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室的确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黎暄从一开始住进江斯晏家的无所适从,到现在的淡然自若,她都惊异于自己的适应能力。
这还要从彭宁迟迟未归,在云城被项目竞标绊住说起。
黎暄本来想着最多在江斯晏家住两天,就一直忍着没洗澡。
后来接到彭宁的电话,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斯晏,我想洗澡。”黎暄想着单手洗澡无外乎就是慢一点,自己只要小心点,可操作性还是很高的。
“乖乖,我帮你洗个头好不好,这样睡觉舒服一点。”江斯晏安抚着黎暄,“明天我去请个阿姨,让她照顾你洗澡,好不好?”
黎暄点点头,能洗头也是好的,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有点贴头皮了。
江斯晏接了一盆温水,让黎暄在贵妃榻上躺下,一边用水把她的长发润湿,一边询问水温是否合适。
江斯晏的洗头服务甚至还带按摩,比黎暄花了大几千办卡的那家店里的洗头小哥服务还周到。
黎暄舒服地眯起眼睛,等头发洗完,她已经睡着了。
江斯晏从浴室拿了吹风机,把黎暄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打开吹风机的最低档帮黎暄吹头。
吹到前面的时候,察觉到黎暄皱眉,江斯晏忙用手挡一下风。
黎暄头发长,发量也多,江斯晏吹得仔细,怕她湿着头发睡觉会偏头痛。
一直到吹完头,黎暄也没醒,江斯晏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有多信任自己啊。
江斯晏小心翼翼地把黎暄抱起来,生怕碰到她受伤的手,将她放在客房的床上,调好空调温度,盖好被子,江斯晏才退出去。
第二天一早,黎暄醒来的时候,江斯晏已经去工作室了,餐桌上还有他准备好的早餐。
黎暄正吃着三明治,门铃响了。
宋桂芳女士看着开门的漂亮女孩,愣住了,她正好到帝都参加老同学孙子的满月酒,想着到儿子家看看。
她也忘记提前跟江斯晏打招呼了,想着来碰碰运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走错了的时候,女孩开口了。
“阿姨,您是斯晏请来的吗?”
“?”
宋桂芳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顺着黎暄的话往下说:“是啊,他……江先生不在吗?”
“啊,他去工作了,您先坐。”黎暄说着替她倒一杯水。
看着女孩手上打着石膏,宋女士本想自己来,可突然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好像是“客人”。
“阿姨您好,是这样的,我手腕骨折了,斯晏请您来是想让您帮助我洗澡、换衣服。”
“小姐怎么称呼?”
“您叫我黎暄就可以。”
宋女士已经大概猜到了女孩跟自家儿子的关系,江斯晏这孩子好像突然开窍了。
宋女士越看黎暄越觉得这姑娘又漂亮又大方,还不拿架子,心里喜欢的紧。
宋女士用保鲜膜给黎暄把石膏缠住,以免沾到水。
黎暄洗完澡换完衣服只觉得神清气爽,这时江斯晏正好发来微信:
“乖,阿姨说今天下午才能去,你中午点个清淡的外卖吃。”
黎暄:???那现在咱家的阿姨是谁
江斯晏急匆匆赶回家的时候,宋女士正把饭菜端上桌。
“妈?您怎么来了?”
黎暄跟江斯晏发完信息就猜到事情不简单了,只能默默祈祷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江斯晏这句“妈”一叫出口,黎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我不能来?”宋女士看到不争气的儿子就觉得碍眼,“我不来能知道你骗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回家?”
江斯晏听出味来了,自家母上大人这是很喜欢黎暄啊。
宋女士怼完自己儿子秒变笑脸,对着黎暄道:“暄暄啊,快来吃饭,这鱼片粥是用黑鱼片熬的呢,对伤口好。”
黎暄鼓起勇气走到宋女士面前,九十度鞠躬,诚恳道歉:“对不起阿姨,我不知道您是斯晏的妈妈,冒犯了。”
“哎呀,你这孩子,你又不知道,阿姨没怪你,快来坐。”宋女士一开始没挑明身份就是存了玩心,黎暄一道歉反倒叫她不好意思了。
“江斯晏,你个没眼色的,杵这儿干嘛,拿碗盛饭呐!”
江斯晏觉得自己对母上大人的认知非常不足,至少见到黎暄之前,宋母的宠爱还都在江斯晏身上,挨怼的只有他老爸。
从此以后,老江家又多了一个挨怼的伤心人儿。
下午,江斯晏给黎暄请的阿姨到了,宋女士拉着阿姨仔细叮嘱,黎暄在一旁听着觉得心里暖暖的。
宋女士叮嘱完阿姨又对着江斯晏道:“本来想多照顾暄暄几天,既然你已经请好了阿姨,那我明天吃完席就回了,我要是晚回去几天你爸得饿死,一天天那个懒劲。”
“你工作完没事回来多陪陪人家,你可得小心她的手,别磕着碰着造成二次伤害。”
江斯晏虚心地听着,虽然他妈没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做的,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江斯晏听完宋女士唠叨,开口询问父亲的状况,听到母亲说父亲去医院复查,一切指标都回归了正常,江斯晏松了口气。
黎暄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见了家长,虽然没有见到江父,但是从江母的生活状态来看,江斯晏一定成长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许嘉澍知道自己的元老级站姐受伤之后,还借用经纪人的微信给黎暄发来了问候,黎暄表示没什么大事,拆了石膏还能举相机,让许嘉澍别担心。
黎暄一直在江斯晏家住到了十一月底,彭宁终于拿下项目,赶回了帝都。
得知黎暄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男朋友家,还是年龄小长得帅会疼人的男朋友。
经历了两个月异地恋的彭宁表示,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吃完狗粮还要照顾断手的姐妹。
彭宁告诉黎暄自己刚拿下项目,实在太忙了,还要谈恋爱,不一定能照顾好黎暄,让黎暄继续将就一下,继续住在江斯晏家。
江斯晏很满意这个结果,这段时间照顾黎暄,他乐此不疲,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件麻烦事。
黎暄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彭宁,拿起勺子忿忿地吃了一口饭,嗯,味道真不错。
期间,黎父打过一次视频电话,看到黎暄打着石膏的手直皱眉,说她多大个人了还能把手摔断。
问了她需不需要请个保姆,绝口不提让她回家的事,黎暄直接说自己住在男朋友家。
高二那年,黎暄母亲因病去世,她高考完父亲找了新的老婆,黎暄就很少回家了,据说那女人还给父亲生了个儿子。
江斯晏和黎父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视频里,黎父威严地审视着江斯晏,江斯晏毫不退缩的跟他对视。
得知黎暄住在客房,江斯晏还专门请了个阿姨照顾黎暄,黎父的态度才稍微好了一些。
说了两句就要挂电话,黎暄叫住他,让他别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爷爷奶奶。
黎父“哼”了一声,说知道了,他才不会没事找骂呢,黎暄受伤在自己父母眼里那就是他这个当爹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