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杜裳想了想刚刚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的能够把夏冉冉逗得如此乐呵。
“笑你可爱。”夏冉冉直说，真是撒谎都这么可爱。
杜裳脸色都微微泛红。
夏冉冉伸手过去，眼神示意，“手放上来。”
杜裳有点不懂，傻傻的把手放在夏冉冉手掌心牵着。
只见夏冉冉又嗤笑一声，把杜裳的手握紧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冉冉伸出另一只手，调整了杜裳手的位置，“我只是想看你有没有乖乖听话，这一年多，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夏冉冉眉头皱起，“你身体怎么回事？又更糟糕了？你内力呢？还有我之前不是说过让你随身佩戴玉佩吗？”
“我有一直带在身上的。”杜裳认真点头，似乎想说点什么，又选择了闭嘴。
“你这是又中毒了？不是已经是玲珑派掌门了，大家都擅长医术，没有给你看看情况？”夏冉冉声音不喜不怒，“你这是不想要你好好的身子了？还是仗着自己漂亮，死的早也无所谓？”
“我”杜裳在想怎么表达。
“你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来就伤及了根本，你现在是不想好好活着了？”夏冉冉看杜裳难得犹豫，决定逼他一把，“我之前从未想过查你，是以为你想彻底和我撇清了关系。所以也一直没找你，现在你主动回来，我如果想知道发生点什么，自己查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确定是期望我从别人口中得知，而不是你自己告诉我。”夏冉冉继续追问。
杜裳看着夏冉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从小到大，一直是我的那个母亲让我扮成男子，成年之前也一直有给我吃药。其实程医师、长宁还有长青等等，与其说是我的人，不如说是我母亲安排一直盯着我的人。”
“我可能没有你看到的那么聪明，甚至比你想象的还笨一些。”杜裳继续解释，“我就像个提线木偶，以前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潇洒肆意，不拘小节，随性洒脱的女子。我以前很小不懂，看过母亲的癫狂，看过后院的各种算计。你知道为什么杜府只有三个孩子吗？而且都是我母亲生的。以前姨娘更多的，为什么你进门时，只剩下那几个了？”
杜裳像是回忆什么，“我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还是温柔的。后来，她疯了。做事狠厉，下手残忍，若我不听话就给我吃药，我痛不欲生。我已经不能算是她的孩子了，只是她报复和发泄的工具。”
“还有，我也太天真了。曾以为长宁和长青至少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没有隐瞒过他俩。我之前武功虽不如你，但你也应该知道，我有些底子。”
“其实我只是表面的玉当家，她才是后面真正的掌控人：玉心。”
夏冉冉不知道杜裳怎么了，这时她才真的觉得，杜裳是一个很不会表达的人，絮絮叨叨，没前没后的诉说了一堆，语言混乱，好像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毫无逻辑。
但夏冉冉也总结了好几点。
第一，杜裳的母亲没死，并且是背后的掌控人。控制着杜府的一切，给杜多财下药，让他不能再有子嗣，也让后院之人自相残杀。为了控制杜裳的一切，给杜裳下毒，让她扮做男子，把杜府一切拿在手里。或许最后杜多财的死，她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长宁等人是杜尚的母亲的人。杜裳曾以为自己成功收复他们成为自己的助力，可这一年，她被背叛了，又被自己母亲亲自下了毒，还被废了武功，更加孤立无援。
第三，杜裳乘乱逃离，意外被玲珑派所救，认出玉佩后，给她治疗，还强行让她做了掌门。
第四，她母亲目前也知道夏冉冉的存在，之前还计划做些什么，最后却没动手，或许是因为夏冉冉这边有她不敢碰的原因。
短短一年多，杜尚经历的可不少。
她并不在意杜裳母亲是否盯上自己。
杜裳的经历，让夏冉冉很是心疼，牵着她的手轻轻握着。
“我和她已经决裂了，从此生死不再相干。”杜裳突然间说了这句话，“从今以后，便是孑然一身，一无所有了。”
“我没事，我发现说出来后，也没有什么。你看，之前的我，其实活的多像个笑话。一切都是表面装的，我根本不是背后真正能够说话的人，我只是个被控制的提线木偶。”杜裳自嘲。
又看到夏冉冉的关心的眼神，声音带了更多歉意，“再次遇见，又让你看到了更狼狈的我。”
“没有！是我对你太放心了，以为你过得很好。”夏冉冉也自嘲的笑了笑，“受苦了。以后都不会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杜裳问道夏冉冉。
“你呢？”得到的不是答案，而是反问。
“没有啊，本来就不剩多少日子了，活一天是一天。”杜裳笑的非常好看，带着某种期许，“如果”
如果能有你在身边就好了，杜裳没敢说出这句话。
杜裳这一生，做杜家唯一独子也好，做玉当家也罢。见过多少阴暗面，自己好像很少被善待。曾经也自信过，结果还是逃脱不开控制。现在折腾半生，已经不在意了，若有一人，陪着一起也挺好。
可自己身边没有什么好的，实在不知道怎么留下人。对方活的无拘无束，而自己挣扎半生，还是一无所有。杜裳内心悲哀，而且身体也不知道能有多少时光。
“你胡说什么呢？”夏冉冉生气了，“你对我的医术有点信心。我在一天，你活一天。只是伤了根本，你以后也别想着再成亲生子什么的了。”
“我没有！我从未想过，我还会成亲生子。”杜裳立刻否认道。
“可不是。别忘了，你可是有妇之夫！”夏冉冉恶狠狠的威胁到，“你要是敢想他人，我就用让你痛不欲生的药，给你治疗，让你不能死，也不好过。”
杜裳笑了，从没有如此开心过，“好啊。”
“嗯。那咱们和好了。”夏冉冉笑意盈盈，眼里有光，看起来是真的打心里很开心，“以后有我，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