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落国已然成为一个出众的大国。
无论是经济还是在文化上,都展现出来空前的繁荣。所有的一切都在着证明女帝的举措是对的,它们经受住了来自时间的考验。
凭借着省官互迁以及民众打分,官员和民众的关系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
越来越多的官员变得亲民,因为他们的业绩考核还在民众的手里。
就算是违心的,表面功夫也要做足。
曾经的官员高居庙堂之上,冷眼观看;而今,他们甚至参与民众的一些活动,时常去体验生活。
违心的较少,大多数都是真心实意的。
这样的制度,真的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来自于官员本身的贪污。拉近距离之后,再冷漠的心也会被民众的真挚给感动。
深入民众当中,方能体会到他们的不易与艰辛,才能够在抉择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去为他们着想。
不明他们的苦,如何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女帝大刀阔斧减免三年赋税,更是一项十分英明的举措。
农民的热情被空前提高,他们种植的积极性上涨的十分厉害。
多种多得,少种少得。
三年不用赋税,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诱惑。因为,它意味着他们所付出的努力都会化作良好的收成回报他们。
不需要被抽取大量的收成,他们可以吃饱饭,可以有余粮攥在自己的手中。
生活有了盼头,日子便也过得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顾,还是女帝给他们带来的运气。
三年来,他们风调雨顺。
上天似乎都站在了他们这一边,什么自然灾害都没有发生。
三年的时间,大家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模样。
手中有余粮,心中自不慌。
正如女帝预料的那样,民众们手中富余的东西会被他们拿去市场进行交换,换取更多日常需要的物资。
农民的需求变得更多,这自然带动了商人的积极性。
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他们频繁的在两国之间游走,买卖各种东西。
手中的银钱变多,物价也便降低了下来。
这一来二去的,市场的经济活跃起来,重新焕发了生机。
生活中渐渐多了几分享受,文化的需求在这一刻便悄然出现。
百家争鸣,百种思想,齐齐涌现。
女帝从来不去束缚他们,甚至还鼓励大家多思考多读书,一些新的东西逐渐出现,这就是创新。
吃饱饭、有钱、会思考、肯去做,这就是创新所需要的必要因素。
三年期间,律法的修改简直是与时俱进。
它根据百姓的生活,随时会有相应的变动,不再是曾经那个死板的条规。
朝堂,成了真正掌控大局的存在。
重要的事情全部由女帝下达指令,中央集权一时之间无比的强势。就是在这样的强势之下,国家朝着好的方向疾驰而去。
“陛下,您认真的吗?”
朝堂上,大家针对一件事进行了激烈的争执。不同的人,他们意见不一,也不愿意互相妥协。
这是一件纵观历史从未出现的事情。
开放女子的科考权限,让女子能够真正的做到与男子平等。
一较年长的大臣站出,语重心长道:
“此事从未开过先河,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臣恐会引起天下学子不满。”
“是啊陛下,这件事情需要三思。一旦引起学子们的不满,这朝堂的口碑就会下降,变得没有那么有信服力。”
能说出这样言论的人,都是先上了年纪的,是上一波之中幸免于难的大臣。
他们无功无过,在某种东西上有着莫名的固执。
就像是现在,他们不愿意看到过去的东西被打破。他们安于现状,叫守旧派或许更加的贴合。
这样的人大可以除掉,可顾惊鸿没有。
她知道,他们更改的速度很快,有些东西的确也是别人难以接受。
有了这一批大臣,她可以在朝堂上根据他们的反应推测结果。
他们若是实在无法接受,那么外面的民众大多也是这样的。
很多时候,她需要根据他们的反应做一些适当的修改,让人能够尝试去接受。
而且,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比较固执的人来纠正看法。巨大的欣喜会让人上头,她亦不可避免。
这时候,固执派的人就派上了用场。
他们会不顾强权,说出自己的态度,及时的让顾惊鸿从狂喜之中清醒。
只是这次,顾惊鸿十分明白自己的观点。
这件事,一定要做,必须得做,还得做到完美!
她站在上面,耐心的听完他们的言论。
随后,她摇摇头道:“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漳州城的女子学术会已经给朕上报了她们的诉求,朕觉得不无道理。”
“尔等皆知,朕崇尚自由、宣扬平等,那么女子为官,必定是个趋势所向!”
