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店家!你还说你不会谋略? > 007:羊肉美酒,共论战局
    “孟德此言,当真?”
    原本一脸愤闷的袁绍,看到曹操主动请缨,面色终于逐渐正常起来。
    袁术也好奇的看着曹操。
    面对两兄弟的眼神,曹操再次表态道。
    “荥阳之地,距离酸枣太近,丢不得。”
    “我军必须尽快予以打击。”
    “接着,再严阵以待,让那华雄有去无回!”
    “只要有胜仗打出,我盟军声威必定壮大!”
    “朝廷方面,被困的天子和诸位大臣,也会信心倍增!”
    “曹某愿为我盟军,挡住贼兵!”
    早在会盟开始前,曹操就已经想好。
    自己绝对不能错过战事。
    一来,自己虽然刺董发檄,但相比于其他诸侯,终究是战功不显。
    所以必须抓住机会证明自己。
    二来,他也急需一场胜仗,让麾下军队提升士气,更好的熟悉战场。
    好为未来的乱局打下基础。
    而且,在与秦风之前的讨论中,他也能从对方的话中,或多或少听到出对方,认为自己战功不够的意思。
    总而言之,这一仗必须打!
    并且要赢!
    同时,袁绍再看到曹操的再三请战后,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欣喜道:“好!孟德不愧是刺董的英雄!有这份胆气!天下罕有!”
    “孟德这次出战,必定大获全胜!”
    按常理说,平常若有战事,必定要多番谋备才是。
    而袁绍听到曹操请战后,直接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之所以把话说得这么死,就是怕曹操反悔!
    毕竟其他诸侯一言不发,自己正愁找不到出战的人了!
    “哈哈哈哈!”袁绍起身走到曹操面前,拉住对方的手亲热说道:“孟德贤弟勿扰!那徐荣名声不显,想必也不是什么人物!”
    “此番你安心出站,钱粮之事,有我和公路供应!”
    终于有人愿意出战后,现场的气氛也终于正常了起来。
    一直不说话的诸侯们,也趁着这个机会,纷纷说道:
    “哎呀!孟德公真是快人快语!原本此战非我莫属的!这话说慢了啊!”
    “我正准备请缨迎战的,居然被曹公抢了头筹啊!罢了!此战功就送予孟德公了!”
    “恭喜孟德啊!首战一胜,又将天下扬名!”
    “孟德不要担心!我军会驻扎在荥阳后方,为贵军壮胆助威!”
    听到这些虚伪至极的话,曹操心中冷笑。
    真想要战,何必不早说?
    现在来假惺惺的恭贺?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之时。
    曹操皮笑肉不笑,随意抱拳谢过这些诸侯后,就离开了高台,立即开始整军。
    见自家主公走出,身披甲胄的夏侯惇和曹仁立即上前跟住。
    曹操脚步逐渐加快,口中吩咐道:
    “元让!速速传令!我所部八千兵马,立即聚集!”
    “子孝!你去鲍信营中请支援兵!会盟前我与他早有约定,要共同御敌!”
    “诺!”夏侯惇领命后,有些担忧的说道:“主公,之前那店家说”
    这话他只说了一半,但曹操已经知道什么意思。
    上马后,说道:“殿升贤弟预测我军会败,乃是按事态常理所得的推算。”
    “这世上,又如何会有不败之人了?”
    “莫要多想,速速整兵!”
    夏侯惇和曹仁互相对视一眼,认为主公所言不错。
    古往今来,就没有永远不败的人。
    更何况,秦风只是说曹孟德会败上两阵。
    又没说是多久败,会在哪场战事发生。
    现在担忧,不是自找烦恼,灭自家威风?
    被主公点醒后,二人即可抱拳:“诺!我等即刻整军!”
    相比于曹操的风火备战。
    此时陈留中的茶馆,却是一片悠祥。
    后院中,赵云坐在炉火边,烤着刚刚买来的羊肉。
    秦风则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看羊肉开始滋滋冒油,赵云食欲大振,当即取来了冰镇的青梅酒。
    将吃食和酒水端到秦风面前后,赵云坐下说道:
    “殿升兄,刚刚有流民进入城中,都是从荥阳逃难过来的。”
    “看样子,盟军是准备在那和董卓军干上一仗啊!”
    每每提及战事,赵云总是这样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态。
    秦风知道,这是对方刻在骨子里的英雄之气。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商乐得躺平。
    没必要让赵云这么跟着当护卫。
    按对方的本事武艺,想闯出了一番功名,实在是轻而易举。
    白马银枪赵子龙,终究还是回归沙场的。
    但这小子不止一次向自己表态过。
    若是他秦风不出仕,赵云也绝不出仕。
    总之,这辈子跟定这大哥了!
    秦风知道赵云义薄云天的脾气,因此,刚刚想出口相劝的话,又收了回去。
    转而笑着问道:“荥阳乃是要冲,此战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
    “你如何看待这场战事?”
    赵云咽下一块滚烫羊头,想了想后说道:“昨日,众诸侯于酸枣会盟时,城中就传言这盟军兵甲连天,气势汹汹!”
