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大帅!”
“城里内应来消息,说是那些”
张角一下就听出巨鹿郡城里面出事了,着急的问道:“城里怎么了?周仓,快告诉我,怎么了!”
周仓快速的回道:“大帅,城里内应说里面发动暴乱的那些老黄巾信众基本上是全军覆没了”
“而且城里面的那些士兵全部在往城门赶来,城内的守军加城门的守军应该有万余人了。”
一口气说完,周仓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双眼通红。
虽说那些老弱病残的太平道信众都是张角淘汰出来的,算是战争的牺牲品,但那也是之前的那个他的信众,不能放弃,要为他们报仇。
随即张角握紧了拳头,双眼已经被仇恨所麻痹,浑身生气的颤抖着,愤怒的说道:“周仓,给老子下令攻城,为那些死去的战友报仇。”
“还有四个时辰,天亮前不破巨鹿,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周仓也被激发起来了斗志,誓要破城,肯定的答道:“是!大帅!”
“四个时辰不破城,末将自会向城里死去的战友们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就不用来了,敌军在城里,城门一关,易守难攻,他们占据地利,不可冲动,不可强求。”
“是!大帅!末将领命!”
说完,周仓便踏着沉重的脚步快速离去,来到众黄巾军面前。
大声下令道:“大帅有令!”
“全军出击,攻城掠地!”
“四个时辰之内拿下,好祭奠城中死去的战友们!”
“众将士,扎紧黄巾,我们的人可以死,但我们的信仰不能丢!”
周仓先率先用劲的把头上的黄巾使劲拉了拉,随后后面的两万余人也跟着做这动作,都使劲的拉紧了头上的黄巾。
“众将士,随我杀敌!”
“杀!”
“杀!”
“杀!”
两万余人头扎黄巾,一手举火把,一手拿着武器,火花在武器和铠甲的光泽下,发生反射,照亮了前进的路,照亮了早已紧闭的城门。
周仓率领着黄巾军快速的向城门奔去,虽是黑夜,但那被踏起的漫天黄土,犹如一头巨兽一般一齐冲向了城门。
黄巾军仿佛已经与着漫天黄土融入一体,已经分不清人到底在哪里了,感觉就像普通起风吹起来的,又感觉哪里都是人。
城门上的守军看着这一幕,已经被吓破胆了,明明只有两万人的黄巾军,从城门上看去,黄天一片,犹如十万大军扑面而来。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兄弟们,杀!”
“掉头逃跑的都是孬种!”
一声又一声,兵临城下,城墙上的守军首领张超还俯视着下方发呆。
旁边的程晃摇了摇张超,颤抖的说道:“老张我们完了郭大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我们也跑吧。”
似乎这句话说完是用尽了程晃全身的力气,腿软,一个没站稳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盔甲与地面相撞,清脆的一声,啪!
把张超拉回了现实,双眼充满了战意,自信的说道:“老程,你怕个啥,咱们在城里,这城门上易守难攻。”
“郭大人不是派人说了嘛,他已经派人出去向附近的几个城池求援,只要我们再拖几个时辰,援兵就来了。”
“老程,你放心,咱们这一万多人,还怕这些一天天只会挥锄头,种地的农民嘛,他们人数多又何妨?”
“等着,看本将军一会儿出去跟他们好好的玩耍一番。”
程晃心里想着张超刚刚说的话,老张说的有道理,一群只会挥锄头的农民本将军怕啥,刚刚在城里不也杀了那么多嘛,不过一合之敌罢了,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吊打他们。
想完这些,程晃突然就觉的自己又行了,充满信心的站了起来。
一只手搭上张超的肩膀,调侃道:“老张,你说都这么久了,还没见郭大人过来,他不会真的跑了吧?”
张超连忙打断程晃道:“老程,慎言!”
“郭大人日理万机,那自然有他的事要忙,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行了。”
程晃不满的说道:“本分工作?老张你说的是这守城?”
“呵呵,郭大人倒过得挺好,躲在后方日理万机,老婆热炕头,让咱们在前面送死。”
张超无奈道:“唉!老程别说了,谁让咱们是武将武夫了,不在前线待着,那还能去哪?”
