中的兵器横在了胸前,随着一阵深入腹脏的震颤,一道道火花昙花一现,五人已是连连退了数步!
“好一弯明月轮!”
五人勉强稳住身形,各自相视一眼,却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那抹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