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头你讲不讲理的?”
见着值班长老问都不问便开始怪罪,云霄当下就不愿意了,差点没拔剑和老头干架。
不分青红皂白就断定是他们的过错,这老头眼睛若是不要的话,丢出去喂狗好了。
没准狗都嫌弃,毕竟睁眼瞎嘛。
值班长老,实力低不到哪里去,怎么还会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么一桩小事儿?
值得怀疑。
老头狠狠瞪了云霄一眼,脸色黑沉。
“在门口挑衅的是你们,现在言语恶劣的也是你们!”
“老夫既然在丹药阁值班,自然要保护此地的安全,更何况你们并不属于我玄天宗,恕老夫不能为你们主持公道!”
“我玄天宗,就是爱护短怎样?”
系统本来还对眼瞎的值班长老没什么好感,立刻又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改观了。
一个护短的宗门,让人讨厌不起来。
要怪就只能怪眼前的莫桑太恶心了,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入玄天宗的。
宁长卿忍住火气,先对长老行了个恭敬的礼。
随后,他开口道:“您说的对,我们玄天宗确实护短,但这短您真的要护吗?”
“您莫要忘了,我也是玄天宗的人。”
“若长老仅听莫桑的一面之词就要惩罚我们,这属实说不过去,也难以服众不是?”
宁长卿没有选择靠师父来压人,企图用理智摆平这件事情。
搬出师父的名头,会给别人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他不想要这样。
没有必要抹黑师父的名头。
“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事实,而且你们确实在丹药阁门口动手了。”
“宗门重地,不许动手。”
“你是忘了这个规定,还是说宗主宠溺你,从来不需要你记住这些条条框框?”
值班长老皱着眉头,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顾惊鸿这边的过错。
打人这件事情,在他这边严重拉低好感。
触犯了宗门的规定,必须要受到惩罚。
宁长卿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顾惊鸿摇头阻止了,她要亲自动手。
“你别说,我来。”
眼前的老头冥顽不顾,不搬出点事实依据,他是不会轻易相信他们说的话。
确实被对方钻了漏洞,那也没办法。
“我从未否认我打了那两个家伙,在我的眼中他们就是该打。”
她不走寻常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并且对长老提出反问。
“我想请问长老,你们宗门对外来的客人一向都是如此不客气吗?”
“上来便动手动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呢。”
“男女有别,就不用我来教吧?”
顾惊鸿直勾勾地看向长老,笑着威胁道:“他们骚扰我,我打他们何错之有?”
“若是因此受到惩罚,那我想将来上界应该不会有其他的女修士再愿意来到玄天宗了吧?”
“纵容弟子放肆,滑天下之大稽。”
“在惩罚我之前,玄天宗可否给我个交代?”顾惊鸿陈述了客观事实,态度毫不相让。
老古板,就要用现实打脸。
对上长老的眼睛,顾惊鸿步步紧逼,“你说是不是呢,长老?”
骚扰?
长老的眉头高高皱起,怀疑的眼神扫视向莫桑和他身旁的两个小弟。
“你,重新说一遍刚才与我说的话!”
“我玄天宗护短是没错,但若是整件事情的错误在你们的话,我绝不轻饶!”
有些事情可以护短,有些事情可以关起门来再教训,但有些事情却不能视而不见。
骚扰一事,关乎玄天宗名声。
莫桑顿了顿,略微有些胆颤,在心中默默打气后满脸无辜的颠倒黑白:“冤枉啊长老,我们是见到了宁长卿要带着外人进入丹阁,想到了门规这才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谁知道他们根本不理会,非要进去。”
“情急之下,弟子们动了手,接下来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弟子的两位同伴被他们踹倒在地。”
莫桑使了个眼色,两个家伙也开始表演。
“是啊长老,我们都是为了宗门着想,谁曾想他们竟然如此大胆,非要强行闯入宗门重地?”
“弟子们只是拦截而已,至于骚扰,那就是一个误会罢了!”
所有的骚扰,都被化为误会。
他们满脸委屈的喊着:“求长老明鉴!”
值班长老听完了他们的话,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了顾惊鸿的身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本不想用身份压人,但…对付无耻的人就要用不一样的方法。”
手中出现了那枚令牌,随意的玩弄着。
值班长老见到他手中的东西,脸色大变,想都不想直接道歉道:“抱歉,是我的过错。”
凡持有这种令牌的,皆是宗门的贵客,一切要按照最高的礼仪对待。
可以说,见它如见宗主。
威严的目光落在莫桑他们身上,刚才的和善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是怎么回事?”
“宗门的贵客是你们想拦就能拦下来的吗?居然还敢做出骚扰之事,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让他在贵客面前丢脸,值班长老几乎将所有的怒气都对准了胡说八道的莫桑的人。
“自己下去领罚!”
“长老,我们……”
这忽然转变的态度让莫桑的猝不及防,难道仅仅就是因为那家伙手中的令牌?
莫桑失语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种情况。
这算什么?
他不服气,眼骨碌一转,道:“长老可千万不要被他们欺骗了,他们怎么可能拥有令牌?”
“我看啊,这肯定是宁长卿偷来的!”
“掌教大人根本不会对宁长卿设防,所以这个可能也无法排除,不是吗?”
听到他的话,宁长卿当即不乐意了。
他反驳道:“莫桑你可真恶心啊,什么叫做我偷来的令牌?!”
“血口喷人也得有个度!”
最讨厌眼前的这个家伙,每次都喜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别人。
不就是因为妒忌他吗?
真是小气,因为师父不收下他,所以就将怨恨转移到他的头上。
处处针对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每都阴魂不散,若不是他的脾气比较好,早就不知道眼前的人干了多少次架了。
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没有想到今天莫桑这家伙如此的变本加厉。
忍无可忍。
宁长卿开始发难:“她手中的令牌是我师父亲自给他的,怎么可能有假?”