“还有,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自从上次年关那件事后,郭大人就没怎么出过太守府了。”
“算了,不说这些话了。”
“程弟,等着,看你超哥下去表演一番,给你提提兴。”
“去也!”
说完,就下了城墙,向着城门走去,只留下一个自信的背影,仿佛已经是吃定城外的周仓了。
程晃骂骂咧咧的对着城墙下的张超喊道:“狗老张,又想占老子便宜,老子可比你虚长一岁。”
城门处,张超对着在此待命的官兵们说道:“就你们这五千人了,随我出城门迎敌!”
“是!将军!”
“开城门,迎敌!”
在张超的命令下,城门缓缓打开。
张超跨马而上,带着众部下走出城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周仓所带领的黄巾军。
随即,城门也再次紧闭。
论气势,张超这方已经输了,论战意,张超没输,可身后的官兵们已经输了。
输的十分彻底,这些官兵们平日里训练都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能不去就不去,就连剿个山贼,都畏手畏脚不敢去。
城门上的程晃看着张超已经出去了,还直接带走了一半兵力,也是十分的相信他会赢,大声的助威道:“张超弟弟,你要是打赢了,活捉了对方首领,老子叫你一声哥又何妨。”
“你个狗要是觉得打不赢,那就早点回来吧,你程哥不会笑你的,哈哈哈。”
下方的张超骑在马上,转过头,对着城门上的程晃大声说道:“呵呵,老程,去你丫的,你就备好小酒小菜,准备叫哥吧。”
两人聊完后,张超便领着五千官兵继续向前移动了几十米,此时离周仓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大哥,前方貌似要开始斗将了,要不要上前去看看?”
“哦,三弟,万万没想到啊,对面竟然还敢出城?”
“是的,大哥,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出城,据前方来报,对面大概出了五千人。”
“那周仓将军与何人斗将?”
“正是巨鹿守城将领之一的张超,郭典一路提拔上来的人,深受郭典信。”
“据说此人非常狂妄自大,仗着自己一身半步一流,也时常鱼肉百姓。”
“那此人与周仓将军内息相当啊,不过我相信我识人的眼光,相信周仓将军会赢。”
“那我们就上前去看看吧,或许此番斗将后,周仓那小子还能破茧成蝶,成功的突破到一流。”
随即,张梁牵来了两匹骏马,翻身上马,两人一人骑上一匹向着前方驶去。
路上张角开口问道:“三弟,你二哥了,这么热闹的事竟然没见到他,有点怪啊?”
“额,二哥他……他在张将军和徐将军的虎贲营里。”
“二弟他在那边干嘛?这不纯纯耽误文远他们训练嘛。”
“二哥他上次不是听到你说,虎贲军后面不是有大动作嘛,他想去跟着长长见识,顺带着跟文远他们学点兵法所以便赖在那边不走了。”
“唉,二弟这不是胡闹嘛。”
“算了算了,由他去吧,希望二弟他能学到一点知识,而不是过去给文远添麻烦的。”
“谁让他也是我弟弟呢,我不宠他谁宠他啊。”
“哈哈哈,大哥你说漏了一个人啊。”
“哈哈哈,当然,也宠三弟,三弟也宠。”
……
周仓看着巨鹿城竟然还敢派人出来应战,有点不敢置信,但很快便想通了,看来,对面是完全轻视了自己这边的战力啊。
很快的,对面的将领便来到了离周仓大概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双方箭弩拔张,大战一触即发。
周仓骑马上前,把大刀扛在肩上,大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我大刀之下不斩无名小卒!”
张超听到此人竟如此鄙视自己,也骑马上前,完全没有重视对面之人,一直把玩着手里的大刀,冷不丁的反问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土农民,速速报上名来,正好,我刀下也不砍无名之辈!”
周仓再次大喝道:“孙贼,你听好了,你爷爷我姓周名仓字元福,今日就勉强客串一下大义灭亲的角色,可不要怪爷爷我,要怪就怪你我的信仰不同吧。”
张超听完此言,双眼冒火,怒喝道:“贱民,休得猖狂,看你张超爷爷来取你项上人头。”
“驾!”
