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起,空洞破。
外界的光亮撒向他们,云霄和宁长卿因为这剧烈的光线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待适应光线后,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向了顾惊鸿的方位。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同样的疑惑。
为什么顾惊鸿有力量?
对上两双诧异的眼眸,顾惊鸿耸了耸肩,无辜道:“你们也没问我。”
“为什么你可以使用力量?”
宁长卿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脑补能力特别强,要是这个好奇的念头一直憋在心里,会把他憋死的。
“我的能量特殊。”
“这么说吧,我转化的不是自然之力。”
“空洞针对的是仙力,就算它屏蔽了我的仙力我依旧可以使用原有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宁长卿点了点头,浅问辄止。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不例外。
目光投向外面,重新转换了个话题。
这里是……
眼前的景色让宁长卿大惊失色,一个破败的祭坛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褐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地上的图腾不知道是何种种族的东西,莫名让人心生诡异的感觉。
“我们居然在这里。”
“看来这是天意,他们千辛万苦想要阻挡我调查,却阴差阳错将我送来此处。”
云霄喃喃低语,露出笑容。
“这是哪?”
“禁地,那个被明令禁止的禁地。”
“我们现在身处禁地最深处,这个祭坛就是当初他们密谋被我发现的地方。”
云霄上前,在一处蹲下。
手慢慢的摸上了上面祭祀图腾的眼睛,一道石门开启的声音传来。
“底下,藏着他们的秘密。”
当时二长老和三长老正在开启石门,这个机关正好被他看见了。
底下就是他们所有的罪证。
云霄不认为他们会将东西转移,一个已经被囚禁起来的人在他们眼中就是掀不起任何风浪的家伙。
昏暗的洞口,他们拾级而下。
宁长卿改变了原来的主意,先不找师父了,眼前的情况必须了解。
通道里面是昏暗的烛光,有一股子土腥味萦绕在这里,鼻尖满是那种味道。
“你们闻到血腥味了吗?”
云霄警惕了起来,空气中的土腥味伴随着隐隐的血腥味。
这是鲜血的味道。
“陛下,这里好像没什么危险。”
“等等,天呐!”系统向前而去,忽然之间它愣住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被九条锁链给束缚着,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胸膛,背上许多未凝结的伤口。
血液一滴一滴的落下,在他的脚底下汇聚成了一小滩血泉。
更让系统吃惊的是,那血液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在地上不断的搏动,如同呼吸。
男人睁开眼睛,无神的瞳孔准确的锁定了系统所在的方位。
系统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它有种直觉,这个男人在看它!
久久得不到系统的回应,顾惊鸿他们也走到了这里,见到了眼前的一幕。
这个男人……
看着那眼熟的人,顾惊鸿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不正是伴随四海屏障的钥匙一块出现的那个人吗?
华夏的第一位飞升者,青龙他们曾经侍奉过的主人。
“我亲爱的陛下,您终于来了。”
“你……”
还没等顾惊鸿说完,男人发出了极低一声轻笑。
他声音低沉,“我知道您对我有疑惑,但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我在命运的轨迹中,见到了您的到来。”
“很高兴能遇到您。”
他露出一个笑容,目不可视的双眼能分辨的只有能量。
任何的能量波动,都逃不过他。
例如半空中悬浮着的那团东西,寸步不离的跟着女帝……
顾惊鸿身上所拥有的能量,是他见到过最为独特的样子。
金光包围,肃穆庄严。
迄今为止,他只从命运的轨迹中窥见过那么一抹身影。
“是谁将你束缚起来?”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的血液中被他们放置了什么不祥生物?”
顾惊鸿问了两个重点,旁边的宁长卿和云霄准备斩断锁链拯救男人。
“别动。”
男人阻止了他们的靠近,与此同时束缚他的锁链滋滋作响。
是什么声音?
几秒之内,锁链发红。
热浪席卷空气,铁链如同被烈火烤灼一般烫的男人的肉滋滋作响……
男人闷哼一声,却道:“别担心,这并不是你们到来的缘故。”
“每天总要来那么几出,那些人专门设置了机关为的就是惩治我。”
额角冒汗,滋味不好受。
宁长卿有几分不忍,“请问前辈,我们要怎样才能帮助你解决?”
“总不能一直就这样看着您……”
眼前男人的毅力让他佩服,可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流水般的折磨。
“链子解决轻松,可他体内的东西不是砍断链子就能够解决的。”
“一旦链子断裂,他体内的东西会控制不住的钻出来,将他整个人拆解。”
顾惊鸿正是因为看出来了血液以及束缚链子的不同寻常,这才会询问。
能够接触到这些的人,他们的内心深处必然已经被邪魔歪道给占领了。
这不是正常人该接触的东西。
一旦这些东西现世,会对外面的世界造成极大的危害。
危言耸听一些,整个位面瘫痪。
男人点头,“她说的不错。”
“他们确实在我体内放了东西,那些东西非常的危险。”
男人的语气微冷,脸色随之严肃。
“他们以我为器皿,培养出源源不断的血微虫,企图将整个位面霸占。”
“计划中的日期,快到了。”
“我用尽了我毕生的能力,最终所有的结论都告诉我这是一场必死局。”
“唯一的变数,是陛下您。”
“命运告诉我,您是我们位面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宁长卿今日份震惊已超标,所有的消息叠加在一起如同炸弹般让他无法运转。
整个人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什…什么?”
“二长老和三长老他们竟然联合起来试图霸占整个位面?该死!”
咒骂一声,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两个家伙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
他们的权力难道还不够高吗?
三足鼎立,还不知足!