她与漳州女子学术会一直有书信间的往来,可以这么说,最大的支持者是她本人。
想做到男女平等,不仅仅是靠口号。
她们需要做出改变,需要更多的东西去支持自己的想法,需要天下有更多的女性觉醒意识。
漳州城,就是顾惊鸿选中的一个地方。
这里,她率先破除了神权的束缚,撒下了自由平等的种子。
如果说一定需要一个地方来为女子运动带头的话,那么一定是漳州城。所以,顾惊鸿选择了这里,暗中支持她们的行动。
最为棘手的是破除从古至今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女人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
这样的错误思想经过了数百年岁月沉淀,早已牢牢根植在民众心间。
它需要被打破,只有这样,女子的意识才能真正觉醒。
于是,她们因地制宜,利用现有能能力、条件举办各种宴会,不断给大家洗脑,宣扬新的思想。
一日复一日,就算是木头对她们的说法也该有些念想了。
更何况,新奇的思想从一开始便深深吸引住了大部分人的心。
女子可独立,女子不该作为男人附庸。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必须为了谁而存在。
她们喊出的口号,一个比一个新奇,一个比一个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无数的女子对它感到好奇,并且在了解之后愿意支持着,为之而努力。
在她们的铺垫之下,以漳州女子学会为中心,女性复苏思想运动从这里开始向外扩散,遍布整个落国。
一点一滴的星光终将汇聚成璀璨的星河,无比耀眼。
最终,这个问题被呈送到朝堂之上,被真正重视起来。
老大臣道:“陛下,虽说是大势所趋,但终究需要一点点的铺垫。”
“您不是总提倡让百姓们自己来投票吗?或许我们对于这一次的情况也可以举行一次投票?”
眼前女帝的态度比较强硬,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他决定采用迂回政策,将决定权交给百姓。
他觉得,外面的人大多也是如他这般。
往日的顾惊鸿确实很喜欢投票,有些东西她喜欢让百姓自己进行抉择。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是一件需要她来掌控的事情。
她干脆利落的拒绝,道:“这事,没得商量!”
“发起公投需要进行评估,一旦评估结果是百姓有这个选择权,那么朕可以放心的将权力交给他们自己。”
“但,这件事情不一样!”
顾惊鸿面色严肃,用十分认真的口吻又强调了一番。
为了让底下诸位大臣都看出她的决心,她提高了声音,继续道:
“这件事情是朕需要进行操控的事,是朕想要看到结果的事!从一开始,朕便觉得女子不能参政是一件极为不合理之事!”
“朕为女帝,朕能做好的事为何天下女子不行?”
她注视着下方的人,开始为女性正名。
“女子,从来就不属于男子。朕决不是一个个例,类似于朕的女子世间绝不止朕一人。”
“朝堂从一开始便不公平,你们没有给过她们机会,如何见得到她们的实力。”
她注视下面,眼前透过大臣出现了那些人的身影。
“朕知道,有这么一群人。”
“她们睿智,聪慧,细心,能够去做很多连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在她们的带领之下,越来越多这样的人出现。朕见着她们一路艰辛而来,如何让其夭折在朕手中?”
向底下的大臣灌输她的思想,打破他们对于以往女子的认知。若是这群人的思想能被她所改变,那么其余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些都是顶级头脑,由他们下发下去的事情,行动起来会更加的快速。
顾惊鸿道:
“性别从来不是划分一个人能力的依据,它不过就是一个无法改变的分类。”
“你们能够做的事情,女子也可以做到。”
“王尚书他们在一开始便告诉朕,这件事注定会无比艰辛,需要靠时间去铺垫。”
“所以三年间来,朕没有提起过关于这件事情的任何一点东西。”
“现在,朕认为时机到了。”
她望着底下的大臣,很荣幸的告诉他们:
“朕昨日收到消息,大部分女性思想已经被唤醒,她们认识到了自己的作用。”
“朕认为尔等所要的铺垫,早已在这三年之中就已悄然的完成!”
“现在时机到了,朕愿意给她们机会,难道你们不愿意给如此努力的她们一个小小的机会吗?”
“事情的好坏,自有朕来承担!”
女帝的话音一落,在场诸位都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女子可参科举,已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漳州城。
“听说了吗?今年科举那边有新的消息,咱们一直期待的女子可参与科举将不再是梦想!”
今日有一件事情传遍了漳州城的大街小巷,牵动人的心弦。
自摄政王等人被打倒,女帝三年间陆续颁布了很多制度和法规。
三年期间,经济和文化有了快速的发展,多地呈现繁荣之势。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他们漳州城,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文化的中心。
女帝当初在这里种下的思想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逐渐增长,自由文明的思想在这里得到广泛的传播。
当一个国家的民众不再需要因为温饱而担忧的时候,文化便由此走向繁荣。
大家更多的开始注重提高自己本身,甚至不少家中让自己的女儿也去上学。
这是曾今从未有过的!
也正因如此,女性思想的传播也变得更加的快速。
启蒙的人,越发的多了。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不少的女性站了起来,眼中饱含因激动而产生的泪水。
她们曾经素不相识,却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齐聚在此。这两年,陆陆续续有更多的自由女性加入她们的怀抱,与她们一起为梦想奋斗。
很多人对她们表示鄙夷,觉得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她们不服气。
她们会读书,能认字,有着属于自己的思绪,为何比不上男子?