“杀!”
周仓见张超驾马冲上来,自然也不甘落后,也驾马上前。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步。
很快,周仓与张超的第一次的交手便开始了,两人的内息现在都是最巅峰的状态,体内气血翻滚,谁的内息先消耗完谁就会先败下阵来。
只见两人在马上打的你来我往,地上全是凌乱的马蹄印,十招,二十招,五十招,一百招,全场只有两把大刀相碰撞的清脆金属打击声和用力挥刀时的破空声。
两人刀刀致命又都能完美抵挡,一直不分胜负,张超刚躲过一刀,露出来了一点身位,周仓见机会来了,便立马抬起完全挥出的大刀,重重的一刀劈了下去。
张超反应也很快,知道自己躲不了,便立马把大刀狠放头顶,双手一起支撑着卸力。
咣!的一声,重重的金属音回荡在耳边,周仓的刀身微微的快速颤抖着,手臂震的有点发麻。
张超这边同样也不好受,他非常吃力的扛下了这一刀重击,只感觉嘴里有一点腥味,不过强忍着又咽了下去,双手发麻,直接一下就摔下了马。
原来在周仓的那一刀重击之下,力气之大,马的两只前蹄都半跪了下去,这就直接导致张超在受到周仓强大的冲击力之时又一个重心不稳的摔了下去。
张超算是受到了重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卸力的同时也加快起身的动作。
周仓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便提起刀驾马直奔张超的人头而去。
张超见此,跑也跑不赢,直接蹲下,向着迎面而来的马蹄扫去,周仓来不及多想,用另一只手狂拽缰绳。
马儿感受到这股拉力,直接刹住,双蹄腾空,立了起来,周仓也被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战场瞬息万变,两人瞬间就从骑战变为了步战。
两人都用着最后一口内息,拼命的提刀向对方杀去,很快,挥刀的破空声,金属的碰撞声再次响彻全场。
两人再次对拼百余回合,渐渐地动作都慢了下来,张超已经是完全卸力了,加上之前受得内伤,现在完全是在苦苦支撑。
而周仓,仿佛冥冥之中抓住了一道大门,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
“不要放弃!”
“一定坚持住!”
“推开它,你就会发现更广的世界!”
“啊!”一声怒吼后,周仓越砍越猛,越砍越快,仿佛进入了一种无人之境。
对面的张超发现周仓现在的状态很可怕,疯魔一般,他现在已经快要完全招架不住了,他现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有无穷无尽的懊悔,为什么自己要狂妄的下来迎战
远处一座高地上,两匹骏马两个人,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道:“大哥,元福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感觉他的状态怎么有点不对啊?”
另一个男子轻轻的说道:“嘘,三弟,别说话,静静地看着,要来了”
“大哥,什么要来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还没等张超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只见一道刀光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周仓在挥完那一刀后,那扇门也推开了,便停了下来,冷漠的对着张超说道:“张超,我说过,我的刀下不斩无名小卒,我和我的大刀记住了你了。”
“还得谢谢你,为我推开了那扇门,让我见识到了门后更加绚丽的景色。”
张超颤抖的说道:“难道你内息突破到一一流了?”
周仓自信的回道:“没错,刚刚最后一刀的时候突破了。”
“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姓周名仓字元福,去地狱之下好好忏悔吧。”
“我就知道,咱家将军是最厉害的,将军威武!”
“威武!”
随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喝道:“众将听命!”
“杀穿敌军!”
“全军出击!”
“杀!”
“杀!”
“杀!”
周仓把大刀插进地下,单膝下跪,强撑着自己的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此时的张超面色泛白,脖子上流出丝丝鲜血,最后说道:“我已经死了嘛?”
说完,脖子上涌出大量鲜血,倒地而亡。
恢复了一点内息后,周仓随即放肆的大笑道:“哈哈哈,此乃我周元福第一战,胜!大胜!”
随即拔刀而起,快速的冲向了敌军,再次厮杀了起来……
“哈哈哈,三弟,你看元福如何,我看人的眼光一向都不错,该赏!大赏!”
“大哥说的都对,大哥的眼光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