嘀嗒嘀嗒……
外面传来响动,有人来了。
将宁长卿和云霄拉到角落,顾惊鸿用信仰之力支起一道结界隐藏身形。
“又想抵抗,啧啧……”
“再乖乖等几天不好嘛?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你脚下。”
“何乐而不为呢?云九天。”
来人见到发红的铁链,眼眸之中的疯狂之意隐隐令人心惊。
宁长卿捂住嘴巴,逼迫自己不要发声。
眼前之人竟然是大长老!!!
那个他视为救赎,一手掌握整个上界的男人确确实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霄说是二长老和三长老密谋,为什么此时此刻来到这里的人是师父……
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该不会师父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吧?!
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师父贵为大长老,整个上界都被他包揽在手中。
他有什么理由做这种事情?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把这份荣誉给你如何?呵呵,你自己都不要的东西凭什么强加于我?”
一个闪现,大长老来到云九天身前。
掐着他的脸,“你说为什么呢?”
“看来你是忘记了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是不是要我为你回忆回忆?”
大长老放开了手,颇为嫌弃。
“早在很久之前,我已经随着她一起去了。就算你们将上界的掌控权送我又如何?”
“我要的,从来不是权力。”
看着云九天头上的祭坛,大长老眼底的疯狂越发的肆无忌惮。
还差一点……
“你何苦呢?她已经回不来了,就算你将整个上界陪葬她也回不来了!”
锁链叮当作响,云九天情绪激动。
“你闭嘴!”鞭子猛的抽过去,大长老满脸阴郁之色“只要仪式完成,上天会将她送回来。”
“正经的天道不送,那我就逆了这天道,亲自将世界的规则掌握在手中!”
“只差一点点了,世界规则即将改变。”
大长老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让人听到了一些碎片化的秘密,那个‘她’是谁?
情感的八卦中隐含着世界秘密。
系统翻阅所有的资料,最终从信仰系统的边边角角找出了新的资料。
世界原剧情走向。
“陛下,这是造成上界毁灭的罪魁祸首!”
“如果放任他的计划一直下去,这个位面会被召来的邪神全部吸收。”
简单的几个字记载着上界毁灭,而他的主要幕后推手正是眼前的这个大长老。
“我们……”
“我知道了,他才是要提防的对象是吗?”
“他们之间有隔阂,造成这一切最主要的原因或许就是他们嘴中的那个‘她’。”
敏锐的直觉让她猜出大概真相,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就是情感。
一切的渊源,皆来自情感。
云九天冷静下来,“你当真以为靠着这样的手段能让她复活吗?”
“邪恶的手段,终将会受到惩罚。”
“就算邪神满足你的愿望,你真的以为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个人还是曾经的她吗?”
墨玉的事情,他不愿多说。
那件事情谁都有错,就连玄清自己也难逃其责。
大长老歇斯底里,眼眸充血。
言语冰冷,他道:“就算不是墨玉又如何,只要她回来,我只要她回来!”
“哪怕只是神似,我也要她。”
“你们守护不住的人,我亲自接回来守护。”
当初的信任交付最终换取的是墨玉灰飞烟灭的消息,玄清接到消息的时候直接崩溃了。
用尽了手段,才将罪魁祸首扣下。
云九天不能死,他得充当最重要的祭品,亲自助力邪神大人的降临。
“来了。”
嘴边勾起一抹笑容,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那两个傻子带着最后的东西来了,一切都会如他所愿,这个世界终将迎来新的改变。
“还不行。”
“这一次你要失望了。”云九天摇摇头,外面的能量体被他‘看见’了。
数量不够,还差一些。
被疯狂植入这些虫子,他逐渐拥有了母体的感知,其余的虫子一旦靠近,他有感觉。
玄清想要的,那两家伙还没集齐。
“不可能!”
“你且看着。”
在二长老和三长老抵达的前一刻,大长老打开了祭坛底部的一个机关,将自己隐藏。
“如此麻烦,我也是无语。”二长老絮絮叨叨,手中还拿着一瓶小罐子。
三长老满脸委屈,“不怪我,那最后的两种东西真是太难收集了!”
“我能找到点消息,已经很不错了。”
距离完成最后的献祭,还差那么一点点东西,偏偏难以收集。
“再等等。”
“反正咱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么十几天吧?以咱们的实力,拿的下来。”
最后的东西,在资源争夺大赛。
唯有获胜的人,才能拿到那早已被封存的大赛奖品。
二长老点点头,“说的也是,咱们也确实不差这么一点点的时间。”
将视线放到云九天的身上,在他身下汇聚的血液变得活跃非凡。
小瓶子中的东西加进去,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被束缚的云九天青筋暴起。
他身体内的东西,嗅到了美味的气息。
“啧啧,很难受吧?”
“抱歉,为了我们的利益只能牺牲你。”
三长老耸耸肩,带着怜悯的神色看向眼前这个瞎眼的祭祀品。
为了利益,牺牲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呼呼……”
云九天肉眼可见的虚弱下去,体内的东西越发的活跃,马上要达到临界值了。
当它们正式出世,祭祀也开始了。
“眼睛更红了,看来那本描述的东西是真的,只要我们收齐东西,神将诞生。”
三长老蹲在图腾周围,观察眼睛。
小摊血液有一道细细的线连接着图腾眼睛,将东西加入后眼睛更红了。
“想好要什么了吗?”
“我无所谓。”三长老眼底含笑,“只要你开心,我都依着你。”
虚弱的骂了声蠢货,云九天懒得搭理。
两个蠢人被利用了还被蒙在鼓里,简直是蠢而不自知。
“你就嘴硬吧。”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说得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