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立离开吴天明家,想了想,又去了谭婶家。
谭婶是谭立没有出五福的族里,论辈分,谭立喊她婶子。
谭婶家房屋是茅草土坯房,歪歪倒倒,在风中发出吱呀声。
在整个井边村,以前除了谭婶家,就数谭立家穷,但现在谭立起来了,而谭婶一如既往的穷。
她家穷倒不是因为人懒惰,实在是没有人能干活,谭婶一个女人家又带着痴呆的儿子,根本无法维持生计。
以前村里和邻居救济一些,她们才勉强度日。
谭立来到谭婶家后,正好韩德朝也在。
谭婶一见谭立上门,有些意外,两家虽然是族里,但平常并不来往。
“谭婶在家啊,韩叔也在了。”谭立进去后发现谭婶家虽然破败不堪,但收拾的却井井有条,显然谭婶是爱干净的人。
“这不是你给了村委会五百块钱,我想着谭婶家里吃饭都不行了,和村里其他干部商议了一下,带来了三十块,暂且让他们母子能吃上饭。”
韩德朝无奈的摇摇头。
虽然五百块钱不算少,但村里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不少困难户都找上门求帮助,另外井河那条桥已经破烂了,再走下去十分危险。
前村好和后村许多人都选择绕道走,来往太不方便了。
而修筑一条桥也需要不少钱。
这么一算,五百块根本不够用。
谭立听后点点头,他理解韩德朝的苦衷。
“谭立来有事?”谭婶手里攥着韩德朝给的三十块钱,就问谭立道。
谭立见谭婶正和痴呆儿子吃饭,而所谓饭不过是米糠混着几粒饭粒以及发霉的红薯。
“谭婶,是这样的,我在三天后教授三十几个徒弟学篾匠,在招收过程中就说明他们午饭我包了,就想着让谭婶去煮午饭。”
“不白煮,我每个月给谭婶三十块钱,另外中午饭你和大椿可以一道吃,不用另外给钱,不知道谭婶愿不愿意?”
谭立之所以找谭婶煮饭,一来是苏青离在家要照顾小月和小军,根本忙不过来。
二来也是谭婶家太凄惨了,就准备顺手帮她一下,反正都要找人煮饭,谁煮还不是一样。
谭婶一听,都愣了,她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煮一顿饭,一个月就给三十块钱,中午还吃一顿?
别说一个月还给三十块钱,就冲着中午给自己和儿子吃一顿,自己也愿意去啊!
谭婶忙道:“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谭立,你这是救了我和大椿的命啊!”
说着,谭婶不自觉的流下眼泪了。
韩德朝一听,也是万分高兴,谭婶能在谭立那里煮饭,生活问题就解决了,村里就能卸掉一个大包袱。
心下高兴,就对谭立道:“好好好,谭立你办了件好事,这样,养牛场租金你不用给了,我转头和其他村干部商议一下,白给你用!”
谭立见韩德朝讲究,就笑道:“那就谢谢韩叔了。”
韩德朝摆摆手,笑呵呵的道:“你能解决谭婶家问题,我还要感谢你了,谭婶母子俩生计一直是村委会最担心的,现在终于解决了,好!”
一下子,韩德朝、谭婶和谭立都各取所需,三人都十分高兴。
谭立和韩德朝离开谭婶家,边走谭立就对韩德朝道:“韩叔,我给学徒们提供中饭,这粮食还没着落了,你能不能在村里帮我问问,谁家有多余的粮食,我买。”
在这个年代,农村米粮还要上交,所谓交足国家,留给集体,剩下就是自己的。
所以一般家庭劳动力多,剩余粮食吃不掉就自由买卖,这是政策允许的。
“这行,我帮你问问,你都需要什么种类粮食?”韩德朝痛快的一口答应了。
“一半米粮,一半红薯,毕竟我收徒也赚不了太多钱,光吃米粮负担不起啊。”谭立嘿嘿道。
韩德朝不禁一乐:“你这小子猴精猴精的,行,这事我帮你搞定!”
二人在路口分开后,谭立就向家走去。
一路上遇到村里人,他们都主动与谭立打招呼,嘴里笑着道:“谭立,以后发财可别忘了我们,有好事可想着我们!”
这些话半真半假,谭立也笑着半真半假的答应了。
路过寡妇姚丽芬家门前,又遇到一拨人,同样的问答又重复了一遍。
此时姚丽芬正在门口吃饭,她女儿姚荃平常中午在镇政府食堂吃,所以白天她只一人在家。
“姚婶吃饭了。”谭立招呼一声道。
这次收徒,姚荃帮了大忙,所以他对姚丽芬十分客气。
姚丽芬笑道:“是啊,回家吗?”
“嗯”,谭立嘴里答着,继续向前走。
姚丽芬在谭立走远,不禁点点头,这家伙发财不像一般人趾高气扬,难怪女儿最近对他夸赞不已,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谭立回家老远就闻到自家屋内飘出的肉香,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吐沫,自从重生回来,他也极少吃肉。
想来有了钱,苏青离也奢侈一回。
进屋后,一眼看到小月和小军正端着饭碗津津有味的大吃。
谭立一瞧,发现他们碗里是几块红烧肉,红烧肉油滋滋的,二人吃的不亦乐乎,腮帮子都是油。
“哥。”两个小家伙见谭立回来,都兴奋的喊道。
能吃上肉,且光吃肉,这个待遇两个小家伙可从来没有享受过。
谭立疼爱的摸摸两个小家伙头发,叮嘱道:“小心吃,别弄脏了衣服。”
“嗯”,小月和小军又夹着一块红烧肉放入嘴里,含糊的答应道。
“你们嫂子了?”谭立问道。
小月指了指厨房,谭立走入厨房,见苏青离正在烧菜。
他双指夹了块肉放入嘴里:“嗯,真香。那个老家伙了?”
苏青离知道谭立问的是孙姨,不禁嗔了他一眼:“孙姨回镇上了,明天过来。”
“还来?这老家伙真是阴魂不散!”谭立自然知道自己虽然挣了些钱,但在孙姨眼中仍旧没有过关!
苏青离忙着烧菜,没理他。
谭立凑到苏青离身后,鼻子在她发梢上一闻,赞道:“真香!”
“能不香吗?都是新鲜的……”回头一瞧,这才知道谭立说的是她身上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