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从帐中的卫兵中大步而出。
健硕的身躯,和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在场的诸侯一阵侧目。
早些时候,他们就听说曹营来了一人,身长九尺不止,虎背熊腰。
更是被曹操引为护卫。
现在看来,想必就是此人。
而俞涉此时战心已起,大喝一声,手中长刀一拨,就朝典韦冲乐过去。
面对长刀锋芒,典韦不仅没有任何要避的意思。
反而是用身躯完全挡住自家主公。
确保安全后,他也没有抽出背上双铁戟的意思!
只见,典韦双臂青筋暴起,虎步上前!
以臂做刃,一记“双鬼关门”直接打在了俞涉的头部!
“噗!”
原本气势汹汹的俞涉,遭此重击后,当即是身型一缩,口吐鲜血!
闷哼一声后,随即暴毙当场!
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如电光火石!
在场众人,全都看傻了!
甚至就连曹操都被怔住!
徒手,瞬息间就宰杀了俞涉!
这何止是猛将,简直就是恶神下凡啊!
这一刻,曹操才知道,秦风是给自己透露了一个多么厉害的人!
古之恶来,莫过于此啊!
一时间,大帐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惊骇的目光看着典韦。
半晌后,一个声音才响了起来。
“曹阿瞒!你!!”
见爱将身死,袁术本想发难,指着曹操就想大骂。
但发现那肉山般的壮汉,正用刀子一般的目光盯着自己。
袁术吓得额头冷汗爆出,下意识的就退了两步。
“哈哈哈哈哈!壮士神力!神力啊!”袁绍大笑,随即马上看向袁术说道:“公路,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军中比试,死伤是常事!”
“此事,断不可纠缠!”
接着,他又看向曹操。
“孟德啊!看来麾下是有了不得的人物啊!”
“有如此英雄在!华雄岂不是手到擒来!”
“明日之战的主力,非君莫属!”
典韦之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计,曹操此刻是强压心中的兴奋,才对袁绍抱拳还礼。
至于其他诸侯,此刻依然在回想着典韦刚才凶恶异常的表现!
一个个是冷汗凛凛,眼中满是戒备和惊恐!
此人,实在是太猛了!
甚至已经超越了他们对于“猛将”的认知!
有此人在,原本还想着争功的这些诸侯,也都不敢在多说什么。
因为仔细一想,自己麾下就不可能有跟这怪物作敌的人!
明日正面迎战华雄,凭得就是军勇!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再不服气,大家也不敢再有异议。
而这,正是袁绍乐于见到的。
只要曹操作为正面迎敌的主力,就免不了折损实力。
如此一来,自己平衡联军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当即,他又是一阵爽朗大笑,随即命道。
“壮士威武!来人!赐酒赐肉!”
“有这位壮士和孟德在,明日定叫那西凉军有来无回!”
夕阳西下,陈留街道仿佛被铺上一层金箔。
秦风坐在门前藤椅,品着桂花茶,欣赏着天边美景,舒坦极了。
坐在一边给他添茶的赵云,看了看空旷的街道说道:“兄长,这大战将至,陈留已经成空城。”
“我们还要呆在这吗?”
昨夜,就在老孟走后两个时辰,曹营关于药材的剩余款项,就有军士全部送到了茶馆。
凭着这一桩买卖,秦风已经是腰穿万贯。
不说大富大贵,逍遥个几年是不在话下。
但如今乱世将近,华雄大军明日即到酸枣。
咫尺之遥的陈留也必受波及。
他们这些商贾,往往就是被打劫的对象。
秦风明白,赵云之所为如此问,就是想知道他们下一步怎么办。
喝了口热茶后,秦风缓缓道:“哪都不用去,这个地方安全得很。”
这话听了,赵云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多谢兄长信任!有云在,无论何方,必保家资和兄长的安全!”
秦风微笑摇了摇头:“有子龙在,自然安全。”
“但我意思是,华雄这次领兵前来兖州,还无法危及陈留。”
“这里天气不错,我想多呆上段时间。”
赵云十分好奇,随即问道:“兄长为何如此肯定陈留的安危?”
“从前两日起,城中百姓商贾就已经离开大半。”
“投军的投军,搬迁的搬迁。”
“而且此次华雄领兵共计十万,就算一时无法攻克酸枣盟军。”
“麾下西凉铁骑来去如风,想要进入陈留劫掠,易如反掌啊。”
眼下没啥事,赵云也想学着之前那老孟,和秦风论论谋略形势。
对此,秦风也从来不抵触。
在他的心中,赵云此人除了武艺外,其他方面天赋也很高。
之所以还不让他出仕,就是想留在自己身边,多熏陶熏陶。
等时机合适了,在给对方指条明路。
现在看对方来了兴致,秦风也不藏私。
随即说道:“子龙莫要被那董贼给骗了,此人虽然暴虐,但狡猾着了。”
“他哪次出兵不是号称数量极多?”
“这次必没有十万那么多。”
“盟军方面,能欧完全应付。”
酸枣盟军虽然草包占了大半席。
尤其是坐谈客耳的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徐州刺史陶谦这几人。
秦风都不知道他们去干嘛的。
但有一说一,盟军中也有实在能打的诸侯。
凉州马腾、幽州公孙瓒、渤海袁绍、江东孙坚,以及曹操。
这些人中随便提出一个来,莽夫华雄都不可能是对手。
而且这几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在乎百姓口中,自己的名声!
所以,这几个真正的强人,是绝对不会给华雄手下兵将,袭扰兖州其他地方机会的。
对于此,秦风十分肯定。
想到这他眼神看着远处街道巡逻的士兵,对赵云说道:“城中人烟虽然渐渐稀少,但这些士兵,依然每日坚持巡城,且认真负责。”
“城门处更是永远有数百精甲看守。”
“西凉军骑兵虽然来去如风,但他们的马,还能翻墙不成?”
“放心吧,兖州是盟军的根本地,他们是不会自污于此的。”
原本赵云还想给秦风出点难题。
可谁知,人家几句话下来,完全是天衣无缝,难以反驳。
赵云挠了挠头,有些自嘲的说道:“兄长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云佩服!”
“既然要多住陈留一阵,那我们干脆租个宅子吧,也方便些!”
秦风正欲点头,但目光中发现有三人正朝他们店的方向走来。
放眼看去,其中一人更是带着收获满满的笑容,显然是有什么喜事。
而且身后还跟着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
确定了来人是谁后,秦风轻摇蒲扇,笑这对赵云说道:“用不着白忙,宅子,想必已经有人替我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