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村子里才传了开来,乡亲们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电视里的情节,竟会发生在这偏远的小山村,吓得村民们的目光一颗都不敢离开自己的孩子。
一看到生面孔就变得谨慎起来,只是来赶会场的陌生人太多了,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孩子。
一时之间,整个村子都变得人心惶惶。
方家村的规矩,年轻夭折的丧事都不能大办,身处壮年的方大伟的后事,也只能简单的办了一下,
方毅却力排众议,给他修了一个大气的坟墓,坟前插着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这是派出所为方大伟颁发的,这是他生前从未有过的荣誉。
还拉着小不点在坟前磕头,并在墓碑上刻下了义女方雅彤的字样。
……
人声鼎沸的会场热闹如旧,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件受影响,只是人群中的目光变得有些谨慎和惶然。
戏班子正常的进行着,演出非常成功,听戏的人也依然是座无隙地。
但彭德彪心中却一刻都轻松不起来,虽然抓获了三名案犯,老百姓内心的恐慌却始终未能消除。
“彭所,姜虎动手前应该有所准备,否则三个从未来过的外乡人,定然做不到轻车熟路的作案,或者说他们还有同盟!”
方毅的话让他很是苦恼,因为他也觉得真相肯定没那么简单,只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
而那姜虎完全就是一滚刀肉,在关押的时候就疯狂的撞击墙壁,脑袋都血淋淋开了花,若不是及时发现,便已经自杀成功。
想要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几乎不可能!
其他两名案犯倒没那么骨头硬,只是他们身份低微,知之甚少。
只知道姜虎还有一个神秘的师父,他们在来方家村前曾接到过他的电话,第二日前者便作出了行动方案。
彭德彪立马调出了姜虎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间也仅有一分钟,可见其神秘人的谨慎。
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
时下的电话卡,几乎都是不记名的,如今一关机,这条线索也就到这里断了。
“方毅,你放心,我一定不懈余力揪出幕后真凶!”彭德彪抓了抓蓬乱的头发,一脸严肃的说道。
未到不惑之年的他,正气凛然的脸上却很是憔悴,显然这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安心觉。
这几日他便衣潜行在方家村附近,每每看到村民们那不安的眼神,心里就如同被一记重锤狠狠的击中胸膛,喘不过气。
作为为人民服务的人民警察,维护一方治安自己责无旁贷。
必须要将匪徒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方毅跟他握了握手,关心道:“彭所您受累了,虽然破案紧迫,也要注意休息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穿了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它,对得起人民群众的信任!”
方毅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派出所,回到热闹的会场。
站在戏台下观摩许久,脑子里出现无数想法。
这戏班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们是第一批外乡人进入方家村,嫌疑肯定是最大,但经过几日的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方大伟敲诈的时候,是如何解决的,给钱吗?
这些他就不得而知,心里却总觉得这戏班子不简单。
对,就是太正常太淡定了,反而让人感觉有些不正常。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多少会受一些影响。
事实上,他们仿佛不知道一般,一如既往的演出,连好奇打听的人都没有一个。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不行,必须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我就不相信一个人能做到滴水不漏,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戏班子。”
方毅深皱着眉头,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疑惑,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演员,想要看出一些端倪来。
除了吃饭就没有离开过,终于等到散场,他走进戏班子的后台。
班主薛艺点着头哈着腰,那做派完全是久经江湖之人的特点,脸上布满谄媚的笑。
哪里有一班之主的派头,根本就是拍老板马屁的马屁精。
“方老板您来啦,抽烟抽烟,是不是我们演得不好,您直接批评就是,以后一定改进!”
薛艺看到方毅脸色不好,连忙掏出香烟招呼,以为是金主不满意他们的演出。
脸上担忧尽显无疑,似乎很怕这个年轻人会克扣他们的演出费。
见对方没说话,便露出为难之色。
苦笑道:“您看我这一大班子这么多人要养活,现在市场又不好,一个月都演不了几场,您可千万别扣我们的演出费啊……”
“哼!你还知道自己演的不好啊,我爹今日在家大发雷霆,说那场《双拜堂》太扯了!”方毅冷哼一声,脸上顿时怒容满面,似乎是真的动了怒火。
他顿了顿接着又道:“尤其是县官老爷审案那一段,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糊涂的父母官,连当事人的身份真假都分不清,现实中只要有人犯了案,谁又能逃脱法网恢恢?”
方毅说完便仔细观察薛艺脸上的表情变化,结果却再次失望了。
原本以为若他真是幕后的操纵者,就算不暴露,听了也会有所动容。
正常人听到类似的事,第一时间都会联想到自己,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但薛艺似乎不知他是言外之意,只是用哀求语气,苦着脸说道:“方老板您消消气,让方老太爷不喜真的很抱歉!我也没办法呀,这场戏的剧本传下来就是这样子的,已经好几百年了……”
虽然他一味的哀求讨好,却一直没有方毅想要看到的脸色变化。
完全在正常的范围内,于是便决定扔出一个王炸。
“姜虎说你是他师父,这是真的吗?”方毅猛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薛艺顿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