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加速了秋子意身体的痛苦，那种骨头被毒素侵染的过程，让她连求救都无法说出口。
眼泪混着鲜血让她看上去十分恐怖。
零星的几个字眼蹦出。
“救救我……”
“求你救救我……”
“我给你磕头，我是贱人，我该死。”
“你救救我。”
远处，秋子意一边痛苦挣扎一边朝着云凝这边磕着头。
秋水心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目光看向云凝像是要说什么。
“你难道要向一个欺骗你十几年的人求情吗？”
欺骗？
这两个字落在秋水心的脑海里，像是一棒子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想过秋子意在骗她。
可是她从来不敢戳破这最后的泡沫。
秋子意痛苦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痛苦挣扎。
秋水心目光来回转，落在云凝身上。
“把人带过来。”
江冷拍了拍手，就看见不远处被绑着的一个男人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云凝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里，目光狠厉落在这个骗了秋水心十多年的男人身上。
“你要等的是不是他。”
秋水心没法回答，可是从嘴里再一次吐血证明，是他。
这个男人根本不似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他长了最普通的一张脸，甚至是猥琐，现在为了自保更是将恶心的一面发挥到极致。
“水心，我真的不知道你会一会在秋家等我。”
“是，我是骗了你，都是你姐姐秋子意让我怎么做的，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骗你。”
“我没想到你这么傻。”
是啊！
这一傻，秋水心将自己一生的所有都被秋子意占去。
一傻，成为了秋子意随意使用的枪。
要她害人。
差点还害了云凝。
多么傻啊！
傻到最后要死了，她这十几年来在秋家坚持都成了泡影。
心疼到让她喘不过来气。
“噗。”
最后一口血吐出。
秋水心目光落在云凝身上，眼里没有了痛苦只剩下解脱。
那样的口型仿佛在跟云凝说：“谢谢你。”
谢谢你，那个晚上救了她。
谢谢你，告诉她，她活在了一个被人编织的世界里，她解脱了。
眼里再无痛苦，只是伸手朝着云凝伸出。
“你有话跟我说。”
秋水心点着头。
云凝伸出手握住了她，秋水心撑着身体里的最后一口气，在她手里写下了几个字。
那个几个字是：当。
玉牌。
纸鸢。
当，是当家。
那玉牌？
是第二块玉牌吗？
纸鸢，鸢鸢。
鸢鸢怎么了？
只是，秋水心来不及说那么多了。
她这一生都过得太苦了，唯有那开心的时刻都被人蒙骗的。
唯有云凝真心救她的那小小短暂的记忆，被秋子意利用逼迫进到御景庄园的那几天。
才是她最惬意的时候。
她突然很羡慕云凝。
希望她下辈子，也能像云凝这般强大，保护自己。
她更知道秋子意很多秘密，可是来不及说了。
手从空中彻底放下的那一刻，男人顿时深吸一口气。
并且冲着秋水心的尸体大喊。
“你他妈的别死啊！”
“你死了好歹让这个女人放了我，你就是个贱人。”
“他妈的，早知道当初我就上了你，把你玩弄一番，气死老子了。”