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乡镇医院,处处透着惫懒的气息,有的病人刚刚起床,医生也打着哈欠才来上班。
林万财和张兴旺的声音在走廊里时隐时没,叶晚晚怕极了,不顾浑身的伤,拼了命的往楼上跑,咚咚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踏在心尖上。
突然,后脖领子被一只蛮横的大手拎住,拖着她就往旁边的角落里扯。
“跑?你再跑啊!一万块钱,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不是挺有种的吗?”
纤细的天鹅颈被楚程有力的大手捏住,他高大的身体像一座大山,带着怒火黑凛凛的压过来,叶晚晚后背撞在冰冷的墙面,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接着,她又听到了那个让她崩溃的声音。
“死丫头跑得倒是快,应该就在附近!赶紧找,老子二十万的彩礼可不能白花!”
张兴旺找了上来,无视护士的阻止,一间间房间的查看,叶晚晚和楚程就躲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勉强被消火栓挡住视线。
楚程凶归凶,发现自己手劲用大了,赶紧将手松开,等她脸色缓和了些,才悄悄探出头想一看究竟。
谁知腰间一紧,两只热乎乎的小手猛地扣住他的腰,用几乎哀求的声音,急切的,紧张的说:“求你了,别让他们看到我!”
如果被张兴旺发现她在这里就完了。
这里是乡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跟这些野蛮人根本没道理可讲。
她紧紧扣着他的腰,鹌鹑似的躲在他怀里,毛茸茸的头发顶着他的胸膛,发丝掠过他古铜色的皮肤,酥酥痒痒的。
“那些人是来找你的?”腰的两侧像有热浪腾过,火烧火燎的,楚程没有动,只是低声问。
叶晚晚一连串的点头,眼里满是惶恐。
“你昨天晚上是逃婚?”
叶晚晚眼里有泪,紧紧扣着楚程的腰眼,再一次点头。
“难怪!”
“求你了,别让他们发现我,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的。”
叶晚晚红着眼,再一次哀求他。
谁知楚程却不以为然的调侃:“求什么?张兴旺是首富,你嫁给他,不就有钱赔我了?”
“不用他的钱,我也可以赔你。”
“哦,这会儿你又有钱了?”
“我……”
视线下移,楚程的目光蓦地顿住,叶晚晚穿的是一条淡蓝色的衬衫裙,上衣的扣子刚才挣扎的过程中开了两三颗,露出一大片娇嫩的起伏。
男人的眼睛移不开了,甚至连呼吸都和空气一样,变得炙热粘稠。
他盯着她左肩的位置,右手抬起,食指情不自禁勾过她的衣领,往下一扯。
随着女孩儿一声惊叫,脸上马上挨了叶晚晚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浑身颤抖的推开他,哆嗦着骂了句“流氓!”
楚程愣住了,许是为了印证她这句谩骂,突然,他从拐角处站出来,冲着找人的张兴旺和林万财说:“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
“好啊,原来藏这儿来了!”
当张兴旺肥腻苍老的面孔出现在叶晚晚面前,她诧异的对上楚程微微戏谑的笑容,头皮都开始发麻。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她这遇上的都是什么人啊!
可张兴旺盯着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叶晚晚,脸色同样一沉。
“妈的,你个婊子,还没结婚呢,居然就敢跟野男人,给老子戴绿帽子!”
张兴旺气极败坏的就要冲过来打人。
要说这一男一女躲在这里什么都没干,鬼都不信,而且,叶晚晚上衣的扣子都掉了。
一条遒劲的手臂突兀的挡在张兴旺面前,还伴着漫不经心的提醒:“有话好好说,别欺负女人!”
“你他妈算哪根……楚,楚程?”
张兴旺和随后赶来的林万财看清挡在面前的那张匪气十足的脸时,两人都愣住了。
这家伙可是镇上一霸,二十出头的年纪,血气方刚,打起架来不要命,上次张兴旺亲眼看着他一个人撂倒了七八个人。
俗说话,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张兴旺有钱有势,这样的人,比谁都更惜命。
林万财看着女儿,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张老板,你别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晚晚才回来几天,她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然而,面对高大如山一样的男人,和他那一身扎实悍勇的肌肉,林万财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