“长老也知道,令牌不会被随意放置。”
“若非宗主本人亲自赠予,谁能够轻轻松松的就将令牌拿出来?”
值班长老点了点,这是真的。
宁长卿继续道:“令牌上面的气息做不了假,而且玄天宗有贵客的消息早已在底下传开。”
“咱俩随便派人去问问,外门弟子都知道。”
“莫桑三番两次阻拦贵客,更是不惜胡言乱语的编排我们,其心何在?”
他开始咄咄逼人,“长老一定不能轻饶他,骚扰女修士的名声若是传出去的话,那可真是丢尽了我们玄天宗的脸面!”
先是甩出外门近乎于人尽皆知的消息,宁长卿这会已经居于上风了。
“哪怕这个令牌是他那种说法拿到手的,但宗门中的命令我想长老应该没有忘记吧?”
“见到令牌就如同见到宗主本人!”
“您也甭管我们用什么手段拿到的,现在的事实在令牌在我们的手中。”
“我们不要道歉,直接将人带下去!”
莫桑有几分不屑,不就是个令牌吗?他期待的看向值班长老,长老却没有令他如愿。
宁长卿说的对,令牌上的气息没有错。
“来人啊,将他们带下去听候处置!”
角落中出现一些人,三两下将莫桑抓走,在他们想反驳前马上堵上他们的嘴巴。
“不知贵客来到丹药阁有何贵干?”
值班长老笑呵呵的将人领进门,顾惊鸿依旧是冷冷的姿态,顺便报出来几味药材的名字。
“贵客是要让我们炼丹吗?”
“老头别的本事没有,炼丹尚可一试。”只要不是说难度特别高的丹药,他都可以炼制出来。
对于这,值班长老充满自信的等待吩咐,没有想到却遭到拒绝。
理由是他无法炼制。
有什么东西是他不能炼制的?
值班长老好奇极了,以他现在的炼药能力,抛开高难度的东西,基本都能炼制。
眼前的贵客,要什么?
听她报上的药材名称,都是普普通通的。
这些东西能炼制的东西,应该不会难到哪里去,毕竟限制就在这。
“不是说你的能力无法炼制,是纯度不够。”
“丹药都有杂质,品质提升的一大要素就是将杂质剔除。我要的东西,是完美等级的丹药。”
“完美?”长老倒吸一口气。
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能炼制出来的,需要有极高的能力,他们玄天宗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难道是二长老?
想到完美等级的丹药,值班长老心痒难耐,他忍不住好奇询问:“不知你打算让谁来炼制?”
“我可以在旁边围观吗?”
“你放心,我不偷师,只是学习。”
“如果能够让老夫炼制出来完美等级的丹药,就算是当场拜师我都愿意!”
完美的丹药,是他梦寐以求的存在。
顾惊鸿眉头一挑,她可不愿意收弟子,还是这般大龄的家伙。
“我来炼制,我亲自动手。”
闻言,值班长老忍不住惊呼:“您自己来?”
这可能吗?
不是他不愿意去相信,只是顾惊鸿的年纪摆在这里。
一个小姑娘,资历尚浅,如何能够炼制出他都无法炼制的完美丹药?
要知道,炼丹不比其他。
这其中的基础,需要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努力。
就连他们玄天宗炼丹最厉害的二长老,也不一定能够炼制出完美的丹药。
一颗完美丹药,自古就是难以攻克的问题。
它对炼制之人要求极高,精神力与掌控力同等重要,缺一不可。
本身炼丹师就是千里挑一的存在,更何况是天赋极为出众的炼丹师。但凡出现一个好苗子,都会被各大宗门争先恐后的争夺。
眼前的这位,从未听说过。
甚至听莫桑的语气,她不过是个刚刚飞升上来的新人。
一个新人,灵力与仙力的转换尚且无法熟练,更何况是来炼制这种极为耗费心神的丹药?
传说中的完美等级,他至今都没有亲眼见到别人炼制,颇为遗憾。
打心里,长老便是不信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顾惊鸿淡淡一笑,继续道:“长老若是不信,欢迎随时旁观。”
“但我有言在先,我可不收弟子,能学到多少是你的造化。”
炼丹这件事情,对顾惊鸿来说不难。
强大的神魂力量让她的精神力比其他人要更加的优秀,剔除杂质易如反掌。
“嗯。”值班长老也不知道说什么,半响只能憋出一个嗯字。
眼前是宗门最尊贵的客人,人家说什么他都只能附和,总不好直言说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那也太伤人了。
“需要用什么尽管告诉我。”
“玄天宗拥有的东西,还是很全面的。”
值班长老笑了笑,将这个尴尬的话题给岔开。说到炼丹的东西,他们玄天宗的装备那可比其他的宗门齐全多了。
毕竟他们有一个十分热爱炼丹的二长老。
顾惊鸿摇了摇头,道:“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我只要一间空旷的炼丹室。”
“只要炼丹室?”
“那去我那间吧,东西齐全。”
见长老会错意,顾惊鸿纠正道:“我说的是空旷的炼丹室,除了药材我不需要其他东西。”
“我的手法特殊,丹炉对我没用。”
这一次不仅是长老诧异了,就连旁边的宁长卿也十分好奇。他这种小白都知道,炼丹师需要炼丹炉的,顾惊鸿……
“不需要炼丹炉?!”
“嗯,它对我没什么效果。”
“总之,给我准备一间空旷的屋子。”
值班长老疑惑的同时又将一切嘱咐下去,手下的他很快就捯饬出了一间空旷的炼丹室。
所有人都站在顾惊鸿的后面,好奇的观望着她的下一步举动。
她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