女帝说过,想要什么需要靠自己去争取。
她们想要平等,想要打破从古至今只有男子为官的制度。女子也是一片天,女人为何不能够拥有和男子一样的地位?
幸运的是,她们有一个无比支持着她们的女帝。漳州女子学会,从来不是自己单独作战。
她们的背后,是女帝!
女帝在很早之前,就曾向她们承诺,她们所愿终有一天会成真。
现在,这一天到来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么些年来,这种消息已经传来了多少遍了,都是假的!”
“按我说呀,你们这些人就该乖乖的在家里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算是什么?”
有人对她们的反应嗤之以鼻,觉得她们太过于夸张。这些年来,像这样的消息也不是第一次了,后面总是无疾而终。
他自以为是,觉得这事情不过是谣传。
只是他没有想到,打脸来的无比的快速。有人满脸喜色,手中握着一个最近最为流行的东西。
报纸。
国家大小事,全部都刊登在这上面,全国同步连发。
“报上写着,这是真的!”
能够刊登得上这里的东西,都是由官府主控,绝对做不了假。
所以说,这一次女子能入朝为官,能够参与科举是真真实实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
原本以为是她们痴心妄想,没曾想却被这一纸报刊狠狠的打脸。
脸上火辣辣的,他感觉此刻周围人的视线都是在笑话他。
他嘴硬道:“想不明白,女帝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想要宣传女权主义吗?”
“我抗议!”
“如果任其发展,那么以后是不是就该取消我们的资格了?女子可为官,这不是笑话吗?”
说着说着,他的底气莫名充足起来,更是冷哼一声,表示了不屑。
“女子遇事只会哭哭滴滴,有何用?”
他的话简直在赤裸裸的贬低女性,偏偏周围还有好些附和他的人。
“就是就是,任其发展今后男女地位是不是要发生逆转了?”
“脏活累活什么不是我们在干,权利。自然该是我们男子来享受!”
“每天在家简简单单的带孩子,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越说越过分,更有甚者道:“要我说,你们搞什么女权?全都是吃饱了没事干!”
“让你们来体验一下我们每日做的事情,你们就知道自己有多么享受了!”
“安分一点不好吗?”
“你们也只有在女帝的包庇下敢这样子,换成其它皇帝,早就……”
话没说完,懂的都懂。
大部分的女性皆因他无耻的言论感到生气,气到浑身颤抖。
就在此时,传来了无比正气的声音。
“谁说这是女权主义?若女帝想要搞女权主义还需等到现在?早在登基的时候她就可以这么做了!”
门外而来的是岳小婉,她在漳州许久,漳州女子学会便是她与女帝联系。
“呵,谁知道呢?没准她是想要徐徐图之,总之我们本来就不平等,凭什么你们想说平等就平等?”
“不就是仗着女帝也是女的吗?若不是,你们如何能够如此嚣张?”
门外来的人让他愣了一会,又继续嚣张,张口闭口女权不女权,恶意歪曲原本的意思。
“我看他就是自觉地位不保,担心咱们女子过于优秀了!”
后头又来了一位女子,此人身着红衣,格外的洒脱不拘。
热烈张扬的她,气场上足有一米八。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高傲的抬头对他表示了鄙夷。
“只有不自信的人才总想要有特权,天下男子反对我们女性的也不差你这么一个!”
“我们不偷不抢,一切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所争取,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宣扬?”
“你说女子生活轻松,你都没干过我们做的事情,光靠一张嘴,得了吧您!”
她一说话,呛的男子不敢回怼。
“你读书,我也读书;你努力,我也努力;你能想到的东西,未可知我想不到。”
“男女平等是对人的尊重,女子为官不代表女权!”
“这个国家,没有因为我们是女子就给予特殊的优待,相反它只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环境,一个大的环境!”
“我们站在同一片土地,呼吸同一片空气,置身于同一个国家,那我们为何不能享受应有的权力?”
她的质问铿锵有声,透露着无比的坚定。
“就因为我们是女子吗?”
“相夫教子是你们强行塞给我们的束缚,是大男子主义的产物!”
被她怼的哑口无言,顿了顿,他怂怂出声:“可…从来都是那样的啊!”
闻言,红衣女子一笑。
“是啊,从来都是这样的不公…所以女帝出现了,希望诞生了。”
“女帝说过,人生而自由,我们有权力去把控自己的命运。”
“我不愿相夫教子,碌碌无为的人生不是我的志向。我愿为江山社稷做出贡献,愿去捍卫边疆,难道不行吗?”
一路的荆棘被砍下,女帝为她们打开了平坦的大道。
接下来,一切就看她们的了。
“当你们还在这里嘲笑、指责女帝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少女子会在这时深受感动?”
“与其在这感慨,不如回去多看看书。时间会证明一切,女子从不比男子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