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俊国,发生什么事了?你居然把书弄得满地都是。”
身穿和服的女人目光温柔的看着书柜前的身影,似是责怪的语气与她脸上宠溺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仆,女仆端着盘子,上面摆放着母子二人的早餐。
俊国背对着她,似乎没有听到母亲的询问,在低声呢喃着什么,似是因激动而浑身颤抖。
女人无奈一笑,对养子的喜爱与了解驱使她做出猜测,笑吟吟的开口道:
“看来你很开心呢,是刚刚读过的书……”
噗!咚!
女人的话语噶然停止,受到不明攻击而粉碎的头颅喷洒出鲜血,染红了身后的墙壁,躯体无力的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俊国背对着她,梅红色的瞳孔因激动而显露出独属于他的标志。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半天狗消散前所看到的景象。
仅仅是一瞬的影像,让他陷入了欣喜若狂之中。
“能克服阳光的鬼终于出现了!”他半捂着脸,因兴奋而暴起青筋的脸更显狰狞,“干得好啊!!半天狗!”
女仆的脸上还挂着那副职业性的笑容,直到温热的血液溅洒在她的脸上时才反应过来。
她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地上的无头尸体,恐怖的场面让她无所适从,下意识认为这只是一场逼真的恶作剧。
但这终究是不现实的,空气中的血腥味争先恐后涌入她的鼻腔,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样一来……就没必要苦苦寻找青色彼岸花了。”
“何等漫长!为了这个目的,在这千年之中逼着自己制造一个又一个同类!”
少年的体型逐渐向成人发生着改变,尖锐的指甲与疯狂的神色印入女仆眼中,让她难以置信的捂住嘴。
“连十二鬼月中未曾出现过的稀有体质!被选中的鬼!!”
“只要吃了她!我就能彻底克服阳光的威胁!!
自家少爷的话语越发疯狂,女仆眼睁睁的看着往日里知书达理的少爷变成一个陌生男子,除去那一双相似的眼睛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共同点。
鲜血与未知的恐惧终于让女仆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她哭喊着向外跑去,嘴里呼唤着自家老爷,希望能让这个家的主人来摆平这一切。
噗……
身躯修长的男人侧过身空挥出一爪,女仆的半身化作血雨,他毫不在意,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苍白的肤色、锐利的尖牙,还有那锋利的指甲,无不表明了这个男人并非人类,而是黑夜中祸乱世间的恶鬼。
若是炭治郎在场,就能闻出这并非是普通的恶鬼,而是鬼杀队自成立以来,千年来的最终目标。
鬼王——鬼舞辻无惨!
“鸣女!”鬼舞辻无惨一声轻喝,消失在书房中,只留下两具无头尸体。
千年前因机缘巧合成为“鬼”这种生物,鬼舞辻无惨本是很高兴的。
因为人类时的身体自幼体弱多病,甚至被诸多名医断言无法活到二十岁,甚至不愿意为他治疗。
但他不甘心,仍坚持不懈的寻找名医,希望能摆脱早逝的命运。
终于,鬼舞辻无惨寻找到了一位善良的名医,对早已被判下死刑的他施以援手,尽可能用自己的医术去延长他的寿命。
本以为找到希望的鬼舞辻无惨,满怀期待的接受着治疗,但没多久病情却又恶化了。
最终,心情烦闷的鬼舞辻无惨在某个夜晚,趁着医生查询药材时,一刀捅入他的后脑,结束了他的生命。
在那个时代出身于名门望族的他,自然而然的摆脱了官府的纠察。
但他对此已经绝望,不再去寻找医生,而是在家安静地等死。
但在杀死医生后没过多久,鬼舞辻无惨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
这种变化让他欣喜若狂,强壮的肉体、优秀的五感,还有那磅礴的生命力,都是他苦苦追求的。
喜悦没有持续多久,他又发现了另外两件事。
他无法在阳光下行走,以及会渴望吞食人类的血肉。
后者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要通过吃人就可以很轻易地解决这个问题。
前者才是他痛苦的根源所在。
哪怕有一丝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也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无法在白天行走,这种屈辱让无惨愤恨不已,他疯狂翻阅着医生留下的药方,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但也仅仅是这样了,药方似乎还在试用阶段,最为重要的一味药材,就是他追寻千年的青色彼岸花。
时至今日,他也没搞明白名为青色彼岸花的药物生长在哪里。
无惨站在实验桌前,挥挥手将其上的药物全部打碎,从抽屉中取出一条白色的小蛇。
“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种事了?”无惨抚摸着光滑冰凉的蛇皮,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确实无法拒绝……”
他明白,祢豆子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一场规模前所未有,战况空前惨烈的战争,即将围绕着祢豆子打响。
手掌微微用力,被攥在手中的白蛇惊醒,痛苦的嘶鸣着。
它的嘴裂开了一个恐怖的弧度,似乎要将自己的身躯咬断,挣扎几下后,一条灰蛇从中钻出。
灰蛇重复着它的步骤,一条大腿长的蛇从口中钻出,周而复始。
最终,在一条水桶粗般巨蟒的口中,伸出一条苍白到病态的手臂。
大蛇丸缓缓从蟒口中爬出,浑身挂满了黏液,噙着邪笑打了个招呼。
鸣女弹着琵琶的手微微一颤,大蛇丸的出场太过惊悚,弹奏过千遍乐曲的心都被吓出了一丝瑕疵。
“看来你想清楚了,无惨君。”大蛇丸盯着无惨,金黄的蛇瞳中满是兴奋。
无惨很不喜欢他的眼神,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微微颔首道:“如你所说,我见到了无法拒绝的东西。”
“那就代表,你我之间的合作达成了?”
“在那之前,我要知道咒印的限制…是否真的只存在消耗生命这一个副作用。”无惨直视着大蛇丸,千年以来积攒的杀气猛的迸发,“以及…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需要你付出些许血液的代价。”大蛇丸在这股杀气中淡然自若,顿了顿又说道:“至于咒印…我只能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承载它的力量。”
“我的血液?”无惨饶有兴趣问道,“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自然是破解鬼这种生物长生的秘密。”
“好,成交!”无惨沉吟了一会儿,答应下来。
血液虽然珍贵,但相比起战胜太阳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也不怕大蛇丸能破解出其中的秘密,只要接受了他的血,就代表着对方的生死将由自己直接掌控。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他血赚!
大蛇丸笑着坐在无惨对面,眼中闪烁着猎物一步步接近陷阱的兴奋。
就这样,二人各怀鬼胎开始商议起了合作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