    “出阵的正是刺董的英雄曹孟德!”
    “而董贼那边,派出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
    “加上天下唾骂不止,民心向背,军心也必定不稳!”
    “此战,云认为盟军必胜!”
    如此快就给出了判断,绝非赵云不懂韬略。
    相反,从小就在山上跟随“枪圣”童渊修行的他,同样也要研习沙场之事。
    所以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是吗?”听到对方的答案后,秦风摇着蒲扇,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着秦风的表情,赵云疑惑道:“莫非兄长认为,此战曹操会输?”
    虽然之前与那姓孟的商贾说过,曹操必定会败上一两阵。
    兄长所言也几乎都能预测正确。
    但不可能这么巧,这一战就会输吧?
    反复思量了一下后,赵云还是认为,此战盟军必胜。
    随即就给出了更加充分的理由:
    “云认为。”
    “论天时,春季刚到,军队粮草一般都很丰足,盟军人数明显占优,相比之下,自然是更有优势。”
    “若论地利,此番相战荥阳,盟军作为守方,赶路不远,完全可以做到以逸待劳。”
    “再论人和,董卓横霸朝廷,祸害司州久矣,怎么可能有百姓相助?”
    “三个关键问题,董卓军统统不占优势。”
    “岂能有不败之理?”
    “双方将领的名声更是差距甚大!”
    “所以,云还是认为,董卓军此战必败无疑!”
    咋一听,赵云此番分析相当到位。
    老生常谈的作战“三大要素”,说得更是有理有据。
    堪称精彩!
    但让赵云遗憾的是,在给出了如此多充分的理由后。
    秦风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要赞同的意思。
    他也不卖关子,针对赵云刚刚提到的三个要害。
    一个个分析道:“春季时,盟军兵员虽然充足。但统领不一,袁绍亦是才能有限,必定难以调度。”
    “就算能够听令,诸侯互相之间也是猜忌十足。”
    “相比之下,董卓军虎狼之师,好战成性。”
    “麾下骑兵更是久战边关,互相之间默契十足,信任有加。”
    “兵不在多,而在精。”
    “比的是步调统一,而不是单纯的人数优势。”
    “此兵马人数上的‘天时’,盟军非但不占半分便宜,相反十分被动。”
    说到这,秦风吃了口肉,随即道。
    “再说地利。”
    “荥阳一带,水道极多,山路复杂,更没有像样的城关作为倚仗。”
    “所谓盟军是守备一方,以逸待劳的说法,并不成立。”
    “两军野战之下,曹军必然吃亏。”
    “此,又为西凉军占优。”
    听到这里,赵云微微皱眉。
    这才发现自己漏算了一个因素。
    确实,西凉军多年与边羌鏖战,战争经验丰富。
    尤其是野战方面,必定胜过中原军队。
    要是在野外排开了,即使人数少些,盟军好像还真不占什么优势!
    不等赵云继续思考着更多可能性,秦风再次说道。
    “最后一点‘人和’,更是无需在意。”
    说到这,秦风笑道:“所谓人和中最重要的对比,就是谁受制于人,谁制于人。”
    “董卓手握天子和朝廷,狼视天下,自主生杀大权,令司州人心惶惶。”
    “恐惧的力量,远比尊敬的力量更加有效。”
    “只要他下死令,整个司州都要陪葬。”
    “在这种极度的恐惧之下,谁敢不效死命?”
    “反观盟军,看似出师有名,正义凛然。”
    “实则却是投鼠忌器。”
    “因为人质在董卓手中!”
    “盟军若是分寸拿捏不好,逼急了董卓,去行那滔天之事。他们就是这天下的罪人!”
    “所谓人和,盟军半点不占,反而处处受制。”
    “此战,曹军必败。”
    听秦风针对天时、地利、人和的三点分析的过程中,赵云就已经开始不自觉的点头。
    全部听完后,更是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看似简单明了的局势,原来还藏着这么多的细节!
    赵云心中顿感佩服,双眼明亮,抱拳道:“兄长所言,令云豁然开朗!受教!”
    随即,他一拍脑门,表情轻松起来,笑道:“嗨!兄长向来神机妙算,云刚才这是班门弄斧了!”
    “这有什么,无妨。”秦风微微摆手:“人之所长,各有不同。”
    “若是遇到打劫的土匪,为兄不得靠你?”
    话虽如此,但赵云刚才的分析,秦风是非常满意。
    毕竟武夫中,已经很少有人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并说出利弊。
    能有章法的说出战事时局,已经很不错了。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干了一碗酒。
    赵云一擦嘴后,笑道:“怪不得之前兄长说,曹操会有败仗。”
    “看来我们这药材,是有兜售的对象了!”
    秦风点点头道:“是啊。”
    “那曹操必定急于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战功,主动请缨去拦截的。”
    “他麾下忠诚能干之士虽然不少,但太缺经验了。”
    接着,他又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徐荣此人虽然名声不显。”
    “但谁又规定了名声不显者,没有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